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翼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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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翼
作者:韶华共揽
凤舞篇-第一章华阳花影初现(一)
一
潺潺的溪水旁,一男子身着白色长衫,外套一件白色轻薄纱衣,绅带束腰,腰间挂一块墨色古玉,并在左际别一把象牙折扇,额前一缕头发垂落遮住左边的眉与眼,让人无法看全他的相貌,只见他正用手掬一汪溪水洁面,举止甚是幽雅。却在此时,白衣男子嘴角微扬,指尖轻触溪水,用内力凝成水珠,身未转,向身后弹去。
“每次偷袭都失败,你不会是后面也长了双眼睛吧!”只见一人轻巧的闪身,躲过水珠,随即一个明朗的声音传来,那男子身着深蓝色束腰长衫,手执一柄长剑,眼若明星,清澈明净。
“无聊的游戏已玩了五年,不用看也知是你。”那白衣男子站起身,从腰间抽出那把折扇,并未看蓝衣男子,径自朝前面的小径走去。
“等等我啊,五年了,怎么对我还是这样?我还不够英俊潇洒吗?不懂欣赏,暴殄天物啊!”男子很是自恋的朝溪水中照了照,转头见白衣男子早已施展轻功没了踪影,男子无奈的撇了撇嘴,随即足尖点地,飞身而起,朝白衣男子的方向追去。
“不是这样,我们五年怎么会相处的如此有趣!”蓝衣男子好容易追上白衣男子时,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若少说些,会更好!”白衣男子瞪了蓝衣男子一眼,径自走进一间客栈,原来两人已来到了一个小镇-万恩镇。
“二位是用餐还是住店?”他们刚一进去,立刻有一个小二上前殷情的问道。
“住店!”蓝衣男子笑笑的说出口,“一间上房!”男子突然想到什么,凑近小二的耳边低声说道,并向小二示意的眨了眨眼。
“好嘞,一间上房!”小二突然向掌柜处大声喊道。
“这人怎么这么笨,活该做一辈子小二!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蓝衣男子双手抱住剑,垂下头,一副颓然失败的样子。
白衣男子并未理会蓝衣男子,径自上了楼。蓝衣男子见状顾不上什么风度,跑过去拉住小二的衣领,愤愤的说道“再来一间上房!”
“客官不是说要一间么?”小二一脸的好奇和不解。
“谁让你那么笨!快去!“蓝衣男子加大手上的力度,随即又一把放开小二。那小二见状赶紧跑到掌柜处拿起另一把钥匙。
二
在房间歇息片刻后,蓝衣男子与白衣男子一起下楼吃晚餐。两人皆叫了一碗面,当小二将面端来时,双方皆看了对方一眼,蓝衣男子按住白衣男子的胳膊,用内功传音道“曼荼罗药,切勿食用”,于是两人便吃起来,过了片刻后,两个人都倒下。立刻有两个人出来在他们身上踹了一下,见没有反应便将他们扛起往外面的一辆马车上走去。等二人故作醒来时,却已身在一间空旷的房间,说是空旷其实是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两人相视了一眼,很容易便挣脱了捆绑在身上的绳子,只是故作未挣脱,等待那幕后的人物。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人长着满脸的胡子,身体很是臃肿,但看其着装,定是富裕之人。只见他带着一脸的色迷迷的样子,端详着那二人。一旁的掌柜唯唯诺诺的等着评价。
“恩,这次的不错,一个长的白皙,一个长的很有男子气,不错,正和我的口味!老郑,你这次干的漂亮,你客栈的有些家具许是陈旧了些,回头我给你添置些新的。不过,你这药是不是下的太轻,竟这么快就醒了?”那男子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只手在那蓝衣男子的身上游走着。那蓝衣男子很是无奈的动了一下身子,白衣男子早已有些忍俊不禁。
“谢黎老爷,下次我肯定给您物色些比这还要好的!小的下次会注意药量。”那掌柜满是谄媚的说道,并用一抹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二人。
“哎!这已是算极品了,哪还有那么多比这还要好的呀!好了,你下去吧!”那男子很是故意的咳嗽了一下,那掌柜的很是识趣的弯着腰退出了房门。剩下三人,那中年男子左右看着他们似乎不知如何抉择,房间气氛一时似乎显得暧昧又有些尴尬。
“额……”蓝衣男子首先打破沉寂“我说这位老爷,你不会是好那一口吧!”
