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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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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羊胡摇摇头。

    柳云生继续问:“那这些姑娘一般都是在哪失踪,大概相隔多久失踪一位?”

    “一般会在一个地点连续失踪好几位,隔很多日子再换另一个地点,地点不定,一般是偏僻的地方。”山羊胡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是比较穷苦的地方,二位的妹妹失踪的地方,附近就是一些贫民居所。”

    柳云生思忖片刻,朝卫殊行点点头:“走吧。”

    二人走了许久后,山羊胡捕头看向那位少年,责训道:“小义,下次不可再如此暴躁。”

    燕小义撇了撇嘴,捏紧了拳头,没有理会山羊胡,只是怒瞪着周围的同僚,愤愤道:“但凡你们有一点儿用,我师父都不会如此辛苦,以至于下落不明。你们倒是没脸没皮,被人嘲讽也跟个儿没事人一样,吃干饭也能吃得踏踏实实。”

    旁边的人反倒是抱着胸,倚墙嬉笑一阵。一个声音道:“燕捕头英雄,以一敌百,小义你担心什么。”

    “我是不想做无用功,小义你这么积极,去多抓几个偷鸡贼啊。”

    “哈哈。……”

    燕小义一提拳头,揪过一个人的领子就想抡上去,那人瞪着他,怒道:“小孩儿!你敢嚣张试试?”

    燕小义眼中有一团怒意在燃烧,仿佛要将面对的人灼穿,他内心挣扎半天,终是猛然将人松开,转身一踹木门扬长而去。

    而这一切,山羊胡都没有管,仿佛他不存在一样,直接在旁坐成了空气。

    走出十多米,身后还有微小的刺耳声遥遥传来:“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敢。……”

    .

    再回到茶栈时已是日薄西山,晚天昏黄之时。柳云生像是有了什么主意,一回来就往车里钻。

    马在栈前的厩里吃食,车却停到了后院,或者,改为“藏”更加合适。只因周围的杂草高树过于繁密茂盛,将马车牢实地掩在了一片青绿之中。

    “你在干什么?”卫殊行上前,一脚踩到马车的梯板上,顺势就要将车帘掀开。

    柳云生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顾飞雨的行李包裹,朝卫殊行勾了勾手指:“看这个。”

    卫殊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疑惑:“你拿飞雨的包裹干什么?”

    柳云生双手拿着包裹掂了掂,道:“我听那个捕头说,会一次性在一个地点同时失踪好几位姑娘,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歹徒引出来……”

    卫殊行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置可否地看着他,嘴角却有些崩不住。

    “所以我想,我想……”柳云生说着说着竟罕见地感觉到了不好意思,抬头就瞥见卫殊行有些忍不住明显上扬的嘴角,白皙面颊上瞬间浮现一丝绯色,“等等,你别不是想笑吧。”

    卫殊行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改平日冰霜,笑起来竟如暖阳扑面,俊逸朗朗,声音也亮了几分。他道:“我佩服柳兄,佩服得很。”

    “的确,像我这般才貌双全的人可不多了。”柳云生索性自吹自擂几句,然后便义无反顾地钻进马车换衣服了。

    之前在金陵,他为了讨酒楼姑娘们欢心,学了不少东西,自然知道姑娘怎么打扮。

    顾飞雨出门时东西带得比较全,只是衣服和发饰都比较朴素。柳云生挑了件大一点的换上,再扯开绑头发的绳子,凭感觉梳了一个姑娘家的髻辫,饰上一个雕花的木簪。末了,他感觉还有些不够,又扒开顾飞雨的化妆盒,抿了口唇脂,这才欣然掀开了车帘。

    卫殊行背对着车帘,坐在车板上等他。他感觉柳云生出来了,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身形不稳摔下去。

    并非柳云生的姑娘扮相难以直视,反之,是扮得太像了,让卫殊行一时没敢相信。虽然柳云生模样俊朗,特别是那双眼睛,如柔光四溢的水波,殷殷含情,但卫殊行从来没有觉得他像女子,而此番当真让他大吃一惊,吃惊之后还不禁叹为观止。

    “柳兄……当真人才。”卫殊行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

    柳云生似乎很投入,他拈着裙子跳下车,佯装娇羞用袖子掩住了半张脸,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卫殊行,细着嗓子问道:“卫少侠,人家……好看吗?”

