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禧第5部分阅读
那碗汤药递给了侍立一旁的荣儿,引导着丽嫔向屋内走去。
来到内室后,怡嫔迫不及待的屏退下人,拉着我的手,语气神秘的说:“妹妹,说起来我们是一同选进宫来的秀女,关系本应更加亲密,何况姐姐自第一次见到妹妹就从心里觉得妹妹温良可人,早存了亲近之心,只是……”
说到这里,怡嫔话锋一转,配合的改用义愤填膺的语气往下接道:“只是那丽嫔,因为嫉妒妹妹的美貌,害怕妹妹在后宫里得宠,就放话威胁我们,说但凡谁敢和你交好,就是和她过不去,她必饶不了谁!唉,那时姐姐只是个答应,就有心帮妹妹说话也使不上什么力。哪像现在,姐姐三个月内连升两级,恩宠加身,和她同列嫔位,她再也不能欺了我去……”
我饶有兴致的看她表演变脸,从和蔼可亲到义愤填膺再到得意洋洋,短短几分钟内表情数变,真乃演技派的杰出代表。那丽嫔看我神色,机警的发觉话题扯得有点远,急忙拉回来继续对我推心置腹的续道:“这不,姐姐刚一受宠就立刻想到了妹妹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忍不住的想帮妹妹一把。这依姐姐看啊,我们皇上爷对妹妹始终不能忘情,虽说妹妹现在身子娇弱不能侍寝,可只要姐姐在合适的时机把妹妹的事情重新那么一提……姐姐保证,妹妹重获恩宠指日可待哪。到那时,我和妹妹两人联手,别说区区一个丽嫔,就是整个后宫……也都在我们手里啊。”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心里一片恍然:“想拉我上船帮你出头当靶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内心打的是何算盘?我的好姐姐,你虽然也算是诱供的高手,但是论起引人上钩,我的道行可比你多了几百年,不信——你看我身上这张人皮就明白了。”
当然,我也不能打击人家的一片积极性,只好装作深受感动的样子“感恩”道:“妹妹多谢姐姐美意,只是……妹妹身子不争气,想来这病啊,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皇上后宫又美人众多,只怕……等妹妹病好时,皇上早已把妹妹忘到九霄云外了……若果真如此,妹妹非但帮不到姐姐,还连累姐姐为了妹妹和丽嫔娘娘作对,那才真是罪过呢。”
“那倒不用妹妹操心……不过,我听妹妹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不肯帮姐姐了?哦,我倒忘了,妹妹现在是皇后面前的红人,自然不把我们放在眼内了。”怡嫔神色一变,冷冷的盯着我。
“姐姐,难道您这是在逼良为娼么?瞧这态度变的……”我心底感叹归感叹,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恭敬有礼的表情,谦虚的说:“怡嫔姐姐多心了,妹妹怎会是这么不识抬举之人?刚才所言句句都是心里话,没想到反倒让姐姐误会了,其实,妹妹不是不想帮姐姐,而确是有心无力……不过,虽然妹妹不济事,但有一人却可以……”
怡嫔听我说到这里,心急的追问道:“你说的那人是谁?”
