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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包围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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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摸着她如云的长发,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______

    晚饭过后,方瑾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杭州城郊外。她找了很久,问了一个老农才找到了言家处在北山脚下的古宅。

    很古老的豪宅!

    言氏家族在杭州只怕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他们那是真正古老的名门望族。几百年来在各辈言家子弟的苦心经营下,他们的势力早已渗入到本省的各种权力和金钱领域。言家称不上黑道,也不是白道,却控制着浙江以及领近几个省份的政治和经济命脉。江南言家,江北苏家,四川唐家和关东张家是中国历史上最古老,势力最庞大的家族。虽然因为新中国的成立而活动减弱了不少,可是他们的子弟门生实在太多,掌控的财力实在太大,实际上仍是控制着全中国的绝大部分地方的生息命运。

    言家的古宅远远看去,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那是一个城镇。其占地之广,古朴雄伟简直非笔墨可以形容。方瑾也没有想到言家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不免心里有些惴惴。她下午找出了言政的档案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出奇的简单。除了姓名年龄外,父母一栏里居然写着父亲已故,母亲不详的字样。她这才明白早上言政同学说自己从小就是个没父母教的孩子,竟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非常过意不去,也非常担心这个孩子,决定晚上不管怎么样也要去他家里看看。档案里言政家的地址只写着杭州城北郊区,所以她匆匆吃过晚饭后,骑着自行车便找来了。

    她把自行车停在言家南门口,这里有一片极宽广的空地,一排排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汽车。南大门看去让人联想起天上的南天门,大门敞开着,看进去里面是一道足球场般的前门大院,百多米后,才是一道道的古式楼房。

    方瑾怕怕的走了进去,忽然有人道:“站住!这位姑娘,请问你找谁?”

    方瑾吓了一跳,忙转头看去,只见边上居然有个类似传达室的地方,有个老头从窗口里探出身来看着她。

    方瑾忙走过去道:“大爷,请问这里是言政的家吗?我是他的老师,特意来做家访的。”

    那老头打量了她一下,道:“你是六少的老师?请问叫什么名字?我好帮你通报一下。”

    方瑾道:“我叫方瑾,谢谢您大爷!”

    老头一挥手,道:“不客气!”说着抓起桌上电话道:“喂?请通知一下七爷,说一个自称是六少学校里的方瑾老师来做家访了。问一下七爷要不要接待!”

    说完了后他便挂了电话,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后,方瑾等得都有点着急了,桌上电话才响了起来。老头接起电话道:“喂______好的,明白了!”

    他放回话筒,笑咪味咪地道:“方老师,请在这里登记一下,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你进去的。”说着他递过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方瑾无奈的接过填了起来,上面的要求还真详细,什么姓名、年龄、性别、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等等等。

    方瑾哭笑不得,心想这又不是进中南海见国家主席,一个家访而已,有必要填这些东西吗?

    好不容易填完了,那老头又笑着递过一张带夹子的磁卡,道:“请佩戴识别证,这样里面的人看到了就知道你是客人,不会找你麻烦的。”

    方瑾只觉得很好笑,心想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难道这里是国家安全局吗?

    她无奈也只好接过佩在胸前,不一会儿里面走来了一个中年人,看了一眼她胸口,道:“是六少的老师吗?请跟我来罢!”

    方瑾跟他走进了内宅,走过大院,穿过一道又一道厅房,大约走了十分钟才来到一座楼前。那中年人一指里面道:“老师请进,七爷在里面等您呢!”

    方瑾走进楼内,只见一个四十来岁,西装笔挺的汉子迎了出来,微笑着道:“方老师是吗?欢迎欢迎啊!请进来坐罢。

    楼内是个很古朴的待客厅,方瑾先道谢了一声,便在一张看上去是古董的木椅上坐了下来。很快便有一名年轻的女孩端了个茶盘从内堂出来,将一杯古色古香的茶杯放在了她旁边小桌上。

    方瑾有些拘谨,她向那个七爷道:“请问言政同学在哪儿?能叫他出来和我见面吗?”

    七爷笑道:“老师请放心,我早已经派人去叫了。不过小六离这儿有点远,恐怕老师还得等一会儿。哦,对了,老师先喝茶罢!”

    方瑾道:“谢谢!我还不渴。您叫言政同学小六,那么您一定是他的长辈罢?”