    卫殊行被他问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平心而论,柳云生这样一打扮,兴许比平常女子还要好看……虽然卫殊行并不喜欢,但他还是诚实地点点头,视线落在柳云生的脖颈上:“还行,但有喉结。”

    “……”柳云生钻进马车,捞了一条顾飞雨之前戴的头巾,围在脖子上,重新问,“这样?”

    “……”卫殊行不置可否。

    “我应该也可以称得上秀色可餐了吧。”柳云生有些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十分入戏地朝卫殊行挤眉弄眼,“等会儿你躲在别处,离我远一些,看本姑娘如何钓鱼。”

    良好的忍耐力和涵养,让卫殊行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

    柳云生拿出顾飞雨之前伪装用的篮子,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装模作样地挽着篮子走出茶栈,店伙计都没认出他,只是礼貌地作了个手势,笑嘻嘻道:“姑娘慢走。”随即纳闷了一会儿店里什么时候住了个姑娘。

    天色渐暗,倦鸟归巢。柳云生在路上溜达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来理他,便假装有些累的坐在了路边的树桩上,用手扇了扇风。

    他不禁怀疑是自己姿色不够,还是歹徒回家吃完饭了,心道他都这么豁出去了,要是没人出来挟持一下他,就丢脸丢大发了。大概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歹徒很赏脸地出来了。

    柳云生看见前面的地上突然现出一个阴影,机敏地往身侧一滚,让歹徒扑了个空。歹徒又伸出手去抓他,柳云生正打算往后面退,却一脚踩到了自己的裙子。

    说时迟那时快,卫殊行正好赶过来一脚踹倒了歹人,然后看着柳云生摔了个底朝天。

    柳云生坐在地上摊开双手,一脸疑问:“我看到你赶的这么急,以为你是过来接住我的?”

    卫殊行看了他一眼,道:“我觉得先抓人比较重要。”

    而此时被卫殊行踩住的歹徒有些崩溃,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喊道:“什么?这个声音,你是男的?!”

    柳云生拍拍手起身,蹲在歹徒的面前,低头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是这样的,这么晚了不回家还要坚持工作的人,很容易遇见意料之外的事情。”

    歹徒趴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发现踩在背上的那只脚劲太大并纹丝不动,只好气恼地抬起手想去抓柳云生。卫殊行唰一声抽出剑,狠狠插在了他的胳膊旁,冷声道:“动一下,一根手指。”

    柳云生抬了抬眉,不禁觉得卫殊行比这个歹徒更像坏人。他见人老实了,便低头正色问道:“所以临州那么多失踪的姑娘,都是你干的咯?”

    歹徒犹豫了一下没有作答,卫殊行见他不语便加大了踩力,地上的人嗷嗷叫了两声,求饶道:“背要断了……停一下……!”

    “你说不说呀。”柳云生恨不得拿扇子敲他脑袋。

    歹徒又立刻死咬牙关,柳云生都觉得他是间接性的坚贞不屈,正打算严刑逼供,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第10章 11

    柳云生和卫殊行闻声一齐向旁看去,发现来人正是在之前遇见的少年捕快。

    燕小义本一脸惨淡愁云,从远处走来,瞧见柳云生却突然变了脸色。他先是“呀”的惊讶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最后竟有些腼腆的红了脸,朝柳云生道:“原来,原来……你是姑娘……”

    柳云生笑容凝固在脸上,觉得十分尴尬,并很想冲上前叫他仔细瞧瞧。但他还是优秀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一身是抓歹徒的策略,策略。”

    燕小义顿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听到柳云生声音是男人,竟觉得有些失望,神色暗兮兮垮了下去。

    卫殊行有些不悦,他皱皱眉头,朝燕小义道:“你来干什么?”