“……皇后娘娘。”我稍微顿了顿,才开口吐出了这四个字,看怡嫔迷茫的表情,又好心的为她解释道:“姐姐想啊,不论那丽嫔如何气焰嚣张,可说到底,在后宫中还是越不过皇后娘娘去,只要皇后娘娘肯站在姐姐这边,那很多问题不用姐姐出面就可迎刃而解了——何况,据我所知,皇后娘娘对丽嫔……好像……也很不满呢。”
“这是真的么?”怡嫔的眼里闪出兴奋的火花:“可是……皇后娘娘好像对我……”怡嫔虽然知道拉拢皇后比拉拢我对她更有用处,可是想起皇后对她的态度,不由有丝迟疑。
“姐姐放心,妹妹有机会定会帮姐姐在皇后娘娘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的,我想,皇后娘娘一定也很乐意知道姐姐其实有颗效忠于她的心。”
这我可没说错,后宫制衡本来也是皇后的必修课,现在眼看丽嫔一天天坐大,皇后为了后宫和平也必然要扶持能与丽嫔相抗衡的势力,而我,只是把怡嫔这颗棋子适时的推过去罢了。
“那……姐姐就多谢妹妹了,以后若妹妹有用得到姐姐的地方,姐姐一定全力帮忙。”怡嫔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眼看目的达到,即毫不留恋的告辞去了。
我对着怡嫔匆匆而去的背影冷冷一笑:“想对我洗脑,让我当你的棋子?呵,怡嫔啊怡嫔,聪明反被聪明误,还不是被我反攻,乖乖送上门来由我摆布了……”
斗,我就是要你们斗,只有用怡嫔牢牢牵制住丽嫔,丽嫔才不会有精力找我麻烦,等她们两败俱伤时,就是我出头之日,到那时,我再慢慢的一个一个的好好收拾……
我早说过:所有妄想把我当棋子的人最后都会被我反噬……
第19章
鉴于我吃不惯宫里御膳房的“大锅饭”,所以自己出钱在储秀宫里建了个小厨房,方便随时给自己弄点好吃的,又因为摸准了皇后爱吃甜点的脾性,所以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时不时的做点江南风味的小点心敬献上去以讨取皇后欢心。
正值酷暑,清晨时分我命人摘取了一些新鲜的莲藕和菱角,磨成细粉,加蜂蜜牛||乳|和鱼胶粉后放在一个个宫灯状的模型里上屉蒸熟,等凉透后再放在有碎冰铺底的碟子里,配上百合绿豆沙,准备午睡后进给皇后当下午提神的点心。
我给荣儿做了两个当示范,又叮嘱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回房了,等我小睡片刻后起身去厨房查看点心预备的如何时,我听到了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和荣儿说话:“好姐姐,再给我一个吧,我再吃一个就好,这次保证是真的。”
“去,这可是我们主子进给皇后娘娘的,有数的,你再吃下去可就让让人看出来了。”
“好姐姐,你看,只要这样……这样……稍微挪动一下,保证谁都看不出来这糕点是被动过的。”谄媚的声音再次引诱荣儿犯错。
“嗤。”我忍不住的轻笑出声,边往厨房里面走边故意扬声说道:“是哪个小猴子偷吃点心还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啊?”
荣儿看我踏入房门,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我错了,我错了,求主子饶命啊!”
荣儿身旁果然立着个小太监,一脸机灵相,看被我撞破,也不紧张,笑嘻嘻的跪在地上求饶道:“兰主子,这一切都是奴才的错,和荣儿姐姐无关,兰主子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哦?看不出你还挺有侠义心肠的,这么说,你和荣儿关系一定很好了?”我故意扳起脸,一本正经的问道。
“回兰主子的话,奴才和荣儿姐姐是同乡,从进宫开始就颇得荣儿姐姐的关照,上次休息的时候奴才来看望荣儿姐姐,刚好赶上兰主子在教她做什么雪酪||乳|,等做好后荣儿姐姐偷偷给奴才留了一碗,奴才一尝,那滋味啊……真是回味无穷……”那小太监做了一个无限向往的表情,吞了口口水之后才又往下接道:“从那以后,奴才只要一有空,就会来兰主子这边看望荣儿姐姐,顺便再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呵呵。”我听他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心想:“难得这只嘴馋的小猴子这么坦白。”
笑过后,我随口叮嘱荣儿:“起来吧,本宫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这些点心是敬给皇后的,你们可别再动了,若你这小兄弟爱吃,待会你再重新做些给他就是了。”
我说完后扭头欲走,身后那小太监却急急的喊道:“兰主子花容月貌,胸襟开阔,来日必定飞黄腾达,宠冠后宫,奴才愿为兰主子效犬马之劳,只求兰主子给奴才一个机会,煊赫之时别忘了奴才才好。”
“哦?”我停步回身,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我现在只不过是个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面的贵人,你又如何知道我将来会在这后宫里出人头地呢?”
