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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翼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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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驸马赐座!”说着,只见何梦良已经端来一张椅子让玉笙寒坐下。

    玉笙寒听着那声称呼只是默默地抿了抿嘴,随即说道“笙寒如此,皇上还肯认我这个驸马?皇上果真大肚啊!”

    容成倾听出语气中的轻佻之意,微微有些怒意,但又不好发作,如今为了容成云,他有些事还是稍稍忍耐一下,随即他又笑了一下,“玉丞相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才气横秋,是我翎渊朝难得的人才,怎可不能做这驸马?只是云儿现在这样是有些为难你了,不过只要悉心调养,云儿还是有可能恢复的,这点还要依赖于你了!只是你先前的表现有些令朕失望,朕不得已出此下策利用络浮生将你逼回来,朕立刻会放了他,只要你与云儿完婚!”

    “皇上为了我可是煞费苦心呀,连世代为史官的络家人也不放过了,皇上难道忘了先祖遗训了吗?”玉笙寒依旧语气冰冷,怪只怪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容成倾一听身体一怔,怒气再也无法抑制,拍着椅子上的雕龙站起来说道“玉笙寒,你好大的胆子,敢如此和朕说话,朕让你成为驸马是看得起你!至于络浮生,朕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将他软禁起来而已,何况这是朕的天下,还容不得你教朕如何做!”

    看到容成倾发怒,玉笙寒嘴角只是泛起一个冷冷的笑,随即他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容笙寒先去看一下浮生,至于婚事,就听皇上安排吧!”

    容成倾一听,满意的笑了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好,你先去看看他吧,成婚当天朕一定让他参加!”说着,在何梦良的搀扶下离开!

    玉笙寒立刻出宫赶往玉府,却见那边是重兵把守,容成倾还是有些忌惮络家的,所以也只是将络浮生关在自己府上。玉笙寒上前,发现那些人中竟有些是原来舜天阁的人。那些人正欲阻止玉笙寒进入,却见此时匆匆跑来一个侍卫在一个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人立刻恭敬的让开道。

    玉笙寒进了络府,在他的房间中发现了络浮生,见他正半躺在床上,见到玉笙寒立刻露出一个惊奇却又兴奋的笑,只是那笑在玉笙寒看来却是极其牵强,那苍白的脸让玉笙寒看着甚是心疼。他走至床前坐下,握起络浮生的手。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我是该带你一起离开的!”玉笙寒满是自责,听的络浮生又是一笑。

    “怎么说话竟还像个孩子,你和她在一起,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其实你不必回来的,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现在不是很好么?”络浮生含笑着说着,却还是难掩虚弱,声音微弱无力。

    玉笙寒一阵奇怪,若真如容成倾所说只是软禁为何他如今消瘦那么多,看起来竟是那么孱弱!

    “到底发生什么了?他真没对你做什么吗?才几月不见,你为何消瘦成这样?”

    “没有,我很好!”络浮生含笑着摇摇头,反握住玉笙寒的手,“只是,你们一走,我一个人觉得无聊的慌,倒是没个去处了!正好皇上又把我软禁起来,这样我就更没法了,这样不瘦才怪呢!”

    “好,若真是这样,那我不走了!再也不能让你瘦一点!”玉笙寒像个孩子般的许着诺言,切又引得络浮生一阵轻笑。

    “那她呢,不准备要了?好,那我要,我带着她一起走!”络浮生打趣道,却引得玉笙寒瞪了他一眼。

    “是她让我回来的!你们两个我都要守护,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我可是抢不过你这京城的兰幽公子!”玉笙寒终于放下一脸的担忧,也和他开起玩笑来!

    “好啦!看到我没事,你也该放心了!公主那边你准备怎么样?”络浮生突然又严肃了些。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若真不行,我也没办法,只好将拥雪交予你了!”玉笙寒却是依旧开着玩笑。

    络浮生苍白的脸扯了扯笑。

    “和我回玉府吧,拥雪她也想看看你,这边她不方便过来!”

    络浮生摇了摇头“我也累了,这些日子倒是让我变的越发懒了,你那里我还是过些时日再去吧!她也该担心了,你回去和她说说吧!”