    七爷道:“是的,我是小六的叔叔。小六已故的父亲,是我的三哥,我排在兄弟中的第七位。”

    方瑾哦了一声,又道:“既然您是言政同学的叔叔,那就再好也没有了。关于言政同学有些小问题,我正想跟他的长辈,交流一下意见!”

    七爷正要接话,忽听屋外有人叫道:“真的是您方老师?怎么您真的来了?”

    方瑾回过头来,看见全身大汗淋漓的言政正惊讶地走了进来。他身上很搞笑地居然穿着类似武术比赛时所穿的练功服。衣服上都是尘土,在肩膀下面一点,还有一个明显的脚印。

    方瑾笑着上下打量着他,好笑地道:“言政同学,你这是______在干嘛呀?”

    第七章逐客

    言政一边用衣袖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一边道:“我在______玩游戏呢,一听说老师来了我就赶了过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真的不好意思啊,方老师!”

    方瑾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看你满头大汗的,你还是先去洗个澡罢?”

    言政笑了笑,道:“算了,太浪费时间,老师亲自上我家来,想说什么就说罢。一会儿我还得过去呢!”

    方瑾微皱了下眉,心里有一点点不快。但她很快调整了回来,转头对七爷道:“言政同学昨天逃学了,想必您已经知道了罢?但他为什么要逃学呢?我作为他的老师,您作为他的家长,我想我们两方面都有责任好好了解他,帮助他,教育他。我今天来就是想和您与言政同学好好沟通的。”

    那七爷咳嗽了一声,道:“哦,这件事啊!也没那么严重罢?其实言政虽然贪玩了一点,但他的学习一直都是很好的。而且这个孩子从小就很懂事,我们相信他绝对不会学坏的,老师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方瑾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个关心孩子的家长说的话吗?她回过头来看了言政一眼,却见他微微在冷笑,不,也许是在嘲笑!

    她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言政,他身上那套练功服早已湿到透背,额头上到现在还兀自不停的流汗,头发上全是尘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

    方瑾心想:“言政同学自己说在玩游戏,可他这样子哪儿象啊?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在干什么苦力呢。可言政又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平常在家不养尊处优,有什么事能让他流大汗呢?”

    尽管猜疑,方瑾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她又回头对七爷道:“言政叔叔,言政同学的这个年纪,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年纪。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这些当老师和家长的如果不去管他,不去纠正他。那以后他要是走上了歪路,后悔就来不及了。据我的初步了解,言政同学学习是很拔尖的。可是你们不觉得他太孤僻了吗?在学校里他几乎从不与任何人来往,他从来不参加任何课外活动。每天上第一节课,他都在打瞌睡。据说他每隔一、两个月,总是要逃一次学,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逃学,他逃学后去哪儿了?这么多反常的问题,您作为言政同学的叔叔,是怎么想的?”

    七爷听了,嗯啊了半天,也回答不出一个字来。他没料到这个老师居然会问他这种问题,言政在家族中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他平常从来都没有去关心过他。最多只是知道他很叛逆而已。现在老师突然问来,一向善于交际的他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一旁言政忽然道:“七叔,爷爷不是让您去准备祭奠先祖的各项事宜吗?您怕是没什么时间了罢?方老师这里我来招呼好了,一会儿我会送她出去的。”

    七爷本来挺尴尬的,见言政一说似乎马上松了口气,他一拍大腿叫道:“哎哟,小六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呢。”然后他一脸歉意的对方瑾道:“方老师您看,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点急事,就不招呼您了,还是让小六陪您聊罢。方老师,我知道小六身上有很多毛病,您尽管教训,您尽管纠正,我们都没意见的。哎哟,真来不及了,失陪失陪!”他说着,赶紧离座,告罪而去。

    方瑾有些气恼了,她盯着言政道:“言政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言政看着七爷转眼消失在楼外,才转过脸来看向方老师。他的目光中有一种无奈和感激。叹了口气,道:“方老师,今天您能来我家里,我真的十分高兴。不过您再努力的想帮助我,也是没用的。方老师,您放弃罢,我的事您就不用管了。”

    方瑾一下子站了起来,认真地道:“不可能,只要你还是我的学生,老师就不会不管,我绝不会放弃的。”

    言政又叹了一气,道:“方老师,我送您出去罢!”