那小太监往前跪爬了几步,靠近我身边时郑重的说道:“奴才看兰主子天庭饱满,鼻梁高挺,是典型的富贵相……”
“得了,小猴子,你这套把戏对我没用,本宫从来不相信这种面相之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轻笑道。
“兰主子英明。”那小太监离我再近一点,仔细瞄了瞄我得脸色,才以近乎耳语的声音对我说:“主子天生丽质,聪慧绝伦,是注定不会被埋没反而会做出一番大事之人。奴才私下以为,现在宫里那……”他顿了顿,四下看了一圈,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二”字,又接下去道:“……正斗的如火如荼,兰主子又何必在此时出头呢?不若等到差不多大局已定的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的好……”
我听那小太监这么一说,不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说实话,我现在确实缺少一个伶俐的心腹——荣儿虽忠心,却为人过于木讷,不懂得随机应变,所以很多事情我还是不得不亲自出马,若是以后能有一个这样机灵的小太监为我办事,我倒也可省很多力气。
我想到这里,不由抬眸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小太监的神色,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裸的对权和钱的渴望——不怕他有弱点,就怕他没弱点,只要他有贪欲,我就能把他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你叫什么名字?”我心中波涛涌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平静的问。
“回兰主子话,奴才名叫安德海,在养心殿当差。”
“那你师傅……”
“回兰主子话,奴才师傅李福增,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那小太监流利的回答我的提问。
“恩。”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微微一笑,轻声说:“安德海,你的忠心本宫记下了,只希望你自己以后也能记得住才好。”
那叫安德海的小太监微一琢磨,不由欣喜的叩头谢恩:“奴才多谢兰主子栽培,奴才一定会为兰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却假装没听到安德海那表忠心的誓词,一径吩咐道:“荣儿,把点心装好和我去趟坤宁宫,算时间皇后娘娘午睡也该醒了,我们可别误了时辰才好。”
第20章
春去冬来,转眼间大半年的时光已过去了,丽嫔和怡嫔的斗争已接近尾声,互有输赢中双方的势力已折损大半,而此时咸丰帝对她们也早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渐渐觉得沉闷无趣起来。
我见时机已到,便准备出山。
冬至那天,宫里照规矩要吃饺子,我让安德海从他师傅那打听到皇上晚上要去坤宁宫用晚膳,于是算准时间给皇后适时的献上了一份礼物。
我让御膳房的人把绿色的蔬菜汁揉到面里,捏成荷叶状,随后再把另一份面团均匀的分成小块,作成一片一片的花瓣,再轻轻的涂上一层粉红色的颜料,最后把所有的花瓣粘合在一起,就成为了一朵娇艳的荷花。
背景做好后,我又亲自动手,包了若干个金鱼造型的各种馅料的饺子,有荤有素,清淡爽口;金鱼身上还仔细渲染了不同颜色的花瓣提炼出的汁液,鲜艳亮丽,栩栩如生;最后,把鱼肉当中的鱼刺剔除在外搅打成泥,放调味料搅拌后,捏成珍珠大小的洁白如玉的肉圆,和鱼饺一起放入高汤中。高汤中加入了青瓜汁,颜色浅碧,盛放在汝窑烧制的瓷碗里,微微漾起波浪,仿若初春的湖水,再配以游曳的金鱼和摆放在碗边盛放的荷花,直若一副色彩浓艳的水墨画。
这份精心炮制的礼物让皇后欣喜莫名,更如我所愿的勾起了咸丰帝的回忆:那在梨花林中用清越的嗓音柔媚的唱着“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的女子,他御口亲封的那容貌娇美的“兰贵人”……
咸丰帝一想起那上天赐予的妩媚动人的女子,不由心神一阵激荡,迫不及待的起身吩咐道:“摆驾储秀宫。”嘴里说着话人却已经迅速闪到了门口,急的李福增在后面直喊:“皇上,皇上,皇后还等您用膳呢!……真要走,也得加件衣服再出门啊,仔细外面冷!”
