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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禧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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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猜到她们要干吗了,不禁兴奋起来:“原来这也可以作假,真是开了眼了,这么精彩的现场操作我就是上辈子也没见过呀。”我决定好好的偷师观摩一下,以备日后的不时之需。

    那嬷嬷把烤好的薄膜再放到蛋清里沾了沾,继续放到烛焰边烤,反覆几次后,拿到眼前观察了下,点了点头,对那秀女嘱咐道:“尽量放松,可能会有点痛,忍过去就好了。”

    说完后,又最后一次把那薄膜略烤了烤后,小心的塞入了那秀女的□,那秀女低叫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丝毫不敢把身体移动分毫,嬷嬷就着镜子折射的光,在那秀女体内鼓捣了一会后,才把镊子退了出来,叮嘱道:“现在先别动,等完全粘合结实后再下地才好。”

    那秀女点了点头,脸色变的青白,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嬷嬷见此不免叹息着道:“早知要进宫待选,又何必轻易的破了身子呢?”

    “嬷嬷……”那秀女隐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不瞒您说,我本有个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表哥,也是八旗官宦人家的子弟,原先说好待选秀过后找找门路,求道恩旨把我指婚于他,谁知,选秀的旨意刚下,我阿玛就改变了主意,说什么董鄂氏这几年势力大不如前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选进宫的那几个姑娘不争气,没一个能爬到高位的,才事事让别人占了先,连带着他们也在朝堂上抬不起头来。如今,家族中好不容易出了我这么个才貌俱佳的女子,自然是要送进宫里攀高枝的,为此,花了多少钱找关系通门路,现在一切都已打点好了,怎能轻易让别人消受了去。”

    那秀女停了停,无奈道:“彼时,我尚以为我定能如愿嫁于表哥,已偷食了禁果,却怎知人算不若天算……唉,我不敢告诉阿玛我已经与表哥有了私情,只好去求额娘为我作主,额娘倒是真心疼我,只是这几年阿玛又娶了好几房小妾,个个年轻貌美,已有许久没进过额娘的房了,所以……额娘说的话他是半点都听不进的,反倒以‘妇道人家目光短浅见识浅薄’为由把额娘训斥了一顿,额娘别无他法,只有……来求嬷嬷了。”

    嬷嬷长长的叹了口气,示意那秀女可以起身穿衣服了,待穿戴整齐后才开□待道:“你若还想在宫里活下去,刚才对我说的话就再也不要提起,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不光是你,就连你整个家族都难逃罪责。此外,你务必要算准葵水的日期,侍寝一定要安排在葵水结束的前一两天方才瞒的过去,否则,一旦没有落红也必遭人怀疑……不过,这个你且放宽心,这么多年来,敬事房那里我还有些头脸,只要你使点银钱,那边的事我自然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说完,塞了一块牌子到那秀女手中,对她道:“你若有事寻我,可想办法把这牌子交给太医院的小福子,他知道如何找我。”那嬷嬷顿了顿,又续道:“在这宫中,我总归尽量护你周全,但各人命数已定,能不能挣出头去还要看天意如何,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那嬷嬷说完后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仔细察看了半晌才示意那秀女可以离开了,那秀女又重新把斗篷披好,尽量遮住头脸,身影一闪即没入了黑暗中,而那嬷嬷待那秀女安全离开后,自己也径自收拾东西闪人了。

    我目睹了现场完整版的“chu女再造”后,心底不禁“啧啧”赞叹起来:“果然……人类的创造力和行动力真是无穷啊!”转而又想到不知胤禛那时的选秀有没有这种“chu女舞弊案”,发散的思维联想到我那事事较真的男人原来睡了无数个“伪chu女”,不禁心里窃笑起来……

    笑归笑,我却还没忘了今晚的主要目的。这里的故事结束后,那边的好戏才刚上场,这次——我的目标直指乾清宫……

    第15章(修文)