“哈哈……声音也不错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那男子一听到蓝衣男子的声音,似乎显得更兴奋,眼睛瞬间直溜溜的盯着他,满脸的猥琐,手也径直伸到他脸上开始抚摸了。
“我说,那旁边的不是长得比我还俊吗?你应该先对他……呵呵”蓝衣男子也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头更是左右躲着,避开那双手。
“他长得过于美了,更像是女子,还是你更好,更有些男子气魄!”那中年男子缓缓开口,手还在不住的和蓝衣男子玩着追赶的游戏。
“你不要那么急吗?你抓我们来就只是为了那个?”蓝衣男子依然不屈不挠,继续拖延,快了,快要爆发了,再看旁边的白衣男子,一脸的悠闲自得看着他的表现。
“那你以为呢,我把你们弄来还有别的什么目的?”那中年男子露出一脸的坏笑,已经按耐不住,两只手开始一起行动了。
只听“砰”的一声,那中年男子被踢倒在地的声音。蓝衣男子甩开手上的绳子,看着那男子露出一脸的鄙夷之色,大声的说道“受不了了,忍好久了,你说你做什么不好,竟然好这一口,你真是残害天下男儿啊,尤其是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被你糟蹋,岂不是比死还惨?”
蓝衣男子说话之际,白衣男子也已经甩开绳子,拍了拍身子,站了起来。
“你,你们不是中毒了么,怎么会?”那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你那点小毒,还想毒到像我们这样的武林高手。又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不过估计说了你也不认识。”男子说着还不忘再往他身上踢了一脚,并用衣袖不住的擦拭自己的脸。
“你们饶命啊,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眼不识泰山啊!”那男子见势头不对,立刻换了一种说话语气,还爬到蓝衣男子身边抓起他的衣角说道。
“看来你很有钱啊!可惜本大爷对钱没兴趣!不过,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很多男子被你软禁起来了,你还是趁早把他们放了吧!”蓝衣男子很是嫌弃的躲开,这种便宜可不能再被占了。
“他们都死了,我玩完之后几乎就不再有兴趣了,不过二位就不同了,难得一遇啊,要是……”那男子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白衣男子用绳子堵住了嘴。
“你终于看不下去啦,我还以为你能忍受他到几时呢!”蓝衣男子凑近白衣男子带笑着说道。
那男子见他们举止有些亲密,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嘴里不断的发出声音。
“看来他是误会我俩了,呵呵,肯定以为我们和他是同道中人呢!哈哈……”蓝衣男子大笑起来,却被白衣男子瞪了一眼,立刻收住笑。
“我的剑呢?”蓝衣男子突然发现手中的剑竟不见了,他愤愤的看向那男子,刚才任他们捆绑,竟没有去注意那剑。
那中年男子使劲的摇头,眼看着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好啦,知道啦!你也不用装可怜了。没记错的话,那剑好像没有跟着我们上马车,应该还在客栈,对吧,千羽?”蓝衣男子边说着边点着头。
中年男子见此,也不住的点着头。
“找剑要紧,既已没事,我们走吧。”千羽淡淡开口,人已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
“啊!就这么放了他,他可是还会再残害其他人啊!”蓝衣男子在后面喊道。
“你知道的,我不杀人,你自己解决!”白衣男子话说着,已经足尖点地,绝尘而去。只听后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三
当两人再次踏入客栈时,老郑见到他们时,第一反应就是跑。蓝衣男子迅速上前将他钳住,满是戏略的说道“干嘛看到我们就想跑?你好像不欠我们钱吧!”