咸丰帝听到李福增的话,略带歉意的转回头望向皇后,刚想说些什么,皇后却先他一步开口道:“皇上快去吧,臣妾这里没什么的。”看咸丰帝匆匆而去的背影,皇后不由内心感叹:“兰儿这次……总算熬出头了……”
咸丰帝到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的多,以致这次惊异的表情倒不像完全是在假装,我对着咸丰帝盈盈施以一礼,语音娇媚:“兰儿请皇上安,皇上吉祥。”
咸丰帝刚迈进门就闻到一股幽幽的淡香,不同于平日常用的熏香,此味道清甜怡人,吸入体内后就像一条小虫颤颤的搔你的痒,让人通体舒泰。
再细看眼前微垂眼睫的美人,清丽的脸庞未施任何脂粉,透出自然的红晕,眼波流转间,不经意的透出万种风情。咸丰帝越爱越爱,心神荡漾无法自制,忍不住上前把那美人一把搂入怀中,迫不及待的就吻了过去。
“皇上……唔……皇上……”,我气息点点,娇喘微微,做足了欲迎还拒的把戏,在微微挣扎间觑准一个空档,稍一用力,把咸丰帝推开了一步之遥,转身嗔怪道:“皇上好坏……也不管兰儿受不受的住呢……”
咸丰帝见此更是心痒难耐,邪邪一笑,俯身抱起我就向内室而去,边走边在我耳边悄声道:“这就受不住了?那等下……美人还不更得求饶?唔……朕知道美人是第一次,会特别温柔的……”
“皇上……不要……”我横躺在床上,伸手挡开咸丰帝压迫过来的胸膛,转头轻咳起来。
“美人……美人……你怎么了?”咸丰帝看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禁急道:“美人,倒是朕疏忽了,莫非你的病……还没好?”
“兰儿的病早就好了,不信的话,皇上可以去问为兰儿诊治的白御医。”我接过咸丰帝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顺了顺气,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咸丰帝听完我的解释,微微一愣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倒把原来浓厚的□气氛冲淡了许多。“皇上……”我撒娇般的用手轻推咸丰帝:“您这样笑兰儿,兰儿怎么好意思呢?”
“好……好……朕不笑。”咸丰帝忍住了笑声,亲昵的捏捏我的脸颊,语气轻佻的说:“看我的美人害羞了,不过……这样脸红的样子……更美……”
咸丰帝的眼睛的颜色又开始变深,身子也再一次朝我压来,正在这时,李福增的声音在外面怯怯的响起:“皇上,您今天翻了丽嫔娘娘的牌子,眼看时辰已经过了,丽嫔娘娘那边派人来问……”
“放肆!什么时候朕的行踪还需要向她报备?!”咸丰帝正在得趣时,却猛然被李福增打断,不由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还有你,朕看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朕看你这乾清宫大主管也该换人了!“
李福增听闻,慌忙跪地求饶,我趁此时机,忙轻轻挣出身子,下地走到桌边斟了杯茶喂到咸丰帝的唇边,柔声道:“皇上消消气,依兰儿看,您这是冤枉李公公了,他哪有那个胆子敢扫皇上的兴?想是丽嫔娘娘那里催的急了,李公公才不得不来回您的,说到底,丽嫔娘娘是主子,他只是一个奴才,哪里有主子说的话奴才敢不听的呢?”
李福增听我说完,立刻感激的看着我,对我叩头道:“奴才多谢兰主子,多谢兰主子。”
“罢了罢了,这次看在你的份上朕就不罚他了。”咸丰帝就着我的手喝了口茶,不耐的对李福增吩咐道:“你派人去丽嫔那说一声,就说朕今天宿在储秀宫,让她不用等了。”
李福增“嗻”的应了一声,刚想出外宣旨,我却娇呼一声“不可”,硬生生的把他拦在原地,咸丰帝见此疑惑的望着我,我立即假装惊恐的跪下,哀恳道:“皇上,您今晚不能住在兰儿这里,兰儿求您了,您快去丽嫔娘娘那里吧。”
咸丰帝看我哭的梨花带雨,急的语无伦次的样子,心疼极了,拉我起身抱在怀内安抚道:“美人,看你这样子,难道是丽嫔让你受委屈了?快别哭了,若当真如此,朕为你作主!”
“没有没有……丽嫔娘娘对兰儿……很……好的,兰儿不敢说……不是不是,是不能说……”我吱吱唔唔,欲言又止,千般委屈被硬生生的强压在眼睛里。
咸丰帝见此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沉声命令我:“那丽嫔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朕命你一字不漏的全说出来,要胆敢有一丝隐瞒,就是抗旨!”