    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是靠“偷换名牌”的伎俩才混进复试的(当然,和晚上观摩到的“chu女舞弊案”来说,这种招数果真只是小case了),这种侥幸的得胜很难维持太久,不用太长时间就会被人识破,为了取得最后决定性的胜利,我决定染指这皇宫中最有话语权的终极大boss——咸丰帝。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偷偷的潜入到了咸丰帝的春梦里——当然,毫无疑问的,出现的是我已经披好人皮的完美造型,若是让咸丰帝看到我的本尊,那春梦就直接变噩梦了……

    轻雾飘散中,清越的嗓音唱起悠扬而魅惑的江南小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飘渺的歌声若隐若现的钻入咸丰帝的耳中,弄的他心痒难耐,直想把那唱曲的姑娘抱在怀里好好爱抚一番,怎知任他如何找寻,那女子始终都不露面,咸丰帝色心不死,只好在那梨花林中一圈一圈的做地毯状搜寻,最后,终于忍耐不住的呻吟道:“美人,别再和朕捉迷藏了,快出来吧……”

    咸丰帝刚说完,那勾人魂魄的歌声就停止了,在咸丰帝正前方的梨花树后闪出一个着浅绿色衣裙的背影,乌发如缎,身姿妖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丰满结实的翘臀被紧裹在合身的衣服里,曲线毕露引人遐想。咸丰帝感觉下身一阵燥热,急不可耐的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谁知,任他如何心急如焚的往前扑,那女子的背影始终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那情景就好像一根鲜艳欲滴的胡萝卜俏生生的挂在驴子眼前,可任驴子如何伸长脖子就是吃啊吃啊吃不到……

    咸丰帝被折磨的口干舌燥,欲火难耐中开口唤道:“美人……快转过身子到朕这来……让朕好好疼你……”

    那美人闻言缓缓转过头来,轻烟薄雾中微微一笑,娇艳无铸,春色无双,只一眼,就把那咸丰帝看的身子骨酥了半边……

    “好个绝色的美人儿……”咸丰帝喃喃着,正在此时,一阵钟声响过,那女子即转身欲走,咸丰帝情急间忍不住高呼:“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朕要去何处寻你?”

    那美人银铃般的“咯咯”一笑:“若有缘,今日清晨……我就在此地等你……”

    “皇上……皇上……时辰到了,该起了……”大太监李福增的声音小心的在咸丰帝耳边响起,咸丰帝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春梦中,此时被强迫拉回现实不禁恼怒异常,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李福增一眼,李福增被这猛然一瞪吓的一个哆嗦,不知这大早晨的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皇上。

    正在自我反省中,咸丰帝却猛的一个翻身坐起,想到那美人儿的相约,不禁心神一阵激荡,明知是梦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个究竟……

    “倚翠园……倚翠园……那美人儿分明是在御花园里的倚翠园中。”咸丰帝忆起梦中的场景不禁肯定道:“朕真是聪明绝顶啊……”(你丫的聪明从不用在正地方,处理朝政不见你这么用功,敢情脑筋全动到了如何泡妞上了……)。咸丰帝自我赞美完毕后迅速起身,随便套了件袍子后就向外冲,急的李福增跟在后面大叫:“皇上,皇上,你这是去哪啊?……”

    咸丰帝如约来到了倚翠园,此时,我早已施展乾坤大挪移在树后等他了。梦中场景现实版重现,我就连唱的歌都和他在梦中听到得一模一样(生怕他认不出,用心何其良苦啊),咸丰帝依照梦中线索在梨花林中左转右转,我也不负他望的适时把背影恰到好处的展现在他面前。

    咸丰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梦想成真了,眼看那位美人儿近在咫尺,生怕她像梦中一样忽然消失,忍不住健步如飞的向前扑去,紧紧把她搂在怀中,一边感受着软玉温香一边感叹:“美人儿,这可真是上天赏赐的缘分啊,朕看你这次再怎么躲。”

    我假装惊恐的转过身去,一边挣扎一边假意娇呼:“你……你是谁?想对我做什么?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咸丰帝见我挣得厉害,不得不放开双手,眼中却浮现出一丝兴味:“怎么?你不知道朕……我……是谁么?”

    我装样的好像没听出他话中的破绽,顺着他意的往下接道:“我……我第一次进宫,怎么可能认得你是谁?可……可我听说皇宫里是没有男人的,难道……你是……太监?”