    玉笙寒一听一怔,随即含笑着站起身,交代了几句照顾自己的话,就举步离开。等看到玉笙寒离开,络浮生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挪了挪身子,一阵锥心的痛传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四下没有侍从,只得自己去倒那桌上的茶水,可刚一动身子准备下床,整个人却是直接向前倾去,此时却被玉笙寒抱住。络浮生惊愣的抬头看向他,却见玉笙寒满是心疼的看着他。

    “我没事!”络浮生勉强挤出一个笑。

    “还要骗我么?一直觉得你不对劲!”玉笙寒又是责备又是心疼,将络浮生扶着往床上躺去,抽开手竟发现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他立刻去看络浮生的后背,竟发现那白衣竟早被染红,他一直忍着痛撑到现在,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看到玉笙寒责备痛苦的神情,络浮生立刻安慰道“我没事,放心,我身体强壮着呢!”

    “还要继续骗我吗?这是他下的命令吗?为什么不说?”玉笙寒已经满是怒意,双手紧握起来。

    “他们让我说出你的下落,我不知,他们就用了这些法子逼我!想我络家平日都是写别人生平之事,今日倒是要为自己好好写上一笔了,我确实不知你的下落,这个苦吃的果真是冤枉了!”络浮生轻松的说着,竟不像是在说自己痛苦的经历。

    这些让玉笙寒听的更是心痛更是生气,他嚯的站起身,冷冷的说道“他们就认定你不会将你所受的苦告诉我,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如今这一切莫要怪我,都由你们自己造成!浮生,我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说罢,玉笙寒举步离开。络浮生望着他离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一直担心的事要发生了吗?那她要怎么办?

    2

    皇宫风风火火的忙着追云公主与当朝宰相的婚事,玉笙寒自那日回来后便没有再去上朝,称是生病卧床不起,容成倾虽是有些生气,但看在容成云的面子上稍稍作罢。可就在几日后,竟传来翎渊边境有暨桑军队袭击的消息,这令容成倾立刻重视起来,传令一定要全力抵抗出击,可是边境却传来魏成阳下令全军放弃抵抗,任由暨桑军队过境几十里。容成倾立刻龙颜大怒,连下几道圣旨,却仍无效果,此时他突然想到玉笙寒的父亲乃是他的老师,于是立刻派何梦良去请玉笙寒到宫中,玉笙寒却只是让何梦良带回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受之,必予之!”容成倾思忖再三,咬着牙下旨撤走了络府门口的侍卫,并派去太医为络浮生诊治,何梦良在旁提示应该将络浮生送往玉府。容成倾点头同意,当络浮生前脚被抬进玉府,后脚玉府便出来一人快马加鞭离开。三日后便传来暨桑军被击退出境的好消息。

    朝堂之上,这虽是个好消息,容成倾却还是一脸的怒意,秦志洲看出容成倾定是有定魏成阳之罪的想法,立刻上前劝阻道“皇上明察,这边境之地一直由玉家的门生掌管,那些将士们早已是忠于玉家,若此时换了主恐怕会引起不满!何况,他们远离朝堂,只要玉家这边没事定会全力保边境安全,皇上还是稍安勿躁,顾全大局!”秦志洲小心翼翼的说着,眼角不时瞥着容成倾的表情变化。

    容成倾听后,点了点头,将那想法作罢,甩了甩袖宣布退了朝。

    秦志洲见此冷哼了一声,你没想到,走了一个公上岩,此时又来一个玉笙寒吧,一切可都是你自己纵容出来的!