我害怕的立刻低下头去,抖着声音道:“皇上恕罪,兰儿是真的不敢亲近于皇上,毕竟兰儿刚入宫的时候,丽嫔娘娘就特意来“叮嘱”过兰儿,说以兰儿这样卑微的资质是没有那个福气伺候皇上的,若胆敢有一丝的痴心妄想,她一定会让兰儿在这深宫中过的生不如死……兰儿不敢撒谎,这些话兰儿宫中的所有奴才都听到了。”我生怕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大,借机搬出若干个“证人证言”以加强可信度,当然,我这也不是全然的污蔑,那丽嫔在我称病初期来对我冷嘲热讽时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我“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把她说的话二次加工了,这正符合了“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的基本理论。
我偷瞄了瞄咸丰帝愈加阴沉的脸色,再接再厉的继续“添火”:“兰儿家里无权无势,自己在宫里也只是个贵人,实在得罪不起丽嫔娘娘,所以……还请皇上移驾……丽嫔娘娘那边吧。”
“贱人!亏她在朕的面前还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原来私底下居然敢背着朕在后宫中如此的搬弄是非!哼,她越是嫉妒你,朕就偏偏越要抬举你,朕倒要看看到底谁有这个胆子让你在这深宫里生不如死!美人不用担心,朕这就去揭了她那层伪善的皮!”
“揭皮?”我的心不自禁的虚了那么一下下,难道是影射或者映射……正在我胡思乱想间,眼见咸丰帝拨脚欲走,急忙回过神来扑上去死抱住他的大腿,恳求道:“皇上,不要不要……兰儿知道皇上心疼兰儿,但皇上现在若真的为了兰儿去斥责丽嫔娘娘,第二天岂不是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兰儿恃宠生骄,那兰儿以后在这后宫中可怎么做人啊?这种被其他妃嫔艳羡的感觉就如同把兰儿架在火上烤,兰儿实在是……实在是……”
我哽咽着不能继续,咸丰帝听我说的有理,也低叹一声,喟然道:“朕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美人你受委屈?这可让朕如何是好啊。”
“无碍的。”我靠紧了咸丰帝的胸膛,用手指轻轻描画着他胸前用金丝绣成的龙首,喃喃着:“只要皇上真心疼爱兰儿,兰儿就已经很知足了,就算受些委屈,兰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兰儿……”咸丰帝感动的抱紧我:“你是这深宫中难能可贵的如此善良的女子……”
“那么……皇上就快去吧,想必丽嫔娘娘已等待了许久,该心急了……”
“兰儿……”咸丰帝看我眼波盈盈欲滴,誓言般郑重道:“朕明日就让敬事房上你的绿头牌,朕要光明正大的翻你的牌子,让你在这后宫中堂堂正正的受宠,任谁也再嚼不出你的舌根!你相信朕,朕绝不负你。”
咸丰帝说完,在我脸颊上轻印一吻,转身去了……不多时即传来丽嫔娘娘因“服侍不周,触怒龙颜,被禁足一月”的消息。
第21章
第二天一早,在后宫众人还在咀嚼关于丽嫔的小道消息时,咸丰帝的另一道旨意又掀起了更大的波澜:“储秀宫兰贵人自进宫始,恪守礼仪,品性端庄,甚合朕意,特擢升为兰嫔,钦此!”
当然,随着这旨意一同下发的,还有我今晚正式侍寝伴驾的“好消息”,眼看我这个被冷落许久的“兰贵人”复出的气势如此强大,深宫后院顿时一片哗然:“唉,眼看这天……又要变了……”
为了我的“初夜”,我特意的装扮了一下,换上了一件簇新的玫瑰色的宫装,恰到好处的勾画出了我妖娆的身体曲线;脸上也淡淡的施了脂粉,烛光映照下,更显得风情万千,美艳不可方物。
时辰到了,我坐在软轿中被抬往养心殿,那长长的甬道两边厚厚的宫墙后仿佛渗透出了含义复杂的各色眼光,我泰然的感受着这一切,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我通往权势之路的开始罢了……
到了养心殿,咸丰帝早已侯在殿外,等我迈出轿门顺着养心殿的台阶拾级而上时,咸丰帝也已动身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我抬眸向他微微一笑:“皇上……”
咸丰帝仿若被我今天的装扮摄住了心神,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俯身一把将我抱起,径直走入了内殿。在内室侍候的人见这阵势,早悄悄迅捷的退了出去,一瞬间,偌大的室内就只剩了我和咸丰帝两个人。