    听到自己的学生变相下了逐客令,方瑾虽然很难堪,但她并没有感到气馁。她觉得这个学生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满腔热忱地想要帮助他,真诚地想去了解他、感动他。却没料到换来的却是他的漠视和拒绝。

    方瑾有点伤心,但却更加坚定了她要帮助言政走向正路的决心。她是第一次当老师,她有着崇高的理想和对教育事业满腔的热情。她认为这世上没有不能教育的孩子,人的本性总是好的,只要善加开导,投以真诚,晓之以理,持之以恒,任何有问题的学生都会改变过耒的。这就是方瑾一直坚信的事情。

    让每一个孩子长大以后都成为一个对人类对社会有用的人,这就是方瑾投身教育事业的最大理想!

    所以她绝对不会放弃言政的,那怕再艰难,她也不会不管!

    方瑾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她对言政道:“言政同学,我想见见你的爷爷,可以吗?”

    言政愣了一下,他实在惊奇这个新老师怎么就这么难缠呢,难道我都已经做得那么过份了,你还是没有反应吗?

    言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做一个乖孩子,好学生的。虽然他心里对这个新老师十分敬佩和感激,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表现得很无情了。

    于是他道:“对不起老师,我爷爷从来不见外人的,这恐怕要令您失望了。天已经不早了,晚上路黑不好走,老师您还是早点回去罢!”

    方瑾无法可想,既然主人都已经逐客了,她这个客人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她叹了一口气,道:“好罢,那我就先走了。”

    言政道:“我送你。”

    言政领着方老师一路送到了南门口,在摘下那张识别卡后,方瑾交还给看门老头,还道了声谢。

    言政一直送出门外,看着她开自行车锁。忽然方瑾抬头对他道:“对了言政同学,我要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你父母______所以我很抱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言政淡淡地一笑,道:“无所谓了,老师一路走好!”

    方瑾张口又欲向言政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跨上自行车,对言政挥了下手,便骑走了。

    言政一直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他心中道:“对不起老师,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我从来也没有遇见过象您一样这么热心,这么负责的老师。我真的不愿意让您失望啊!可是______我现在的处境实在是没办法做一个好学生,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但是老师,我会一辈子记住您的,只要我有能力,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

    他默默转回身来走入古宅,此刻大约晚上快九点了。言政心道:“今晚本来还有五个小时,三门功课才能结束,被老师这么一打岔,时间又得延长了,唉!”

    他直直走往内宅,半天后来到一间单独的木楼中。刚推门进去,他便立刻感觉到耳旁劲风突起,有人在一边快若闪电地向他面门一腿飞来!

    第八章捉拿言政

    方瑾回到学校后,并没有去自己的教师宿舍,而是又来到了教室办公室找出了言政的档案资料看了起来。

    档案里有他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的学习情况,考试成绩和老师评语。方瑾看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认真研究。

    方瑾是个做事极负责、极认真的人。有很多事她要就不干,要干就非得干好干圆满不可。她现在对言政这个学生已经非常上心,非常感兴趣了。她心里隐隐感觉到,其实言政对她是十分尊重的,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表现出一付吊儿郎当,不受管教的样子呢?

    方瑾一边翻着档案,一边心里在思考着。她想起刚才在言政家里见到他那一身大汗,精疲力尽的样子,又想到他父母俱已不在,他的叔叔又是一付漠不关心,全无所谓的表现。她判断着:难道,言政表面上是豪门子弟,其实在家里却是个苦孩子,受尽别人的欺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性格孤僻这一点,就很好理解了!

    方瑾继续翻着档案,她发现言政这个学生实在是学习上的天才。他在功课上没有强弱之分,几乎每一门课的成绩都很优秀。这实在是太罕见了!因为不管一个学生他有多优秀也好,总是不可能门门成绩都差不多的。他们总是有偏门,有的理科强些,有的文科强些。象言政这样从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每次考试每门功课不是满分,就是最多相差一、二分的超强成绩,方瑾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样的学生居然是个问题少年,真是可惜啊!方瑾心里感叹着,她接着又吃惊的看到,言政居然还是校跳高和跳远两项体育比赛成绩纪录的保持者,而且还是他在初二时所创造的。除此之外,方瑾再也找不到言政参加其他体育比赛的任何记录了。

    方瑾很奇怪,一是言政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强壮,怎么就能轻易破了原来长达十九年没人破得了的校运动会纪录呢?二是从档案里看,言政从小学到高中几乎从来不参加校运动会,为什么会在初二时意外的参加了一次,而且还大出风头了呢?这与他平时的表现不相符啊!