    络浮生在玉府休养着,身体倒也恢复的快,玉笙寒则是每日和顾拥雪,络浮生品茶,百~万\小!说,聊天,倒是落得清闲,每次问及朝堂之事,也只是笑笑,并不多说。倒是玉府越发的热闹起来,来玉府的官员每天都络绎不绝,玉笙寒似是最近和太医们也走得很近。期间传来皇后卧床不起的消息,说是见公主如此模样,越发心疼,积劳成疾,玉笙寒听后倒是去了皇宫一趟,回来说是没什么,大家不必担心。

    顾拥雪在一旁看着,虽不多说,但这一路来他的表现,却让她越发有些害怕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她摇摇头,安慰自己,即使是真的也不该多想,这些本就与自己无关,直到一日何梦良带着容成云出现在玉府。

    所有人都惊讶于她的出现,何梦良说是公主应该多出来走动,于是皇上便让他将公主带到玉府来了,也好让二人培养感情。玉笙寒只是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并不对容成云多上心,倒是顾拥雪见到容成云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样子有些心疼,只见容成云见到玉笙寒竟是很害怕直接跑到顾拥雪的身后,手扯着她的衣角,手有些颤抖。顾拥雪回以一个安慰的眼神,容成云这才好些却拉起顾拥雪的手,叫道“姐姐,姐姐好漂亮,姐姐带我去买好吃的吧,我要吃好大好大,好长好长,好甜好甜的冰糖葫芦!”容成云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一边嘴角竟流着口水。顾拥雪拉着她的手帮她轻拭嘴角,然后温柔的点着头说道“好!”

    “何公公,带公主在街上随便转一圈,然后买一根冰糖葫芦给她,就带她回宫!”玉笙寒说着,拉起顾拥雪的手离开。

    背后传来公主哭闹的声音,玉笙寒却是不顾径自将顾拥雪拉着走至落晓园。

    “她是你造成的吗?”顾拥雪突然间显得冰冷,语气却还是带着些许不确定,也许她想听到那个她想要的答案。

    可是玉笙寒却只是静默的站着,紧紧执着她的手。

    果然是这样,他答应不在她面前撒谎,可是他也答应不会伤害她的,如今为了自己的前程名利真的可以不折手段了吗?那么自己是否也只是一颗棋子。

    “一切早就在你算计之内是吗?包括我和千吟的出现!”

    玉笙寒有些惊愣,却又立刻想到当时在谷中的情景,那几人出来相救,凭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没认出来他们就是江南四刹。现如今,她一切都已猜透,他还要说些什么,还要解释些什么。

    “季铭呢?”顾拥雪问道,这个原先不曾怀疑到他的问题,现在却不得不亲自问他,如若他早就知道那孩子是绘梦师。

    依旧静默,顾拥雪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那孩子是有危险了吗?如若没事,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突然想起当初季铭来找她让她离开,最后的无奈语气。难道是自己害了他么,自己当初就该听他的话离开么?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你相信这个就好。”玉笙寒郑重的说道,却换来顾拥雪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他看到她眼中的怒意和失望,他知道她将要选择离去了,而自己是否还能抓住。

    “可是你却伤害了我不愿伤害的,让我如何再相信你。我说过我讨厌欺骗。如若今日她换成是我,我不确定你是否依旧如此。”她站着眼神带着寒意,却又透着痛心。

    “不会!”玉笙寒轻声说出口,可是她却没有听见,她已经转身。

    咫尺,天涯,玉笙寒伸出手,如水的夜,想要触及,却只是一地的悲凉。

    此时却见顾拥雪一口鲜血吐出,人就往前倾去倒在地上,玉笙寒立刻上前将她抱起往房间走去,却看见顾拥雪眼角含着泪,头还在轻轻的摇着。

    对不起,就是害怕你会这样,所以不敢和你说明真相,如果知道你会这样,是不是我该早就将一切和你说明。也许你会原谅,可是我更害怕我亲自将你推离我的身旁。

    凤舞篇-二十八章相见时难别亦难(一)

    1“小姐,你终于醒啦!”顾拥雪一睁开眼,看到的是索阳欣喜的脸庞。

    “嗯!”顾拥雪强撑着半躺着,无力的轻轻的点点头。

    “小姐还是赶紧好起来吧,你可把少爷急坏了,昨天那么冷的天,少爷一个人跑到太医院去找太医了,今天早上我给少爷更衣,发现少爷已经有些发烧了!”

    索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顾拥雪打断“他人呢?”