“兰儿,你今天真美……”咸丰帝一边喃喃着一边控制不住的吻上了我的唇,辗转吸吮,火热缠绵。“皇上……”我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恨不得化作一汪春水化在他的怀中……
前世那久远的记忆蓦地映入了我的脑海:那是我真正的“初夜”,胤禛熟稔却理智的一举一动不像情难自持的新郎,却更像在进行现场版的ooxx的教学演习,但毫无经验的我仍旧沉醉于这新奇的探索抚触中,直到那剧痛传出才记起临嫁前额娘嬷嬷的教导,不敢出声喊痛只能暗自强忍着用青涩的技巧讨好于他……
思维混沌中,我的外衣、内衣、衾衣早已一件件的被咸丰帝剥落在地,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浑身光溜溜的立在他面前了。咸丰帝用他的唇和手在我身上点起一簇簇火焰,那早已被我遗忘的□的滋味又在我体内复苏,我抬手缠上咸丰帝的脖子,把唇凑上他耳边腻声道:“皇上……唔……兰儿身子好热……”
咸丰帝此时也已意乱情迷,听到我妖媚的呻吟,迫不及待的抱着我来到龙床旁边摆放的两个锦凳上,“呃……怎么不是床?”我内心充满了疑惑,但我还未及深思,咸丰帝就已经帮我摆好了造型:两个锦凳好像大号的暖炉,里面烧着木炭,外面用厚厚的棉花和锦缎层层包好,分前后固定在地上,在两个锦凳中间还摆有一个用绸布覆盖的铜盆。
我的双肘落在前一个锦凳上支撑身体,双腿分开跪在后一个锦凳上,臀部高高翘起……话说,这个姿势我熟,正是我前世欲试未遂的“隔山取火”式,心中不由一阵窃喜,更加卖力的按照印象中的样子把姿势做的更为标准。
一阵衣服轻响过后,咸丰帝覆上了我□的身子,在那一瞬间随手把摆放在两个锦凳之间的那个铜盆上覆盖的绸布一把揭开,一阵凉气便顺势袭上了我在两个锦凳间悬空的那部分娇躯,我好奇的往下一瞄,咿?居然是用碎冰堆起的一座冰山,在旁边大号暖炉的烧烤下正渐渐消融渗出晶莹的水滴……
咸丰帝见我望向冰山的那迷茫的眼神,不由邪邪一笑,悄语道:“美人,待会你就知道此物的妙处了。”说完后,立即在我身体上轻捻慢抚起来,那簇簇火焰重新开始燃烧,我受不起这番挑逗,不由语无伦次的呻吟着:“皇上……唔……快着些……兰儿好难受啊……”
咸丰帝见我情动的样子,心知时机已到,不由使力往前一顶,那熟悉的疼痛再次传来,我一震,不由自主的将身子俯低,这一低,椒||乳|便不自禁的触到那碎冰堆成的“冰山”上,我被冰刺激到的身子又不自禁的往上一挺,便觉得咸丰帝埋得又更深了些,随着那抽动频率的加快,我忍不住放声呻吟起来,这呻吟又使得咸丰帝更加兴奋,用力更猛更急……
于是,我身子不断地被大力冲撞着俯低,又在俯低时被“冰”的被迫向上抬起,这种刺激使得我下身收缩的更为频繁,而咸丰帝也在我的紧缩压迫中达到了快感的顶峰。
激|情过后,咸丰帝俯在我身上微微喘息,我和他的汗珠混在一起,一滴滴的落在身下已然化成冰水的铜盆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朕的兰儿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咸丰帝声音低哑的开口。默……我暗自反省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放荡,没办法,前世没尝过这种新鲜花样,一时控制不住应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皇上……”我羞红了脸,扭捏道。
没想到咸丰帝却很欣喜,夸奖我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朕受够了那些恪守礼仪反应呆板的妃子,倒是你,性情天然毫无掩饰,反让朕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看来,你果然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
咸丰帝扶我起身,让我略做清洗收拾后再把我抱回龙床上躺好,我依偎在他怀里,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不了内心的好奇,问出了一个不太淑女的问题:“皇上……您刚才……那样……是个什么姿势啊?”
咸丰帝见我追问,立刻来了兴致,兴致勃勃的解说道:“那姿势名叫‘冰火两重天’,是朕研究了宫中各种版本的春宫图后结合亲身实践自行创出来的,兰儿今晚试过后,可还喜欢?”