    咸丰帝满怀期望的眼神被我最后这两个字打击的一片暗淡,脸色变的有些发绿,刚想说些什么,我又适时的开口惊呼道:“呀,集合的时间到了,我要赶快回去了!”

    说完,即转身身姿优美的飘然远去,当然,为了怕咸丰帝找不到我,我还貌似“无意”的地上留下了一条我随身常带的丝帕……

    咸丰帝饶有兴致的上前拾起那条丝帕展开,淡香怡人中那几朵刺绣的兰花仿若活了过来,让人不禁想起那女子绝美的脸庞,更重要的是,在那兰花的旁边还绣着叶赫那拉一族的徽章。

    咸丰帝满意的笑了,把那帕子往怀中一收,忍不住自语道:“第一次到宫里来……想必是此届待选秀女……若朕没猜错,这帕子上定暗含了她的名字……呵呵,美人儿,朕看你这次要往哪逃。”

    说完,潇洒的回身,带着目瞪口呆的李福增回宫换衣服上朝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我和咸丰帝“话别”后,直接回到了静怡轩的偏殿,施施然的把人皮描画好后,正好秀女集合的时间也到了,这时,我才好心的去叫醒同屋合住的那位秀女。

    那秀女从噩梦中醒过来后,仿若变了一个人,昨天那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消失了,变的像小兔子一样胆小,顶着两个熊猫眼逮谁都尖叫:“鬼啊!”

    众秀女见了她的样子惊疑不定,悄声议论着她是不是撞到了什么才变成这样。掌事姑姑听说后过来看了看,惋惜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可惜……疯了……”

    感叹完后,叮嘱我们“此事切不可再提”,随即上报内务府,片刻后,来了几名太监,把那位已然神志不清的秀女带走后送出了宫,至此,那位秀女的选秀生涯彻底结束,而她,也成了挑衅我后第一个被我灭掉的炮灰……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对自己说:“这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第16章

    早膳过后,以皇后、贵妃为首的高等评审即带着后宫一干嫔妃答应来到了静怡轩,在正殿落座后不久即开始了决定秀女命运的终极考验。

    由于本届待选秀女人数较少且淘汰率极高,算起来进到最后环节的姑娘也不过20来人,所以也不用像以往那样设置几个评审分工劳动,而是由皇后一人全权拍板做最后的定夺。

    不过,虽然主审只有一个,“参议团”却人数众多,几乎后宫一半的嫔妃都跟着皇后过来看热闹兼出谋划策,没办法,平日生活太过空虚无趣,此等戏码每三年才能出现一次,是以盛况空前,吸引观众无数。

    我在外间待了大概有一烛香的功夫,就被示意可以进入内殿接受面试了。我站起身来定了定心神,挺直身子施施然的走入了内室,面对坐在上位的皇后和一众嫔妃,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道:“奴婢叶赫那拉文杏给皇后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愿皇后和各位主子福泽绵长,寿体安康。”

    一瞬的静默后响起唧唧喳喳的悄声评议,皇后微咳一声后诧异的开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奴婢叶赫那拉文杏。”

    “不……这不可能!”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我悄悄抬眸瞄了一眼,只见一个姿容浓艳、一身华服的宫装女子一阵风般刮到我的面前,厉声呵斥道:“把头抬起来!”

    我依言娇弱的缓缓把头抬起,那宫装女子待看清我的脸后蓦的发出一声惨呼:“天啊!怎么可能!”

    “天啊!怎么可能!”我的内心也发出一声惊叹:“那……那女子华丽丽的审美趣味和乌拉纳喇氏完全一样,难道是被附身?!”

    在我内心天人交战的猜度揣测中,“乌拉纳喇氏二号”奔到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激动的投诉道:“皇后娘娘明鉴,这秀女是冒名顶替的,罪该万死啊!”

    “丽嫔,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她是假的,可有证据?”