    索阳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少爷去上早朝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上奏,我全少爷休息他都不听。这下倒好,不生病的时候闹着不去上朝,如今真病了,却又撑着要去上朝,少爷真是越发奇怪了。”

    “你也觉得他奇怪了么?”顾拥雪露出一个无力苍白的笑。

    “额?”这话问的索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了与这未来的主人多熟络些,索阳接着那话道“恩,是的。想当初少爷小时候也是顽皮的很,直到七岁那年夫人遇害,少爷脾气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与我一起在飞云山一呆就是八年,直到现在还是这个脾气,平日里也就和我还有络浮生公子说的多些。”

    “你说,他在七岁那年母亲去世?那你们是何时去飞云山的?”顾拥雪惊愣的问题让索阳又是一愣,今天这两位主子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奇怪。

    “少爷是第二年去飞云山,自夫人去世后,少爷在房中呆了大半年不肯出门,后来一日接触到羽人的修炼之法,才有了后来送往飞云山一事。”即使奇怪,可对这位未来的少夫人他还是有问必答。

    “七岁,八岁,羽人,呵……”顾拥雪此时却奇怪的笑起来,那里带着苦涩,震惊和绝望,“原来一切都错了,我竟如此糊涂。终究那只是个梦而已!”顾拥雪拨开额前的头发,露出那一颗鲜红的朱砂,索阳惊愣,原来那里竟有一颗朱砂,怪不得她总是用一缕长发掩住,有了那一点朱砂,她更多了几分如仙的高贵。

    “我该离开了,与他与我都好!”顾拥雪说着,起身,却是虚弱的又半躺下,随即她又起身艰难的下床,看的索阳一阵心疼,却又不知该不该上前。

    此时却见憔敛走了进来,语气不带任何温度的说道“少爷吩咐了,千羽小姐身子弱,最好不要离开这间屋子!”

    “呵……”顾拥雪又是一阵苦笑,果然,他不会放过自己啊,这算是软禁了么?

    “憔敛,这是怎么回事?”索阳一头雾水,急的去问憔敛。却见憔敛如没听到般转身离开。

    “索阳,你不曾怨过你的少爷吧,即使珊儿那样?”顾拥雪无力的躺下,幽幽的问道。

    这问题却让索阳静默无言以对。他似是思忖了很久,严肃的答道“我哪能怪少爷,他本就没错。怪只怪我影藏的太深,珊儿她太傻,傻得非要我去选择,傻得还要为我选择,其实她若留下,我根本不比选择,不用离开少爷,也不用离开她的!”

    “可是女人就是那么傻的,总想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的,其实那又有什么意义。索阳,我与你不同,我对他现在只有失望了。当初竟傻到相信他为了我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可是想想如果他与这里没有联系,你又怎么轻易找到风鸣谷?”顾拥雪说着,紧紧闭上了双眼,这一切现在想起来是多么合情合理,当初自己竟如此糊涂。

    索阳还想问什么,却见顾拥雪并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只好作罢,准备离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管少爷做了什么,他对你是真心的,这我们谁都看的出,若是他真做了什么让你伤心怨恨的,也请你原谅。少爷也是无可奈何,他只是想去守护他想守护的,而你却是他现在最想守护的。”索阳说完,无奈的摇摇头踏出房门。

    顾拥雪依旧紧闭双眼,她将那一支短笛紧紧的握在手心,紧紧的靠在自己胸口。可是已经无法原谅了,我们终究不是可以一起的人。

    2

    “她好些了么?”从朝堂之上下来的玉笙寒没有去落晓园而只是回了自己的屋子。这让站在一旁的索阳诧异非凡。

    “好些了。可是千羽小姐却是很不开心的样子。”索阳小心翼翼的回着,抬眼看着玉笙寒的变化。

    只见玉笙寒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口气略带无奈的说道“自是有一段日子不会开心了。”

    说完,玉笙寒起身走出房门,不觉间竟走到了墨香园。这里好久没来了吧,自从回来这里还从未踏进过,不知她过的可好。

    玉笙寒走进屋内,见紫蝉正倚在床边怔怔的出身,偶尔还抹一下眼泪。她见玉笙寒走来,立刻擦干眼泪,难掩欣喜之色,想要立即站起来相迎,却又坐着没有站起。

    玉笙寒坐在桌边,看着她说道“近日来可好,新给你的丫鬟使唤的还习惯吗?”