“呃……看这遗传基因突变的”我在心中默默感叹:“这位咸丰帝在床地一事上的创新可比胤禛那不思进取的态度强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当然,这只是我心中所想,暗自腹诽就算了,嘴巴上可得换成拍马逢迎版的:“兰儿……喜欢……”
咸丰帝看我对他的发明报以如此积极的态度,不禁一副遇到知音的感觉:“朕还有很多别的新鲜姿势呢,等着和美人一一试过。”
呃……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变成叶赫那拉的另一个深层原因就是要来弥补上辈子缺乏的床第之欢……“
无论皇上对兰儿做什么,兰儿都是欢喜的。”我娇声说完,就羞涩的把头埋在了咸丰帝怀中,咸丰帝满足的“呵呵”一笑,随后就和我交颈而眠,坠入了梦乡……
第22章
自此,我在后宫之中声名大震,成为了咸丰帝身边当仁不让的第一红人,但我谨记前世的教训,摒弃了宠妃一贯飞扬跋扈娇纵刁蛮的特质,反而维持着一如既往的谦虚有礼和蔼可亲的个性,皇后那里照常按时请安,和其他妃嫔也努力搞好友好睦邻的关系,是以虽然那些女人不能成为我的朋友,但至少也暂时不会变为我的敌人。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在这一战略方针的指导下,我一方面努力和咸丰帝探索提高性技巧,另一方面加紧填充文化内涵。想当初,我可是以文盲的面貌混入皇宫的,为了尽快恢复我“饱读诗书”的才女形象,为日后夺权打下良好的基础,我找了个机会拜咸丰帝为师,让他教我读书识字。
咸丰帝对这种附庸风雅的嗜好是予以大力支持的,何况以他现在对我的宠爱,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是一口应承下来,于是,我的文化素养在他的“督导”下,一日千里的突飞猛进,而我表现出的聪慧和举一反三的能力,也让咸丰帝啧啧惊叹不已,夸奖道:“朕的兰儿真是伶俐可人,若是个男子,必将是定国安邦之材。”
“兰儿才不要做男人呢。”我朝着咸丰帝嘟起嘴,撒娇般的痴缠道:“兰儿若是个男人,可就不能伺候皇上了。”
“对对对。”咸丰帝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朕可舍不得朕的兰儿变成男人,朕今晚上还要好好地疼你呢……”
“皇上,你好坏……”
“这就叫坏?朕还有更坏的呢……”
于是,于是,在一阵儿童不宜的声响过后,在天色还很明亮的情况下,咸丰帝一个没控制住就又“白日宣滛”了……
我在这段“呼风唤雨,恩宠加身”的日子里,所获得的第二个成就就是实践我对兰儿本尊的诺言,把她的妹妹桃儿成功的推销给了醇亲王奕譞,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把能节省的时间统统省略,直接定于三个月后过门拜堂。当然,为了怕桃儿嫁人以后额娘无人照料,我又求咸丰帝在北京城的好地段重新赏了所宅子,置办了奴才丫环。
一个月后,等丽嫔能重新踏出院门时,后宫里早已是我的天下了,她从原来炙手可热的宠妃变成现在无人问津的剩饭,怨恨指数成倍增长,但鉴于如今的咸丰帝一颗心只放在了我身上,对于丽嫔来说,别说见皇上的面,就连皇上的毛都再也摸不到了。
丽嫔对于我的风光不是不想反攻的,但前面她和怡嫔的战役已消耗了不少的元气,剩下的可用之材又有不少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认清形势改投到了我的门下,更关键的是现如今我的群众基础甚佳,任她游说再游说,也无人甘心再去为她这盘剩饭做帮凶,挑战我炙手可热的地位。
于是,在这种种因素制约下,丽嫔只能愤恨又无奈的等耐重新上位的机会,但她又不甘心看到我如今的风光,所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对我冷嘲热讽的时机,而我,对这些酸溜溜的话语一向是不介意的,无谓的口舌之争远比不上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
虽然表面看来,我的处处忍让仿佛是在向丽嫔“示弱”,但相比之下我的这种大度使咸丰帝的情感更加倾向于我,为了保护我不受起伏愈加不遗余力起来。