    “不瞒皇后娘娘说,这入选的富察如月本是妾身的妹妹,是以妾身刚刚才会让她抬起头来细看,这一抬头才发现原来她居然是假冒的……天意啊,还好发现的早,若非如此,可不险些被她蒙混了去。”

    “呦,原来是龅牙美人的姐姐。”我在心里暗自思忖,情不自禁的又瞄了瞄她的牙:“呼……还好牙齿正常,不然我还以为当今圣上品味独特呢。”

    “不过……富察……”我感应到兰儿记忆中那九门提督的姓氏,很有些“无巧不成书”的恍然:“这……不会……恰好是……那贱人在后宫做妃子的……小女儿吧?缘分啊……这梁子肯定一定确定的是和他家结下了……”

    “叶赫那拉文杏……”皇后的声音带着些微迟疑,我闻言立即俯了俯身子,以示洗耳恭听。

    “丽嫔所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是谁指使你犯下此等有负皇恩诛灭九族的大罪的,还不快老实交待!”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冤枉……”

    “冤枉?!”刺耳的声音再度滑过我的耳际,丽嫔那华丽丽的声音又再度发彪:“都被我当场揭穿了还敢狡辩,你这小贱人可真够不要脸的!”

    “丽嫔,注意素质……”皇后不满的低声呵斥道,又转头示意我继续。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实在是冤枉,从昨日初选到现在奴婢从没对任何人说过我是富察如月……”

    我的声音又再度被打断,那位丽嫔忽的一下冲到我的面前,指着我胸前的牌子厉声道:“你要不是冒名顶替,那你说你胸前别的牌子上为什么写的是富察如月而不是什么叶赫那拉文杏?”

    我无辜的为自己辩白道:“回娘娘的话,这牌子是选秀开始的时候由掌事公公发给奴婢的,奴婢从那时到现在都不敢擅动分毫,只是……奴婢不识字,读不出上面写的什么罢了。娘娘若是不信奴婢的话,可请昨日为奴婢检验的嬷嬷来,一问便知。”

    想了想,我又适时的补了一句:“皇后娘娘明鉴,若奴婢真有心冒名顶替,怎还会在刚才进来自报姓名时坦然说自己是叶赫那拉文杏呢?”

    我这话一说,丽嫔也哑然了,默了一瞬,皇后即吩咐通传昨日为我验身的嬷嬷来此觐见。

    在等待的过程中,因为稳操胜券,我心里笃悠悠的一片泰然:“冒名顶替这种招数太过危险,很容易就会被人拆穿,身为高智商的我怎么可能选用如此低等的手段呢?说到底,xxx才是我安排好的必胜杀手锏……”

    不多时,昨日为我验身的嬷嬷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哆哆嗦嗦的给皇后行礼后,皇后吩咐道:“李嬷嬷,王嬷嬷,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选秀查验的规矩想来也不用我多言,你们且过去看看那个秀女,是不是你们昨日验过的富察如月?记着,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可千万看仔细了,若有一丝半点的隐瞒,可当心着你们的皮。”

    那两位嬷嬷把我领到里面的一件小屋子,让我脱下衣服又从头到脚的观察了一遍,最后又翻来覆去的确认了一下我佩戴的名牌后,才又转去前殿向皇后覆命:“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已仔细的查看过了,那位秀女正是我等昨日验身合格后留牌子的富察如月。”

    此话一出,丽嫔又尖叫起来:“你……你们确定?”

    “回丽嫔娘娘的话,奴才敢以性命发誓,的确千真万确。”

    丽嫔不说话了,这两位嬷嬷也算是她的心腹,都是她使过银钱通过关系的,让她们帮忙在第一关验身的时候把那个什么叫叶赫那拉的刷下,那个叶赫那拉无权无势,从哪个方面看这两个嬷嬷都不会背叛自己去帮着那小贱人对此事说假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若真是这样,就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那两位嬷嬷偷偷看了看丽嫔那阴沉的能滴得出水的脸色,为了将功赎罪,又主动爆出了第二个消息:“回禀皇后娘娘,奴才记得当时和这位富察如月姑娘一同进屋检查的还有另一位秀女,那位秀女的名字就叫……叶赫那拉文杏。”