    “自是没有珊儿用着贴心,我倒是不打紧,只是可怜了珊儿那丫头。”一谈及此,紫蝉眼泪又流了出来。

    玉笙寒不知该如何作答,二人静默了片刻,玉笙寒便站起身离开,紫蝉也没有站起身相送。却听玉笙寒背对着她说道“你最近消瘦了许多,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倒是显得玉府比不上栖霞阁了!”

    一句话让紫蝉顿时泪流满面,栖霞阁到此,一切竟像是一场梦,无论结局怎样,这都是自己选的路啊!为了他,自己早已放下了一切的尊严,甚至连珊儿都失去了,自己早已没有回头路,认定了,就只能继续了。

    玉笙寒望着天空,阳光刺痛双眼。自己早已伤害了她们,该如何弥补。

    玉笙寒低下头来,看到络浮生正看着他。

    “很痛苦吗?笙寒,你真的执着的太多了,难免会伤了身边的人。”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是我觉得应该的,所以我会不顾一切。她们总会明白的。”玉笙寒说着从络浮生旁边走过,却听络浮生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样最后只会伤了别人,更伤了自己。这样值吗?”

    玉笙寒没有回答,依旧向前走去,只能向前。3

    入夜,顾拥雪不能寐,立于窗前望着那平静的湖面。此时突然顾拥雪闻到一股迷香的味道,可是现在内力尽失,屏住呼吸却还是无法抵制,随即便晕了过去。

    当顾拥雪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亭中,一个人背对着她,似是感觉到他的醒来,那人转身,顾拥雪在那一刻怔住,随即又恢复常态。

    “今日请姑娘来是向姑娘请教一个问题!”来人穿着紫色的锦袍,说话语气带着些许的谦逊。

    顾拥雪沉默,等待他的下文。

    见顾拥雪并未作反应,来人继续说道“不知姑娘可否听过‘旧情一缕终难忘,笑看人间竟风马蚤’这句诗?”

    顾拥雪淡淡的点点头,看向来人,继续等着他说下去。

    只见来人面露喜色,继续问道“那姑娘可听说过苍梧令?”

    “略有耳闻!你可否直接表明来意?”顾拥雪觉得身体有些支持不住,虚弱的说道。

    “既是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请问姑娘那诗是从何得知,有关苍梧令你又知道多少?”来人见她如此也不再循序。

    顾拥雪闭了闭眼,只觉一股寒意涌上来,她冷冷的说道“得苍梧令者得天下!我所知与江湖中人所知无异,你从我身上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是吗?如若你真不知,那姑娘恐怕今日也不用回去了!”来人突然面露冷色,后面出现一排黑衣人。却在此时,凌空飞来四人,齐齐的立于顾拥雪之前,顾拥雪认出他们,是江南四刹,看来他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

    “你最好带着你的人离开,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会知道后果?”顾拥雪看着来人说道。

    那男子一听甚是一惊,随即思忖了片刻,向后面的人做了个离开的手势,于是所有人都消失在夜色中。

    “看来你们的任务只是保我安全,他并不想节外生枝!”顾拥雪冷冷的说着,随即转身艰难的向前走去,此时的她只觉冷的透彻心扉。

    回到玉府,躺在床上,看着烛火摇曳,一切又侵袭而来。

    如果那折扇,那诗与苍梧令有关,那么玉笙寒当初拿到那折扇时是否已知道这些,那么与她一起回谷中是否只是为了寻找有关线索,想及此,又是一阵寒意袭来。她苦笑,自己竟然天真的相信他真的为了自己愿意放弃一切。他从一开始所作的一切都带着目的,自己只是一股脑的往里沉沦。还有他恐怕早就已经派人去过风鸣山了,不然师父不会离开而不和我说明,定是有什么他不愿或不能告知我的原因。