    “这本就是捕快的工作,为何我不能来。”燕小义表现得理直气壮。

    卫殊行听罢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并不想对小孩多费口舌,便没有理他。柳云生也只是向燕小义笑了笑,然后便继续询问歹人。而这歹徒却油腔滑调各种支开话题,若卫殊行一加劲,他便马上嚷嚷着求饶,而后又继续顾左右而言他,如一块伸缩自如的橡胶皮,让人又气有恼,却又不能一剑杀了他。

    歹徒似乎有些得意地动了动头,柳云生低头一撇,在他颈侧发现了什么图案,便伸手将他的衣领全部拉开。歹徒突然紧张,扭着身子往边上躲,被卫殊行按住。

    歹徒的颈侧上是一块纹身图案,看上去是黑色的圆形缺了一半,下部还勾勒着细小的云纹,右上角还漂浮着两颗星。柳云生看清图案,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什么……一块被啃了一半的烧饼?”

    燕小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到图案之后,纠正道:“什么饼啊,这是月亮!明明是上弦月,这么明显。”

    “这不怪我,月亮在我心中风光霁月,而这图案黑焦焦的,我一时联系不上。”柳云生狡辩。

    “这图案有些眼熟……”燕小义撇了撇嘴,看着图案,在脑内搜寻了一会儿记忆,突然有了重大发现似的一惊,一敲手心,“这个图案,是醉月城的图案,我以前远远地在外面瞥到过里面楼角上挂着的旗子,上面就是这个图案。”

    “醉月城?”柳云生和卫殊行一同疑问道。

    “你们不是临州人吧,临州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燕小义一五一十将他知道的醉月城同他们俩讲了一遍。

    醉月城是临州著名的风雅场所,规模很大,堪称“小城”,各种大小高低的雕楼伫立成林,花海漫漫,烛灯成河,夜夜笙歌,极尽繁华。其中的姑娘衣裳翩然,以月华点妆,巧笑顾盼间融入了春风醉人的娇意,且小有才气,皆是人间明眸善睐的佳人。临州的大多高官富豪和才子文人皆爱于此地流连。

    听了半天,柳云生明白了些,总结性的问道:“风月场所?”

    燕小义到底年纪不大,顿时有些害臊便红了脸,道:“和普通的花街柳陌不同……这个感觉,雅致一点,而且,临州的青楼女子都比较想进醉月城,听闻那儿,对姑娘还不错。”

    柳云生:“那还是青楼,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对姑娘不错,她们不过是矮子中找高个儿,无奈为之罢了。”

    卫殊行听罢又踩了踩脚底的人,语气不容置辩:“所以,你是醉月城的人?”

    歹徒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柳云生一掌将歹徒劈晕,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绳子将人的手紧绑在身后,边绑边问道:“小捕快,你叫什么?”

    “我叫燕小义。”

    “燕小义,挺洪亮的名字。”柳云生起身拍了拍手,指着地上的人对燕小义说,“那,燕捕快,这个家伙交给你了,你拖回去随便找个地儿把人关起来吧。”

    “那,那你们呢?”燕小义急忙问道。

    柳云生看了卫殊行一眼,道:“我们自然要去醉月城了。”

    “不行,我也要去!”燕小义连忙拉住柳云生的袖子,显得心急火燎,“我师父也一定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不妥。”柳云生直接否决,轻轻拍了拍燕小义的肩膀,“这个醉月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蹊跷,不然你师父也不会选择孤身前往去探,说不定……”

    卫殊行站在燕小义身后不远处,看着柳云生,摇了摇头,柳云生便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