“两位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那个大老爷我惹不起啊!”老郑说着,已经跪了下来。
“谁说那件事了,我要问的是我的剑呢,快交出来,不然我可真要发怒了!”蓝衣男子一把揪紧老郑的衣领,眼中似有些真正的怒意,千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看来那剑很是重要。
“什么剑,小的真的不知道,大爷饶命啊!”老郑早已泪流满面,大概就差以死明志了。
蓝衣男子见状一掌就要劈出,白衣男子还未来得及阻止,却出现一个稚嫩的声音。
“不要伤害我爹,你们不要伤害他,呜……”只见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孩童跑了过来,抱住蓝衣男子的腿。
“岚儿,快让开!”老郑大声喊道,手欲伸过去,却是无法够到。
“好,你不说,那我只好先解决他了!”蓝衣男子看了一眼老郑,又看了一眼岚儿,慢慢的身体转向岚儿。
“大爷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老郑还在不住的苦苦哀求。此时却见一个中年妇人跑了过来,一把抱过孩童,然后走到老郑身边,随即向蓝衣男子跪了下来“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要杀就杀我好了,求你们了!”
“千吟!”白衣男子轻唤他,随即向他摇了摇头。千吟看了千羽一眼,像是看懂些什么,但随即又转头看向那三人,然后一把从那妇人手中夺过孩童,将其高高举起,千吟稍稍用力,骨头碎裂清脆的声音传来,而另一只手举起作出要一掌劈下的样子,那孩童由于疼痛和害怕,立刻大哭起来。
“我说,我说,那剑现在在我房中,立刻可以帮你取来!”在那一刻,老郑终于才妥协。
“你要那把剑做什么?你一点武艺都没有,应该还有什么瞒住我了吧!”千吟并没有放下孩童的意思,依旧目光如炬的看向老郑。
“是弄潇公子!”老郑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把那个名字说出口,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叹息。
“哪个弄潇?”千吟问出口,他余光注意到,旁边白衣男子听到这个名字时的表情,千羽用手隔着额前的那一缕头发轻触了一下自己的眉,眼中闪过许多的涟漪,随即一切又恢复平静。
“有第二个弄潇吗?当然是京都晋城的弄潇公子。他只是让我留意,给了我那剑的画像,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都说了,你放了我的岚儿吧!”
“好!”千吟说着,将那孩子放下“今日已晚,看来我们还得在这住一晚,毕竟我们可是付过房钱的。而且,那孩子只是脱臼,没事!”
“那是那是,你们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老郑三人站起身,那妇人还在不住的含泪感谢。
四
千吟从老郑手中接过剑后,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千羽卧与床上还在想着今日千吟的表现,是真的只是为了逼出掌柜说出真话,还是他真会下手杀了那个孩童,其实对于他即使五年两人关于对方的背景却还是相知甚少,没有人问,便没有人说。想及此,千吟摇着头笑了一下,很快就要过师傅说的那个年龄了,所以就要结束江湖上的漂泊,一心回到谷中了,对于那些与己无关的事自己不是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么,若不能做到宠辱不惊,漠视一切,自己怎能有更高的造诣。想及此,千羽闭上双眼,却在此时机敏的闻到迷香的味道,千羽继续假寐,不做任何举动,但已经开始暗自运功。果然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千羽屏息而听,有四个人的步伐声传来,待来人靠近床沿欲下手时,千羽一个转身,临空飞起,越过那些人轻轻的立于他们后方。
“抓不住,就灭口!”其中一个人说道,随即四人都都举起刀向千羽挥来。