    方瑾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个神秘的问题学生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呢?他为什么会有异与常人的天份,却一点都不合群呢?他身上那种淡淡地忧郁和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呢?

    方瑾对言政的兴趣越来越浓了,她心底里想道:“言政!老师一定要了解你,帮助你!一定要打开你的心结,让你获得一个少年应有的快乐和正常的心理!”

    第二天早上,方瑾在班里宣布这个星期六全班要搞一次远足烧烤课外活动,并且申明所有的同学必须参加,没有特殊的情况,一律不许请假。

    同学们都高兴坏了,纷纷拍手欢迎。方瑾特别观察了言政一下,却见他面无表情,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

    为了保险起见,方瑾给班干部安排准备工作时,特意给言政也安排了一项。她道:“言政同学,这次活动的安全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你要保证我们全班每一个人高高兴兴地去,安安全全地回来。由其是女同学,她们的身体比不上男同学强壮,万一有个中暑什么的,你要照顾好她们。”

    此话一出,班里所有的同学们都转头看向了言政。男同学们都是一脸嫉妒的神色,而女同学们则纷纷诡笑上脸,心里各有各的心思。赵晓静手抚着额头,心想完了,这次活动那帮女生多半会纷纷“中暑”了。言政啊言政!这次你可惨喽!

    只有言政一人没反应,他微微地摇着头,并没有表示什么。

    方瑾见言政没提出反对意见,以为他答应了。她心里很高兴,又给别的班干部布置了几项工作后,开始上课了。

    一节课结束后,方瑾收拾起讲义,对同学们道:“下午放学时,这次课外活动有负责工作的同学留下来我们开个会,具体的准备事项要明确和商讨一下。好了,现在下课!”

    她刚走出教室,女同学们哄一声,又围在了言政身边______

    下午放学后,方瑾来到了教室,班干部们都已经在等着了。方瑾扫了他们一眼,却唯独没见着言政。她道:“咦?言政同学呢?”

    有一个班干部道:“报告老师,言政一放学,背个书包就走了!”

    “什么?胡闹!”方瑾生气了,这个言政,简直根本没把她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嘛!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目无尊长,不听指挥,让她这个当老师的怎么在班里树得起威信?

    方瑾把手里的东西在讲台上一摔,气愤地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他抓回来,真是太不象话了!”

    方瑾气冲冲地奔下教学楼,拖出自己的自行车便往言政家方向追去。追不多远,便看见言政站在一处公交车停靠站,无聊地在等着车。

    方瑾心中一喜,心想这会儿看你往哪儿跑!她飞快的骑了过去,老远便叫道:“言政!”

    言政听到声音,眉头便皱了起来。转头一看,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女老师找来了。他心里烦燥的想:“这个方老师有完没完啊?我都这样了,难道她还不明白吗?是不是非得要我把话说绝了,她才会死心啊?”

    方瑾一下子停在了言政面前,怒视着他道:“言政同学,难道你没听清楚老师的话吗?我说了下午放学后让你留下来开个会,为什么你现在在这里?你是不是故意的?”

    言政冷冷地看着她,道:“对不起方老师,我在等的是末班车,错过了这一班,那我只好走路回去了。”

    方瑾道:“那怕什么?大不了开完会我打的送你回家!现在我要你跟我回学校去,别找什么借口!”

    言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道:“方老师,实话跟您说了罢,那个课外活动我是不会去的,我没有兴趣!您就放过我罢!”

    “为什么?这是集体活动!你也是班里的一份子,为什么就你搞特殊?若是不能给老师一个满意的回答,别想让老师放过你!”

    言政只好摸着鼻子,心里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么较劲的老师啊?从小到大,还真的从没见过这么契而不舍的人呢!

    他沉吟了一下,只好道:“方老师,星期六我家里有重要的事要办,我真的没有时间。这次课外活动的安全工作您就找别人罢!我做不来,也不会去做的。”

    方瑾道:“那你早上为什么不提出来?现在你不声不响的走人,分明是不把老师放在眼里!让老师难堪!言政同学,老师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你这样做了,是为了什么?”

