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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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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梅笑道:“我才不是孩子呢。”

    伏心臣摇摇头,半晌又问:“你和萧医生怎么了?还缠着人家不?”

    空梅却撇撇嘴,说:“怎么是我缠着他了?我看他也挺喜欢的。”

    伏心臣笑了:“你怎么看出来他喜欢?之前你不还烦恼他不喜欢你?”

    “那是我误解了。”空梅说,“幸好有住持给我指点迷津。”

    “哦?”伏心臣觉得好玩,“住持怎么给你指点了?”

    “住持说,萧医生没让保安撵我,就是喜欢的。”空梅眨着干净的眼睛回答。

    伏心臣忍不住笑了:“真的吗?这也太奇怪了。”

    “我听着也觉得奇怪。”空梅点头说道,“但住持说,每个人的喜欢都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的喜欢都不一样的……?”伏心臣不自觉地琢磨起这话来。

    空梅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就像是您喜欢住持,和住持喜欢您,都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呢?”伏心臣问。

    空梅想了想,皱起了眉头,说:“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伏心臣沉吟了一会儿,又说:“我当然知道每个人喜欢的表现形式都是不一样的。但……如果有些太奇怪的表现,是不是也让人不安呢……”

    “不会呀。”空梅直接回答,“我觉得萧医生的表现虽然和别人不一样,但我还是很喜欢的。”

    伏心臣便不说话了。

    回到了紫台之中,岳紫狩还是如常在那儿。每次伏心臣回家,岳紫狩都站在原地,一副温柔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贤妻一般——这个想法让伏心臣心里打了个突。

    岳紫狩上前,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伏心臣就身体先于意识地揽住了岳紫狩,嗅探那淡薄的雨锈气息。

    伏心臣搂住岳紫狩的时候,才发现多么不妙:他已经这样依恋岳紫狩的怀抱了。

    岳紫狩轻抚伏心臣的肩膀,柔声说:“今天去见了岳父岳母了?”

    “嗯,”伏心臣点点头,“见过了。”

    伏心臣并没有主动提起见过了白寻璧这件事。

    岳紫狩也仿佛不知道一样,只又说道:“岳父岳母没有怪罪吧?”

    “怪罪什么?”伏心臣问。

    岳紫狩道:“怪罪我没有跟着去拜访。”

    “不会,他们都很通情达理。”伏心臣握着岳紫狩的手,淡淡笑道。

    岳紫狩不出门的这个习惯,也是跟伏心臣解释过了。

    岳紫狩厌恶旁人的信息素气味,所以不去人多地方,久而久之,便不爱出门了。

    伏心臣躺在床上的时候,慢慢地回忆起岳紫狩坦白自己这个习惯时候说的话——

    岳紫狩那个时候曾说:

    “童年的不幸使我生出了心魔。”

    “我把心魔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可能表现出十分不寻常的样子。”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现在可以抽身离开。这一刻的你是自由的。”

    ……

    伏心臣渐渐的沉入梦里……

    庭院的中央有一棵很大的树,树干粗粗的,枝条也是十分粗壮。在小小的孩子眼里看就是大大的一棵古木了。

    “树会疼吗,子兽哥哥?”

    “当然会,你看。”

    叶子摘下来,枝干上露出伤口似的裂缝,流出了乳白色的汁液。

    “这就是树的血了。”

    “太可怜了,我可以摸摸他吗?”小孩试图伸手碰触老树的“伤口”。

    “不要碰……树的血,有毒。”

    晨光渐渐照入了屋内,穿透薄薄的纱帐,落在伏心臣的身上。

    伏心臣睁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摸了摸床边。

    一切如常,岳紫狩已经起床了。

    伏心臣洗了一把脸,在书房里碰到了已经做完早课的岳紫狩。

    伏心臣现在看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他沉默半晌,才说:“小光说想要一本《金刚经》。有办法给到他吗?”

    “可以。”岳紫狩微笑,“没有什么问题。”

    伏心臣又问:“你不想知道小光为什么想要《金刚经》吗?”

    “嗯,我确实不是很关心他。”岳紫狩温柔地说着略显无情的话语,“我是为了你才对他尽心的。我以为你一早就知道这一点。”

    伏心臣噎住了。

    岳紫狩仍眉目温和:“好了,你说,为什么他要《金刚经》?”

    伏心臣便说:“他说《金刚经》可以救杀戮,消除他的罪恶。”

    “噢。”岳紫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伏心臣试探地问道:“确实可以吗?”

    “念几句经文就能消除杀人的罪恶吗?”岳紫狩笑着摇摇头,“这是痴心妄想。”

    伏心臣心中一坠:“是、是吗?那……小光他……”

    “没什么,他自己心里应该也是明白的。”岳紫狩盘着手里的佛珠,“不过是自我安慰、自欺欺人。但自我安慰也是有好处的。”

    伏心臣不想表现得不正常,便努力地平稳自己的心态,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继续一天的生活。

    ——岳住持应该没看出来我的忐忑吧?

    伏心臣自顾自地想着。

    他吃过早饭,便闲散地走着,一边走到了紫台背后的院子,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缅栀花树。

    ——梦里的那棵树……好像也是缅栀花树呀?

    伏心臣依稀记得了昨晚的梦。

    那个有些奇怪的梦。

    伏心臣挪动着犹豫的步伐,慢吞吞地到了缅栀花树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最粗壮的缅栀花树,伸手摘下一片叶子,眼前景象便如昨晚的梦一样,枝叶上流出了乳白色的汁液。

    “夫人,别碰这个……”空梅急匆匆地走来,“这个有毒。”

    伏心臣愕然:“哦,是吗?”

    空梅焦急地让伏心臣放下枝叶,又拿湿纸巾给伏心臣擦手,一脸焦灼的:“哎唷,夫人要是有点儿头晕脑热的,住持肯定要怪罪的!”

    伏心臣笑问:“你们很怕住持?”

    “谁不怕呢?”空梅回答。

    伏心臣讪讪,不语,又抬头看了看这棵大树,只说:“这树看起来很老,是很久之前就种在这儿的吗?”

    “好像不是,”空梅摇头,“我听说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

    “别处?”伏心臣心念一动,“是何处?”

    空梅笑了:“我怎么知道?这树比我资历都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伏心臣越想越觉得奇怪:“移植一棵树可费劲了,尤其是这样的老树,没事儿谁会干这样的事情呢?”

    伏心臣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看这棵大树:我昨晚的梦里的树和这棵仿佛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