    屋内一片静默,每个人都在开动脑筋对这事件进行分析梳理:无可否认的,叶赫那拉文杏和富察如月戴在身上的名牌是被弄错了,但重点在于这个错误是怎么发生的?显然,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私自调换名牌的(为了进宫,就算叶赫那拉文杏想,富察如月也是不可能答应的),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两个人的名牌在开始分发的时候就被彻底搞错了,所以才发生了现在这么大的乌龙,让丽嫔的苦心经营化作滔滔流水,付诸东流……(嘿嘿,在阴风阵阵中偷梁换柱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只可惜你们再也猜不到我就是那罪魁祸首罢了)

    后宫众嫔妃的脸上流露出或多或少的幸灾乐祸,有的人甚至还在嘴角挂上了一抹冷嘲热讽的嗤笑,这样的反应让丽嫔的脸面彻底跌入了谷底,那原本艳丽的面孔此刻也扭曲出种种可怖状……

    我在内室整理好衣服,趁丽嫔吃鳖的时机悄悄溜回皇后面前跪好,等待最后的定夺。皇后看了看我,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此事说来全是由于那掌事太监的失误造成的,来人啊,把那太监重责八十大板后赶出宫去,永不再用!”

    “嗻!”周围有人答应着出去传旨,皇后等那人去后转而对我说道:“所谓‘不知者不罪’,想来,这也不是你的错。叶赫那拉文杏,本宫看你各方面资质都属上乘,就留了牌子吧。”

    “咦,这么简单?我的杀手锏还没出呢……”我心里嘀咕着,还来不及谢恩,旁边丽嫔那尖利的声音今天又第n此的“适时”响起,不遗余力的“坏我好事”:“皇后娘娘,依妾身看,这秀女绝对不能留在宫中,请您深思啊!”

    “这才对么。”我暗地里瞥了瞥嘴:“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乌拉纳喇氏二氏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我。”

    皇后听了丽嫔的话皱了皱眉,有丝不满:“丽嫔,这……又是为何?”

    丽嫔上前紧走两步,靠在皇后身侧小声的嘀咕起来,我和其他妃嫔一样好奇的伸长了耳朵,一字不落的收听着最新进献的“谗言”。

    “皇后娘娘,此事说起来的确是由于那掌事太监的失误造成,可这毕竟是皇家丑闻啊,若一旦把这秀女留在宫里,就等于向所有人公开皇室选秀出了纰漏——这昨日才撂了牌子的秀女今天却又可以重新进入复试,这传出去不但会影响我们皇室的声誉,更会让其他那些待选秀女及其世家家族对这次选秀的公正性产生置疑,若是一旦闹到皇上那里去,可就……很难收场了……”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皇后显出一丝犹疑:“那依你看来,此事应当如何了结才好?”

    “皇后娘娘明鉴,这……依妾身的主意,如若现在把这秀女撂了牌子,这事也就算过去了,您想啊,不论是昨天妾身的妹妹还是今天的叶赫那拉文杏,只要都被撂了牌子,就不用担心此事会被捅破,今后就算有谁听到什么风声问了起来,我们也能理直气壮的交待过去——为了公平,这两个秀女我们一个都没留在宫中,这种一视同仁的做法就算闹到皇上那去也挑不出我们的理来……”

    至此,我们那位又怕麻烦耳朵根子又软的皇后被彻底说动了,连我也对那丽嫔的印象有所改观——行啊,这番话说的摸透了皇后的软肋,看来此女也不光是个会尖叫的草包呢。

    皇后惋惜的看着我,叹了口气:“唉,这也是你运气不好,没办法的事,好孩子,为了公平起见,本宫……也只能撂你牌子了。”

    “谢皇后娘娘恩典。”我不卑不亢的说,很遗憾没有展现出某人很想看到的失望表演,反正我原先也没指望着能通过这关,现在的结果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算了算时间,微笑的等待着另一场重头戏的开演……

    第17章

    果然,还没等我起身,伴随着外面阵阵嘈杂的声浪,一人已走入正殿面南而立,尖细的嗓音长长响起:“皇上口谕……”

    “哗啦啦”一片跪地叩头声,待众人摆好造型,那人才接下去道:“皇上口谕,问,此届待选秀女中可有一位姓叶赫那拉,名字中有‘兰’字的姑娘?”