    言政不答,正好有一路车驶过来停在站前,言政道:“老师,我说了不去那就一定不会去的,您就省了这份心罢!我等的车来了,我要走了,您回去罢,不用管我!”说着他再也不理方瑾,扭头便要上车。

    方瑾急了,松开自行车一把拉住了言政的手,叫道:“不行!我绝不允许你这样离开!今天有话都给我说清楚,如果你对老师有意见,那可以开诚布公的提出来。这么走人那算怎么回事啊?”

    言政被她拖住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公交车上的售票员也好奇的看着这一对师生,笑道:“喂!到底上不上车啊?车可不等人的!”

    方瑾抢先道:“他不上了,你们开走罢!”

    言政无奈,本来他一甩手就可以轻松地摆脱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忍心这样。他心里其实对这个女老师很有好感,他知道,这个女老师,是真的想帮助他的。

    车缓缓开走了,方瑾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得意地道:“这下没借口了罢?末班车都走了,乖乖跟老师回去开会,一会儿老师送你回家!”

    言政叹息着,道:“老师,没用的,星期六我真的走不出来,开不开会,还不是一样?”

    方瑾笑道:“这不难,晚上我再去你家里,向你的爷爷帮你请假,这总可以了罢?”言政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方老师那开心的笑容,心中一软,便忍了下来。

    他心中道:“这个方老师,真是可爱啊!不知道妈妈当年在她这个年纪时,是不是也这么招人喜欢呢?”

    言政终于被方瑾捉拿回来,习惯了言政以前目空一切样子的同学们都十分惊奇,他们甚至目瞪口呆地看到方老师是拉着言政的手走进教室的。方老师脸上开心的笑容和言政垂头丧气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______简直不可思议嘛!

    班长赵晓静担心的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她太了解言政的性格了,看到两人这付模样,心里不禁深深地害怕了起来______

    第九章拜托管教

    开完会,布置完远足的准备工作后,方瑾坚持要送言政回家。无论言政怎样回绝,怎样说明他爷爷是不会见她的,也不会让他出去的,方瑾都听不进去。她只晓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不放弃,言政的爷爷一定会同意让言政参加班级活动的。

    言政没了办法,只好和方老师一起乘出租车回到了言家古宅。这是方瑾继昨晚后第二次来这片雄伟阴深的古宅了。

    言政领着方瑾进去后,照例看门老头又给她戴上了识别卡。方瑾好奇的问言政:“言政同学,为什么到你家来,一定要佩上这玩意儿啊?”

    言政领着她进去,淡淡地道:“我们家里有很多地方闲人是严禁闯入的,这张卡片里装有定位器,您在我们家的位置会在监视屏幕上清楚的标明。如果您趁我们不注意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那立刻会有人出来制止您的。”

    “是吗?”方瑾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惊奇地道:“为什么呀?难道你家里是什么神秘部门所在?”

    言政皱了皱眉头,道:“不该打听的事,老师您就别问了。少一点知道,您就会少一点麻烦!您只须跟着我便好!”

    方瑾只好闭了嘴,她身为一个老师,居然被自己的学生教训了一顿,心头真是有些不爽!不过她也没办法,谁让她自己一定要跟来呢?

    言政领着她来到一间厅堂里,对方瑾道:“方老师,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见爷爷。不过他要不要见您我可吃不准,您就等我的消息罢!”

    方瑾点了一下头,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言政转身离开,刚迈出厅堂,他又转头道:“老师,记住,就坐这儿哪儿也别去!”

    方瑾又点了下头,道:“哦,我不会的!”

    言政这才走开,方瑾不禁心里有气,心道:“我是你的老师耶,怎么感觉你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孩子啊?真是的,一点也不尊重师长!”

    方瑾坐着等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起来。她发现厅堂两边壁上居然挂有几幅古色古香的字画,忍不住离座观赏了起来。

    那些字画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不是古董。方瑾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只是纯粹的好奇。她刚看完一幅山水画后,准备去看第二幅时,忽然听到厅堂口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言政回来了,忙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面貌依稀与言政有一点点相似,只是神情有些轻佻。他步入厅内见到了方瑾,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咦?这位美女,你找谁啊?”

    方瑾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道:“您好!我是言政同学的老师,我是来拜访言政同学的爷爷的。”

    那青年哦了一声,道:“是吗?你是小六的老师啊?小六呢?他怎么也不招呼你,茶也不给你上一杯啊?”