    还有他,他以为她不能认出他,可是即使只见过一面,她又怎么会忘了他的样子。可是刚才他却想要杀了她,无论是为了那个孩子,还是为了他的江山。

    她算被所有人再一次抛弃了吗?果然这里并不适合她,果然外面没有一个知心人,每一个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有着自己的目的来接近。

    顾拥雪闭上眼,用手触了触腰间那一股冰凉,如果当时他真对他动手,她会第一时间直接将它架在他脖子上吗?顾拥雪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答案。

    寒冷的夜,心更冷……

    4

    又是一个雪天,这个冬天比以往更冷,顾拥雪坐在桌旁,寒风吹来,惊起那些过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那里有容成云的疯样,那里有千吟的背影,那里有珊儿的离去,索阳绝望的眼神,那里有季铭那无神的眼,那拉着自己衣角的期盼,那里有玉笙寒无尽的欺骗,顾拥雪苦笑了一下,妄自己一直以为可以做到无欲无求,淡泊一生,洒脱一生,却不想早已被这一切深深的牵绊,那里已经有了太多的情感,是喜欢,是怜悯,是不舍,是恨……

    顾拥雪双臂抱住自己,原来初雪的冷,现在似乎只要下雪便又袭来,她更加紧抱住自己,希望有些温暖,希望自己忘却他曾给的那个温暖的拥抱。顾拥雪抬眼看,发现不知何时玉笙寒已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汤药,正冒着热气。已经好久没有踏进这个房间,也许是不敢面对吧,好多次只是在门外站着,站着一直到天亮,他知道屋内的她肯定也是未眠。就那样他走进来,坐在顾拥雪旁边,用瓷勺舀起一勺汤药,小心的在嘴边吹着,随即送到顾拥雪嘴边,顾拥雪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并不言语,也不张口。这样僵持片刻,玉笙寒将那勺汤药往旁边一洒,又重新舀起一勺,吹了吹,依旧送到顾拥雪身边,顾拥雪依旧如此。这样反复几回,碗中的汤药所剩无几,也早已冰凉,玉笙寒站起身,说了句“你等等!”说罢,离开。

    顾拥雪看着他离开,有千言万语,有千万责备和恨意,却又偏偏在见到时消失殆尽,不该再错下去了,现在的她只想离开,只有离开才能解决一切,放开一切,远离一切。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顾拥雪只看到窗外早已白茫茫一片,天地连成一片,什么都能被这厚雪层掩盖多好。

    玉笙寒走了进来,打断顾拥雪的思绪,一如第一次,他这般的喂着顾拥雪,只是这一次,顾拥雪不再沉默,不再就这样坐着,她抬手,将那药碗打落在地,连同那送到嘴边的瓷勺,随即又见顾拥雪狠狠的扯开自己脚踝上的珍珠脚链,汤药溅地的声音,碗和勺破碎的声音,珍珠滚落的声音此时显得那么刺耳醒目,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凝注,整个空间弥漫着静默,随即玉笙寒握紧了拳头,他一只手掐住了顾拥雪的脖子,满含愤怒的声音响起“顾拥雪,这样糟蹋我的心血你满意了,你就是要激怒我对不对?你就是要逃离我对不对?好,我如你所愿,你出去打赢憔敛我便放你离开,否则,你就死在他的手上!”

    顾拥雪依旧静默的看着她,就在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离开自己的身体时,那只手放开,玉笙寒眼中渐渐平静看着她。