    众人静默中皆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投向我,一瞬后,皇后首先开口回到:“回皇上的话,此届待选秀女中只有一位姓叶赫那拉的(还是阴差阳错才进到复试并且马上就会被刷下去的——此乃皇后心里的腹诽),名叫文杏,并无皇上所寻的那位‘兰姑娘’。”

    “这……”那太监有些为难,顺着众人若有若无的眼光也做探究状的瞄向我。

    我见时机已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回皇上的话,奴婢族姓叶赫那拉,大名文杏,||乳|名兰儿。”

    那太监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变的欣喜起来,几步跨到我的面前恭敬道:“烦请姑娘抬起头来。”

    我缓缓把头抬起,目光刚与那太监一触,那太监即兴奋的低呼一声:“吾皇圣明啊!”而我也认出此人正是清晨时分跟在咸丰帝后面的首席大太监是也,因他已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此刻立即确认我就是皇上要找的那位“兰姑娘”。

    那太监兴奋过后,立即转回原来的方位立正站好,放声高呼:“皇上有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届待选秀女叶赫那拉文杏性格温婉,品貌俱佳,甚得朕心,特封为兰贵人,赐住储秀宫偏殿,钦此!”

    我俯身谢恩,行三跪九叩大礼,在周围众人或羡或妒的目光下恭敬的接过那道明黄|色的圣旨,而大太监李福增在向我道贺后即匆匆返回养心殿向咸丰帝交旨去了。

    一阵静默后,后宫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虚情假意的向我道贺,轮到丽嫔时,她虽面带着热情无比的笑容,却眼神阴狠的悄声威胁道:“你以为你进得了宫就算赢了么?我告诉你,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你且慢慢走着瞧。”

    我毫不介意的对她灿烂一笑,仿佛没听懂她话中的含义,心里却道:“我只希望你能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一点,这样这游戏才能玩的更持久些,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此次选秀过程中由于我这场意外的出现,直接导致各高级评委意兴阑珊,后面的评选基本上是虎头蛇尾的草草收场,除了几位家族势力深厚的不得不收入后宫的秀女,其余人等基本上都指给了皇亲国戚和有功之臣,就连勉强进入后宫的人也都只是封为贵人和答应,连个“嫔”都没有……

    进宫后,先要学习一个月的皇室礼仪规矩,考核通过后方能安排侍寝。由于我是皇上亲封的“兰贵人”,风头极盛,宫里那起子惯于捧高踩低的奴才认准我是皇上眼中的红人,前途无量,所以对我极是恭敬逢迎。

    我知道此刻过于招摇对我不是什么好事,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若是成为后宫所有女人的“公敌”,就会把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被落井下石的活活淹死。于是,我叮嘱自己此时一定要“低调低调”,在平时的为人处世中,都尽量做到宽宏大量,和蔼可亲。

    在正确的战略方针指导下,我这一个月的日子过的还算舒适,就连教习礼仪规矩最挑剔的教养嬷嬷都对我赞不绝口(没办法,清宫礼仪千百年不变,我上一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这辈子想学不好都很难),唯一的麻烦就是咸丰帝以“关爱”为借口的频频“马蚤扰”……

    开始的时候,咸丰帝激动于自己过人的智慧帮他找到了上天赐予的美人儿,兴奋不已,于是三天两头的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借口来储秀宫对我进行探望,我深知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更像一种战利品,越难上钩的才越会念念不忘,所以端正姿态,矜持的以“礼仪学习中,还没资格面君”为由,婉转的对咸丰帝的召见加以拒绝,咸丰帝非但不恼,反而被我这种“欲迎还拒”的手段勾引的更加心痒难耐,但鉴于我“拒见”的借口十分正当,所以也只有强压欲火,心急如焚的等待那一个月的学习期早日结束……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义正词严”拒见咸丰帝的这种做法反而为我赢得了当今皇后的好感,不禁改变了对我最初“狐媚子”的不良印象,还在众人面前夸我“守礼仪,懂规矩”。面对皇后的一番好意,我自然懂得打蛇随棍上,除却每日去坤宁宫请安时表现的更加知书达理,就连私底下也在暗自留意观察她的性格喜好,好在皇后也不是个太难搞的人,在我的贴心乖巧下,很快就对我好感度急剧上升,引为心腹。