    方瑾笑道:“没关系的,言政同学去见他爷爷了,我在这里等他呢。”

    那青年道:“小六的老师,那是不能怠慢的。你等一下,我去吩咐一声。”他说着色迷迷的扫了一眼方瑾的胸部,走向内厅去了。

    方瑾见这个青年举止轻浮,心里有些不快。但身在别人家里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装作没看到。

    不一会儿那青年又走了回来,笑道:“不好意思,老师让你久等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上好的茶马上就来。坐坐,老师,不介意的话,我陪你聊聊天罢。”

    方瑾也不好拒绝,只好重新又坐了下来。那青年真是个自来熟,他很热情地坐在了方瑾身边,道:“老师贵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言斌,是小六言政的堂兄。”

    方瑾只好道:“很高兴认识您,我叫方瑾!”

    言斌脸上笑得似开了花,又道:“老师原来姓方啊?真是太巧了,我的前女友也姓方的。只是她哪有方老师漂亮啊!方老师今年贵庚啊?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方瑾皱起了眉,心想这男人好无聊,哪有人一见面便问女性年龄和的?真是没礼貌。

    她正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这时内堂里走出个女仆来,将一杯茶放在了方瑾身边小桌上。

    言斌挥手谴退了女仆,笑道:“方老师请喝茶!”

    方瑾只好点头称谢,却并不喝。言斌又道:“方老师这么年轻就已经当老师了,真是让人敬佩啊!哪里象我,小时候不好好读书,现在只好做点生意糊口。虽说身家也有这么几百万,但哪里有教师的职业这么高尚啊!方老师,我从小就特别景仰教师这个伟大的职业,所以我一看见你便觉得特别亲切,特别想和你交个朋友。就是不知道方老师是不是肯赏脸,我很有诚意的!”

    方瑾哭笑不得,心想同是你们言家子弟,怎么性格差那么多啊?言政是孤僻生份,沉默寡言。你又见面就熟,热情健谈得过了份。见面不到三分钟,居然就提出想和我交朋友了,真是受不了!

    方瑾正不知怎么回答是好,却见厅堂口言政一步跨入,喝道:“老四,别在这里马蚤扰我的老师,你该干嘛干嘛去!”

    那言斌却一脸无赖状,道:“小六,我和你的老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又关你什么事?你不服气啊?”

    言政满脸轻蔑,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方瑾面前恭敬的道:“方老师,我爷爷同意见您了,您跟我来罢!”

    方瑾巴不得早点离开身边这个讨厌的男人,闻言忙站了起来,喜道:“真的?那好极了,快带我去罢!”

    言政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便当走出厅堂,方瑾赶紧跟他一起出去。剩下言斌一人留在厅堂里,他色迷迷的盯着方瑾那完美的臀部,口中吞下一口液体,心中道:“嗯,这个小妞合我的胃口,怎生想个法子,让她乖乖地投到怀里来呢?”

    言政一路领着方老师走入古宅深处,一边对她道:“方老师,今天你的运气真好,碰上了我爷爷心情好的时候。本来他轻易是不见外人的,可今天有一个多年不见的棋友来拜访,爷爷他高兴坏了。我去一提,他想也没想便点头同意,没准儿,一会儿他还能同意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远足呢!”

    方瑾笑道:“言政,其实你心里,是很想参加的,是不是?”

    言政笑笑不置是否,走不多远,他指着一幢样式最古老的房子道:“到了,这里就是爷爷见客的地方。”

    两人走到房子那古朴的门口,言政站住了,往里面叫道:“爷爷,方老师来了。”

    一会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看了方瑾一眼,道:“方老师是吗?请进来罢!”

    方瑾不知她是何许人也,只好点头微笑,然后转头看着言政。言政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只是向方瑾一笑,示意她进去罢!

    方瑾疑惑地注视着他,却听见那女人吩咐他道:“小六,老爷说了,要你赶紧吃完饭,去陈老师那里报道。”

    言政道:“是!”说着转过身来,大步的离开。

    方瑾一愣,心想:“原来言政在家里还有家庭教师的,难怪平时没见他用功,学习却这么好!”

    那女人回过头来对方瑾一笑,道:“方老师请!”