三个月后,桃儿风风光光的嫁入了醇亲王府,咸丰帝亲自指婚并主婚的荣耀使前朝的不少官员也听闻了我的名号,也开始有人通路子找关系的想和我攀上关系,但我深知此刻还不到结交外臣的时机,所以对此也只是暗地留意其中是否有可用之人,明面上却仍是对谁都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让人抓到“私下里结交外臣”的把柄。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的精神又空虚起来,看来做人是要有点追求的,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可我最近的新目标是什么呢?思来想去……思来想去……终于,我良心发现我已经让丽嫔逍遥的太久了,是时候该让她发挥一下炮灰的作用来舒缓我的无聊了,但是是让她一次性解脱还是慢慢的凌迟?我貌似很纠结……
我一边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一边在御花园悠闲的散步,为了丽嫔最终的命运,我不得不随手折下一朵朵盛放的鲜花,通过揪花瓣的方式来进行占卜,拽下一片花瓣念一句:“一次性。”再拽下另一片花瓣念:“凌迟。”如此反覆中,忽听到前方亭子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尖笑,我掏了掏耳朵,灵敏的判断出此人正是我现在纠结的对象,于是我低头看了看那片决定丽嫔生命走向的残花,快乐的说道:“一次性。”看看,这可是神的旨意,丽嫔啊,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丽嫔:我挣扎什么了我挣扎,这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我欣喜的朝丽嫔所在的地方快步走去,这短短的一刻,我已灵光所至,计上心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离丽嫔约百米之遥时,丽嫔如愿以偿的向我射出了挑衅的箭:“呦,那不是兰妹妹么?难得看见妹妹有功夫来御花园散步,这会子不用缠着皇上了么?”
丽嫔说完夸张的掩嘴窃笑起来,我也不生气,仍旧维持着平和的表情,清淡的说:“姐姐说的对,算起来妹妹一天里也只有现在能得片刻轻闲,这不,过会子又要去养心殿伺候皇上晚膳,哪有福气像姐姐这样每日在花园里悠闲的赏花呢?”
“你……”丽嫔没想到一向“毫无反击”之力的我今日居然变的和她针锋相对,不由气红了脸,盯着我邀请道:“今日难得遇到兰妹妹,不如妹妹过来和姐姐一起喝杯茶小坐片刻如何?”
“这……”我故意做出迟疑的样子,丽嫔见此不由轻蔑的一笑,冷冷道:“怎么?你不会是不敢吧?”
“既是姐姐的邀请,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丽嫔的邀请,迈步向她走来。
第23章
丽嫔看我一反常态,积极向上的向她走来,不由狐疑的对我左看右看,我为了让她放松身心,努力做出一副牲畜无害的笑容,但由于笑的太过灿烂,脸颊的肌肉不免有些发酸……
待我落座后,丽嫔身边的大丫鬟早已很有眼色的为我斟上茶,摆好点心,我嗅了嗅茶水,瞄了瞄点心,不由心中感慨:“皇上的恩宠果然是后宫风向的指向标,看这茶叶和点心比起我用的来可真真的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呢。”
丽嫔和我的心电感应从来就没有默契过,显然这次又搞错了接收频率,丽嫔看我犹疑的样子,再次错误的解读了我的内心所感,一个忍不住,又出言讥讽道:“你不会是担心本宫下毒害你,所以不敢喝吧?”
“毒啊!”我脑中光芒快速闪过:“我好毒,我好毒,我好毒毒毒毒毒……丽嫔,我现在才发现你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姐姐会么?”我再次对着丽嫔展露我招牌的无辜笑容,顺手端起摆在面前的那杯茶,用毫无破绽的手法对着杯子轻轻一弹(别问我毒药从哪来的,我是鬼啊,弄这个不是小意思么),生怕听到的人不够多似的用响亮的声音大声说:“姐姐是担心妹妹不喝这茶才用的激将法吧?其实,莫说这茶没毒,就算是有毒,妹妹也会喝下以表对姐姐的友爱之心的。”
说完,我把那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喝完还对着丽嫔潇洒的一亮杯子。丽嫔隐隐觉的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半刻又挑不出来,只好审视般的盯着我,我也审视般的回盯着她,确认她已经做好了跳陷阱前的全套准备后,于是……“re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