    面对我明显抱大腿的表现,以丽嫔为首的某些妃嫔自然是不屑之鄙视之,不过我不在乎,在翅膀还没长硬之前,深宫里毫无背景的我自然是要找棵大树,好悠闲的乘乘凉,何况这棵大树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为我挡掉一些明枪暗箭,面对这种不用自己费神就可坐享其成的好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月的学习期结束后,太医院派出御医为新进宫的各位贵人、答应把脉检查身体,若无恙,即可上绿头牌为皇上侍寝了。轮到我时,我面对眼神躲闪的那位御医微微一笑,心底一片了然:“丽嫔啊丽嫔,你为了打击我还真是绞尽脑汁不遗余力啊。”

    把脉结束后,我赶在那御医开口之前抢先说道:“白御医,丽嫔娘娘让你为本宫安排了什么病症啊?”

    “呃……这……”那白御医冷不丁听我这一句话砸过来,吓的汗都下来了,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的说:“微臣知错了,微臣罪该万死,请娘娘恕罪,饶臣不死啊!”

    那御医明显是被初次收买做这“违背医德”之事,表情神态极其不自然之外还非常的经不起吓,我只试探性的轻轻一哄,就把底牌全部和盘托出,直接印证了我原本的猜测,我心底不由冷笑一声:“和我斗?丽嫔……我且要瞧瞧你到底还能使些什么手段?”

    “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也是遭人胁迫被逼无奈才做下此等错事,本宫也不为难你,现在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非但不会把这事告到皇上那去,还会大大的奖赏你,你看如何?”

    那御医听我说的前半句话仿佛松了口气,一边哆哆嗦嗦的起身一边拼命点头,可等他再把后半句话听完,不由的僵在当下神色灰败,现在谁都知道皇上亲封的兰贵人可是后宫第一红人,别说此次陷害我的事是真,就算是假,我也有的是办法颠倒黑白让他死的很难看。

    现下,那御医为了保命只好弃暗投明到我这边,乖乖听我摆布,为了表明忠心,不仅把丽嫔叫他怎样上报说我身有恶疾不能侍寝的话转述给我听,就连丽嫔赏赐的那些金银都乖乖的全交了出来。

    我让他把丽嫔如何教唆他犯错的过程用纸笔记录好,签名画押按手印,之后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推到他的面前,又用手指了指他上交的那些金银,和蔼的开口:“白御医,你做的很好,丽嫔娘娘的赏赐本宫赏还给你了,此外,本宫听闻你喜爱董其昌,特意赏你一幅画,你拿回去瞧瞧。”

    白御医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谢恩后,向我正言道:“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会据实上奏,就说娘娘身体康健,侍寝无碍的。”

    显然那幅画已完全征服了白御医的心,此刻,他心甘情愿的倒向了我这边,唉,正所谓“知识就是力量”,大家同为文化人,自然知道彼此附庸风雅的喜好,又岂是丽嫔那一点点庸俗的铜臭可以比的上的呢?

    我对着白御医微微一笑,怡然道:“白御医,你弄错本宫的意思了,本宫要你上奏,就说……本宫现在身子虚弱,不能侍寝,需要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方可——当然,至于具体什么病症你就看着写吧,只要不把本宫说成重病绝症传染病,别的……什么都行。”

    那御医听我这么说,诧异的抬头道:“娘娘……这……微臣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需按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那御医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即收拾东西去了。

    我在他即将踏出殿门时闲闲的补了一句:“对了,白御医,本宫还有一个喜好忘了告诉你——对本宫忠心的人,荣华富贵自然指日可待,可若是在任何境况下背叛本宫,本宫也会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今日白御医在本宫这里的表演本宫希望再不要在别的娘娘那里看到,白御医……可记得了么?”