    方瑾忙回过神来,走入了屋中。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但看上去都是极名贵的古董。一张红木桌子边,有三个人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围棋盘。桌子不远处地上摆着一只古鼎,一缕使人精神振奋的檀香,正缓缓从鼎中飘出。

    下棋的是两个老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白,身上还穿着民国时代的服装。由于他头发胡子都白到彻底,一张脸却是红彤彤的,看上去精神抖擞。方瑾也猜不出他到底有多大年纪。另一个老人却是个西装笔挺的现代人模样,头发花白,但没有留须。他正拈了颗黑子,对着棋盘抱头苦思。第三个人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他是个旁观者,但他却是三个人中最专注棋盘的。方瑾只看了一眼,便从他痴迷的神态中,感觉到他一定是个棋痴。

    方瑾的父亲是个老教师,也是个老棋迷了。她从小见多了父亲钻研围棋时那专注的神态,所以一看到中年人的样子,她就判断此人不但是个棋痴,而且在围棋的造诣上,一定十分深厚。

    女人走到了白须老者的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白须老者“哦”了一声,抬头看向方瑾。只这一眼,方瑾便心头一震,暗道:“这老人的眼神,好厉害!”

    白须老者看了她一眼后,道:“小六的老师是罢?请坐,小凤看茶!老师请稍等一会儿,我这盘棋马上就下完了。”

    方瑾只好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那女人则走到里间泡茶去了。白须老者对面的老头不服气的道:“什么快下完了?还早得很呢!我这条大龙,哪有这么容易被你杀死?”说着“啪”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此子一下,方瑾见那中年人眉头一皱,似乎是见到了什么臭棋。白须老者却哈哈一笑,飞快地拈起一颗白子应了上去。两个老头你来我往的连下十几步,到后来西装老头“啊”地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棋盘,叫道:“又死了?天正兄,怎么十五年不见,你的棋力进步那么多啊?没道理啊!”

    白须老者仰天大笑,道:“子扬老弟,不是我进步,而是你退步了!十五年里,你都在干些什么啊?哈哈______”

    那西装老者抓着头发,直叫着“没道理!没道理!”

    白须老者大笑一阵后,对身边的中年人道:“老九,你过来与刘叔叔下一盘罢,客气一点,你就让他三子罢!”

    那中年人道:“是!”说着接过白须老者的位子,对西装老头道:“刘叔,晚辈不才,请您指教,您请放三子罢!”

    那老头似乎知道中年人的厉害,瞪了他半天才道:“你小子,想欺负我老头啊?三子不行,放四子还差不多!”

    中年人无所谓的笑着,道:“也行,刘叔就看着摆罢!”

    那边一老一中两个人拂开棋子重新下起来。而白须老者则笑着走向了方瑾,道:“不好意思,让老师久等了!”

    方瑾忙站了起来,恭敬地道:“没关系,您是言政的爷爷,算起来我也是您的晚辈,等您是应该的。”

    白须老者手一伸,道:“坐,老师不必客气。”说着他也在主位坐了下来,正好那女人也端着茶送到了方瑾面前。

    白须老者道:“听说老师昨天就已经来过了?惭愧啊!我一直很忙,也没时间见你。不知老师两次登门,有什么见教?”

    方瑾忙说不敢,然后便把言政逃学的事和他不肯参加星期六全班活动的事一并说了。白须老者听后沉吟了半天,才道:“小六这个孩子,从小没了父母。我虽然要求他很严格,但他生下来性格就是极反叛的。为此我也没少教训他,可他总是听不进。我们想了很多法子也没能改变得了他,说实话现在我们都已经放弃努力了。听老师的口气,好象还愿意帮助他,那真是小六这孩子的福气。如果老师愿意,那你尽管教育他好了,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只要能让小六走上正路,无论你怎么教育他都没关系的。老师,小六这孩子就拜托你了,请尽量帮助他罢!”

    方瑾喜道:“真的?那星期六您同意让言政同学参加课外活动喽?”

    白须老者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们家教很严,每一名子弟从小就要接受各种教育。所以他们平常也没什么时间出去玩。但小六不同,以他的个性长此下去我怕会走极端,所以让他偶尔参加一次集体活动也不失一个改变他孤僻性格的好办法。这样罢老师,既然我把这孩子交给你了,你就有权支配他一切活动。我会和小六说的,以后你的吩咐就等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