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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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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心臣噎住了。

    白寻璧瞧了一眼伏心臣的脸色,便说:“好,我不问了。你自己也是成年人,知道把握好就是了。”

    伏心臣沉静了半天,却问白寻璧:“如果你的心上人不是和尚,而是一个……为非作歹的……”

    “为非作歹?”白寻璧觉得好笑,“为什么非做什么歹?”

    “比如,杀人——”伏心臣随口说了“杀人犯”三个字,心里却一沉:我怎么拿杀人犯做比较?岳住持就是再黑,也不可能杀人吧?

    伏心臣心里忐忑,便又补充说:“我只是举个例子——如果他是一个杀人犯,你还会爱他吗?”

    白寻璧答:“爱啊。”

    语气轻快又自如。

    仿佛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伏心臣喉咙一下被堵住了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他杀了人,我甚至会帮他毁尸灭迹。”白寻璧那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闪动着细碎的光芒,“这么说有点儿可怕,但纯粹而热烈的爱情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一想斯文冷静的白寻璧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用这么满不在乎的口吻说出来,伏心臣感到十分震惊,甚至有些悚然。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了。

    白寻璧眨了眨眼,看着前路,一边转动着手中的方向盘,一边说:“我吓到你了?”

    “还好……”伏心臣摇摇头,“毕竟,这只是一个假设。”

    “是啊。就是个假设。我爱的那个人肯定不会干犯法事的,我很了解他……”白寻璧说,“而你的岳住持嘛,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也不可能是杀人犯。”说到岳住持的时候,白寻璧还俏皮地眨眨眼。

    “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伏心臣没好气地说。

    白寻璧将伏心臣送了回家。伏心臣一路恍恍惚惚的,说实话,白寻璧的答案让他感到震惊。他一直以为白寻璧是和他比较相近的人,却没想到白寻璧是个能果断又冷静地为情人毁尸灭迹的家伙——虽然说只是一个假设。

    换做是伏心臣……

    伏心臣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换做是我……如果岳住持杀人了,我会怎么做?

    伏心臣的心咚咚跳。

    他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装着酒瓮的袋子变得越发沉重,袋子的带子在伏心臣冒汗的手心上勒出了两条红痕。

    进了屋子里,伏心臣将袋子放下,神色晦暗不定,双眼定定地看着那个小瓷瓮。呆坐了半晌,他才伸出手来,打开了小瓮。然而,并没有预期的荼蘼芬芳溢出。从瓮口飘出来的是一股子野生松籽的甜香。

    伏心臣愣了愣,发现瓮里面放的是松子酒。

    “松子酒?”伏心臣怔忡半晌,“难道是弄错了?”

    伏心臣记得空梅说过了,给伏心臣的是荼蘼酒,给白寻璧的才是松子酒。

    现在伏心臣拿到的是松子酒,很可能是小沙弥做事粗心搞错了。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想到荼蘼酒是岳紫狩亲自酿的、特意送给自己的,现在却给了白寻璧,伏心臣心内就一阵纠结。

    伏心臣咬了咬下唇,拿起手机,却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联系白寻璧换回荼蘼酒。

    可是,如果他这么紧张地找白寻璧要回荼蘼酒,不就显得……显得自己很在意岳住持酿的酒一样嘛?

    伏心臣握着手机,心中正七上八下的时候,放在手心的手机却颤动起来了。

    他接起了电话。

    “伏施主,是您吗?”

    ——电话那头传来清亮的少年声音,正是空梅。

    “空梅?”伏心臣讶异,“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空梅说:“我好像弄错了……您是不是拿到松子酒了?”

    “是的……”伏心臣回答。

    空梅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啊,我搞错了,拿了两瓮松子酒。所以我想着,应该是您和您那位朋友都拿了松子酒了。”

    得知原来荼蘼酒并没有送到白寻璧那儿,伏心臣竟莫名地有些安心。

    “那我把荼蘼酒给您送过来。”空梅继续说道。

    “就为了这个,劳烦你跑大老远……”伏心臣摇摇头,“还是不必了。松子酒也很好。”

    空梅却说:“不是的,您一定要尝尝岳住持给您酿的荼蘼酒。”