    顾拥雪虚弱的从腰间拔出那一柄软件,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拔剑,竟是对他。

    果然她是用剑的,玉笙寒想起以前见她习武的那个画面。只是如今见她拔剑竟是对着自己,玉笙寒感觉到她的冷意,只是任凭她将那件贴着自己的脖子,一股血流了下来。

    片刻后,顾拥雪将剑收回,却是像用尽全部的力气,将那一颗散落的珍珠刺成粉碎。

    玉笙寒看着她,怒意有一次袭来,玉笙寒握紧手,甩袖离开。这个该死可恶的女人,她不知道那药方是他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求得的,只为了治好她的病让她不再受那寒苦,她不知道他多少日与那些太医一起研究医书,而那些药材是多么珍贵他又是如何千方百计得到的,她不知道那些药都是他自己亲自熬的,每一碗都需要几个时辰,而她竟然这样不顾一切的打翻,她不知道他当时看到她受那寒苦之时自己有多心疼,他不知道容成云的事有多少是为了她,她不知道那个脚链上的珍珠都是自己精心挑选,自己穿上的,只因相信那个古老的传说,想要与她生生世世。她不知道那晚知道她消失,他有多么害怕失去,对着索阳,憔敛,江南四刹第一次如此发怒,疯了似地想要找到她。她不知道他今日带病上朝就是为了要去取消婚约,即使冒着有可能功败垂成的危险,只想去挽回些什么。这个傻女人有太多不知道了,却只想着离开,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刻,他就要守护自己想要的一切,不管是什么!即使看到你最决绝的抵抗竟是选择如此敲痛我的心,他也愿承受。这次,他要她求饶,即使知道结局,却还要固执天真的一试。

    凤舞篇-二十九章相见时难别亦难(二)

    1

    雪依旧如鹅毛般飘落,落在他们的头上,衣服上,落晓园中,顾拥雪和憔敛对视站着,顾拥雪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青羽软剑,那是她第二次用剑,第一次是为他,第二次还是为他,只不过还为她自己。漫天的雪飞舞,几乎看不清二人在雪中的招式,只是地面上,积雪上,渐渐出现血红,那是谁的血很清楚,可是比试没有结束,仍在继续。

    “憔敛,你快住手,千羽姑娘没有一点内力空有招式,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这样会重伤她的!”索阳跑来看到此情形,立刻朝憔敛喊道,可是雪中的二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索阳气的瞪着憔敛看,随即狠狠的跺了跺脚,朝丝竹园跑去,那个憔敛是只听少爷一个人的,除非少爷开口,否则谁也救不了她。可是刚走到门外,却听见玉笙寒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索阳,你最近是不是闲的慌了,什么不该管的事都要管了!”索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毕竟他是少爷,自己不好说什么,而且说了少爷也不一定会听,索阳突然想到去找一个人肯定有用,正准备行动,却见络浮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秦志洲,索阳顿时如见了神灵般冲了上去,拉着络浮生的手恨不得亲两口。络浮生轻轻推开索阳,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要出事,还是我先去让他开窍!”说罢,便朝屋内走去,却见秦志洲也跟了进去,索阳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又撒腿跑回落晓园,不知那个家伙把千羽都伤成什么样了!

    “笙寒,放手吧,何必执着,你知道这样只会给她带来更多伤害!”络浮生走近玉笙寒,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他的肩。

    玉笙寒转身看向一眼络浮生,没有说话,只是站着,望着,他知道他懂。

    “一直以来你的性子早已让你失去太多,怎么,连她也要失去么?”

    “失去?”这两个字刺痛到了玉笙寒的心脏,他从未想过失去,从小到大的努力只是为了不再失去,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失去吗?想到此,他紧握住拳头,咬着牙说道“不行,我想拥有的绝不允许再失去!”

    络浮生摇着头,还要再说什么,却见秦志洲上前说道“大人喜欢她,不是也因她的与众不同,超凡脱俗么,千羽小姐什么样的性子,大人该是很清楚,放她走才是好的,否则,只会让她越来越恨大人,也许有一天会向大人动手,或者解决自己?”

    这话如一道响雷打醒了玉笙寒,玉笙寒顿时觉得全身都寒了下来,想起了刚才她执剑对他时的决绝。对,以顾拥雪的性子,她不会伤害他,那么也就剩伤自己了。

    “笙寒,让她走吧!这样只会更伤她,也伤你”络浮生握住玉笙寒的手,他也曾想过,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抓,那么玉笙寒真的不会离开风鸣谷,自己是不是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玉笙寒还在思量中,却见索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少爷,快让憔敛停手吧,千羽姑娘她,她已经满身伤痕,我看的都心疼啊!”

    此话一出,玉笙寒立刻跑了出去,索阳见状也跟了出去。

    “你何时认识千羽的?”络浮生看着玉笙寒满是焦急的跑出去,笑了笑,随即看向秦志洲。

    “不瞒大人,千羽小姐乃是对我有救命和知遇之恩!”