    白御医一个踉跄,扑倒在殿外,站起来后抖啊抖的做风中凌乱状的去了……

    第18章

    我不想侍寝,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我现在已经是站在后宫的风口浪尖上了,若再加上咸丰帝频频点我侍寝的恩宠,那无数针对我的阴谋诡计必将向我扑面而来,虽然我不是不能应对,但必然要耗费太多的心神,反倒不如此时顺丽嫔的意以示弱的面貌出现,让她放松警惕,先去和那些刚入宫的新宠争斗。一年半载后,等她们争的差不多了,咸丰帝对她们也没了新鲜感,此时后宫大势已定,我只要选好时机运用得当,不仅可以轻易上位,还可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我暂时不能侍寝的消息一经传出,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咸丰帝是捶胸顿足追悲愤交加,交代太医院按时为我诊治不说,还把各种补品流水般的送入我的宫中;而以丽嫔为首的那起子“反动派”则以为自己j计得逞,兴奋之庆贺之,还时不时的到我这里来冷嘲热讽一番;只有皇后倒是这后宫中为数不多的善心人,真心的对我的“遭遇”表示惋惜并且安慰我道:“这可不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好事多磨’?不过好在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你且不用心急……也不用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先安安稳稳的把身子调理好,本宫向你保证,以后啊还有的是机会伺候皇上呢。”

    我脸一红,作娇羞状的低下头去,皇后看我这样,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手,就放我回去休息了。

    我调理身子的那段日子过的十分悠闲,除却每日去皇后那里按时请安之外,就在储秀宫里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靠着从陵墓里顺来的那些金银财宝,我颇有些发家致富的感觉,对待下人的打赏也很是大方,所以,尽管我暂时还未获圣宠,那些奴才们对我也很是异常恭敬,这让我再一次深深的感叹到有钱才是硬道理……

    “山中方一日,人间已千年”,就在我巧妙的远离宫闱争斗之时,丽嫔与怡嫔之间的新旧势力固宠之战也已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我说丽嫔那厮最近怎么没来马蚤扰我呢,原来是正忙着打击新人暂时顾不上我了,善哉善哉……

    说起来,那怡嫔也是个狠角色,趁我暂时不能侍寝的空挡迅速出击,战术战略运用得当,在刚入宫的一众新人中脱颖而出,成功上位,短短三个月内连跳两级,从怡答应到怡嫔,直把原来最受皇宠的丽嫔吓的花容失色,急忙调转火力主攻怡嫔去了,倒乐的我在旁边看戏。

    那位怡嫔的家族势力也很强大,再依仗着自己比丽嫔年轻几岁,正是青春张扬的好时光,不免更不把丽嫔放在眼里。丽嫔为了打击她的嚣张气焰,不让她专美于前,绞尽脑汁花样百出的耍心机用手段,而怡嫔则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淹,睚眦必报寸步不让,这两人直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其惨烈程度直接导致后宫其他人等已经把见面的问候语改成:“今天,你赌谁赢?”

    自从御医开始煎药为我调理身子后,我就多了一项怪癖——喜欢把那碗黑乎乎的汤水当做肥料浇到我看不顺眼的花草树木里,当然,我看不顺眼的标准是随时变化更新的,从叶子太绿、花开的颜色和我穿的衣服撞衫到树木生长的某个姿势太过妖娆……种种理由不一而足,害的我院子里所有的植物因为摸不准我的心思而无所适从,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日,我正端着煎好的为我调理身子的汤药悠闲的踱步在一众哆哆嗦嗦,迎风颤抖的植物中寻找下手目标时,我的贴身侍女荣儿进来向我禀告道:“主子,怡嫔娘娘来了。”

    我还来不及答话,那边厢,早响起了一个娇柔的嗓音:“兰妹妹身子可大好了?姐姐今日略备薄礼特来探望……”

    我转身望去,只见一宫装丽人正一摇三摆的向我走来,待走到近前,我恭敬的对她施以一礼:“请怡嫔娘娘安,怡嫔娘娘吉祥。”

    怡嫔等我行礼完毕,才热络的拉我起身:“哎,妹妹客气,我们姐妹间何须多礼。呦……妹妹这是赏花呢,姐姐常听人说闭月羞花,今日可算是见到了,看这一朵两朵的花遇上了妹妹的娇颜,都害羞的把头垂下去了。”

    “它们那是……吓的。”我在心里暗自纠正了一下怡嫔的错误认知后,即绽开一抹温婉的笑容:“姐姐这边请。”我边说边顺手把那?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