    “你说是……给我酿的?”伏心臣惊讶极了。

    “我……我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ps:白寻璧的恋爱观不健康,犯罪是不对的。为了爱情而犯罪也不行!岳紫狩也不健康……总之这文大多数人都不健康。小朋友不要学。

    第27章

    伏心臣还是答应了空梅,翌日便到无名寺里取荼蘼酒。

    伏心臣只说,不想让空梅跑来跑去那么辛苦。况且,空梅很少离开无名寺,应该不大认路,又是个未成年人,实在不好劳动他。重要的是,他现在和父母同住,如果一个小沙弥忽然跑来送酒,想必会引起父母怀疑。

    伏心臣到了无名寺后,见空梅早早地站在了门口等他。伏心臣瞧着这小沙弥身量瘦小的,却次次为自己等待,十分不好意思,便说:“劳你久等啦,其实你不必……”

    “要的、要的。”空梅老实巴交地点着头,“我可不能怠慢了您。”

    伏心臣仔细打量空梅,但见空梅身量不足披着宽松的灰色僧衣,瞧着更是一可怜见儿的小身板,脸庞白白嫩嫩,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倒是好模样。伏心臣笑说:“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六了。”空梅答。

    伏心臣一惊:“这么大啦?我以为你才十三四的样子。”

    空梅回答:“我小时候家里闹饥荒,营养不良,所以发育不好。”

    伏心臣顿时感到十分怜爱。

    空梅又说:“幸好被无名寺收养了,否则,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呢。”

    “无名寺怎么收养了你呀?”伏心臣好奇地问。

    空梅便回答:“我爸妈吃不上饭,打算把我卖到奴隶制合法的地方去。中途被无名寺创办的儿童救助组织给解救了。从此,我就在无名寺做沙弥了。”说着,空梅脸上满是感激:“住持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伏心臣听到他这么说,觉得揪心:空梅看着那么天真烂漫,没想到小小年纪却受过这么大的罪。

    空梅言语间倒没什么对父母的怨恨,只是眉飞色舞地夸赞着无名寺的功德,只说无名寺办慈善十分用心,不是那种拿了善款却不办事的黑心组织,是实实在在地救助了弱势群体的慈善组织。

    伏心臣听着,也对无名寺的好感多了几分。

    之前,他听岳紫狩说了假造神迹的事情,便隐隐觉得无名寺是一个靠营销骗钱的神棍组织。如今想来,神棍归神棍,功德也是有的。既然功德是真的,那神迹是假的这件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空梅又说:“愿意把小孩子送来剃度的父母其实很少。我们寺里大多数的小沙弥都跟我一样,是被救助而来的。”

    “是吗?”伏心臣倒从没想过这一点。不过他仔细一看,确实发现无名寺里的小沙弥很多,别的寺庙基本都是成年僧人。

    空梅便说:“因为无名寺的儿童救助非常高效,解救了很多孩子。只是许多孩子被解救后也不知去向何处比较适合。无名寺就把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收养了。”

    “那确实是很大的功德。”伏心臣点头称赞。

    空梅和伏心臣一边聊着,一边就远离寺庙人多的地方,到了一个幽静的、写着“游客止步”的院子里。院落清幽,正是燕坐僧窗爇水沈,花木扶疏曲径深。

    伏心臣刚进了院子,就见一个模样姣好的omega女从里头走出来。她身边还站着一位寺院执事。伏心臣认得这位执事。他和枫颜等人来无名寺的时候,就是这位执事接待的。

    四人错肩而过,只客气地点头微笑示意,也没说什么话。

    待omega女和执事走远了,伏心臣才问空梅道:“那位女士谁啊?”

    空梅脸上顿现难色。

    伏心臣心下了然:“是……是姻缘系统给住持匹配的新对象么?”

    空梅颇有些尴尬地点头,又有些慌张地解释:“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要匹配上了就得见面的。要不是国家规定,住持才不想理她呢。”

    伏心臣苦笑一下,却没有说话。

    他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对的,便不如不说。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更换对象,现在对方也换了个对象了,自己要是拈酸吃醋的,岂不是个笑话?再说了,他也匹配了新对象,还带了过来无名寺赏花呢。

    他们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一个茶室,仿佛就是伏心臣上次发 情的地方。伏心臣想起那次“意外”,免不得十分尴尬。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摒除杂念入浴,依照寺庙的礼仪净身一番,换上准备好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