    “哦,恐怕不止这些吧!以后,你不用再做我的下士了,笙寒会给你一个好官位的!”说罢,便出了房门。

    “络浮生,你若愿意帮他,那么他便省一半的力就有今日了!”秦志洲看着络浮生的背影幽幽的说道。

    2

    雪花仍在漫天飞舞,又是一剑,又是一处伤口,又是一片被染红的雪层,不知那雪已被然后多少层,身上的白衣早已成了一件血衣,不知是第几处伤口,不知是自己第几次倒在地上,不知是自己第几次固执的用剑支撑住自己又站了起来,如果不能离开,那么就让自己战死在这里吧。

    真的是宁愿死,也不愿留下么?玉笙寒站在一边看着伤痕累累的她,她可知她的每一处伤,自己也在和她一起痛着。又是一剑,顾拥雪倒了下去,这一次她过了好久都没有站起来,玉笙寒看着她,此时的他,多想跑过去紧紧地拥住她,帮助她抚慰每一个伤口,可是一切似乎显得已经很无力,他朝憔敛说道“让她走!”这三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能说一遍,只能那么大声音,他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再说多一个字,因为已经舍不得了。

    顾拥雪听到后,身体也是一怔,随即她用了很大的劲又一次站了起来,她一直背对着他,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大门处走去。

    “憔敛,让老三跟着,直到确定她安全到达风鸣谷中”玉笙寒站在大门旁,负手而立,对着顾拥雪踉跄行走的背影,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是此时那里带着伤痛和不舍,也伴着些许的安慰,因为他知道,那里别着他送她的笛!

    从未想到我们会是如此分离,我不愿再看你一眼,因为我怕我会舍不得,你的追逐和我不是一条路,我们都给不了对方要的,当你选择做那一切时,就注定我们不会有结果,你已不再是我所熟知希望地样子,我怕有一天真的会将那一剑深深的刺下。我们的爱如今似断线的纸鸢,再也无力再将它拉回。从此,希望你一切都好!此情可待成追忆,笙寒!

    雪花淹没你的脚印,也将你的身影掩盖,从此,我的生命里是不是再没有你?原来所有的保护对你是束缚,我却一直天真的执着,以为那一切可以的得到包容,却是触及到你不可碰触的守护。现在,我真的放你走,感谢你曾出现过!你离去的那一瞬间,消失的那一刻,永远是残忍的定格,再也不会抹去。只是当时已枉然,拥雪!

    3

    记不得这是自己喝的第几壶酒了,此时的玉笙寒披散着头发,只想让自己醉,索阳在旁边完全无法阻止,能做的只有旁观,因为这种感觉他也曾深深的体会过,他悄悄地离开,今夜,他自己也想醉。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场雪了,他跑到亭外,张开双臂想要去拥抱那白雪,只是稍纵即逝,怀中的雪瞬间消融,他笑着,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却见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你吗,拥雪?玉笙寒走上前靠在那人的胸口,“拥雪,拥雪!吾心独愿拥雪,伊人心却已远。从此那思念总比那黄花瘦。”玉笙寒依旧呢喃着,紧紧拥着怀中的人,生怕她离开。

    “我永远在你身边,即使只是个替代品!”两行清泪落下。

    雪花肆无忌惮的飞散着,飘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形之上,只感觉透彻心扉的冷,玉笙寒抬头望着那片片飞舞的雪花,几滴泪滴落,伴着雪花,滴在地上,与雪花一起消融。

    曾经的海枯石烂一转眼就上云天,

    何必再想,何必再说,

    那一段尘缘,

    曾经的忧伤寂寞一转眼就上云天,

    何必再想,何必再说

    那一个冬天……

    拥雪,以后的每一天,我是否都会像今天一样,不再停止对你的想念。

    (上篇完)

    龙吟篇-三十章金风玉露一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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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还在不断的飞舞,一个白衣女子在雪地上艰难的行走着,身后留下一串脚印,一条滴着血的痕迹,只是片刻后又被白雪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