千羽并不攻击,只是巧妙的闪躲避开,身形仿佛轻燕,辗转穿插于四人之间。周旋片刻,四人早已没了耐心,只听大吼一声,一起不论招式,只是胡乱的挥刀,千羽见此也并不慌张,想着该有所反击,于是移至一人背后,轻点其岤,随即又移步于另一人身后,正欲点岤时,感觉背后一阵刀锋袭来,千羽仰身,左手点住前人,右手点住后人。第四人见此状,心知不妙,握着刀,就要朝窗外跳去,正在此时一道蓝影出现,迅速抓住其右手,随即那人被拉回,随即听到清脆的一声,刀落地,那人左手抓住右手,躺在地上呻吟着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打完收工!”千吟拍了拍手,走到千羽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你把那人怎么样了!”千羽并不理会千吟的笑,径自坐到床上,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那四人。
“我只是让他永远做不了男人啦,不是成全他了吗?”千吟知千羽问的是今日那老爷的下场,答道。
“即日离开吧,恐怕我与你不会再同行了!”千羽知道如是说,千吟也不一定离开,这五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结果可想而知,千吟还是跟来了,只是这次不同,他需要自己独自去处理些事情,那样,这尘世中的事他就真的全放下了。
“带上我吧,我也要去会一会那个弄潇公子!”千吟依旧带着笑看着千羽,这一笑,似乎昭示着,他早已将千羽看透。
千羽听到后惊愣的转头看向千吟,看向他清澈的双眼,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他还知道些什么?
“你别这样看我呀,呵呵,我也会害羞的,放心,我没什么未卜先知的本领,我只是看那掌柜说到弄潇公子时,你的表情有些异常,所以就猜测了一下,怎么,你认识那个弄潇公子?”千吟忽然移至千羽面前,弯身,两张脸几乎可相碰。千羽瞪了他一眼,别开脸。
“这些人怎么解决,我那房间还有四个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看那姓黎的家伙肯定还会再找人再袭击的,早知直接把他解决好了!”千吟站直身看着那四人语气似乎带些无奈。
“我不杀人!”千羽重申,这句话他已经对面前的人说过很多次了,只是他不杀人,却也不阻止别人杀人,旁观,是他一贯的态度。
“我知道你不杀人,可是他们会杀我们啊,这一路不知还有多少人呢,要是今天来个百八十人,你一直只是点岤,你十根手指点的过来吗,到时肯定会受伤的呀!而且那老郑也很可疑,小小的古镇竟有曼陀罗药,我们这一路可不会消停。”千吟很是严肃认真的分析着,千羽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啊,我有了一个方法,这样既不用我们杀人,我们也不会被杀,你说呢?”千吟此时的笑看来似乎带着些狡黠。
“什么?”千羽淡淡的问,其实想要逃离袭击凭他们二人根本不算难事,只是白天尚可躲之,晚上却不行,总是需要歇息的,况且此去晋城长路漫漫,谁知他们会纠缠到几时,如果有尽快摆脱的方法倒是不错。
“那就是乔装打扮,让他们认不出是我们!”说即此,千吟竟如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递到千羽面前。千羽打开后,人惊的站起,他竟知道,他何时知道,怎么会知道,也是,相处五年,他不会不知,随即千羽的神情又淡定下来,将那衣服放于身侧。
“你答应了,你真答应了,太好啦,我真是迫不及待啊!”千吟竟如孩童般欢呼雀跃起来。
“我要休息了,明日趁早赶路。”千羽说着已侧身躺在床上。
“好,好,好,明早见。”千吟说罢走到房门口突然想到些什么,又转身,将那四人竟一个个扔出窗外,只听四声惨叫后便恢复了平静,许是都晕了。
千羽听着门被来开又被合上的声音,随即起身,拿着那衣裳,立于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星汉迢迢,夜风徐徐的吹来,轻抚着千羽的脸颊,柔柔的,很舒服,随即听到千羽一声轻轻的叹息“还是要与他同行啊!”
隔壁房间的男子此时也望着同一片夜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一笑,仿佛将所有夜色都融了进去,竟比那夜风还要柔和。
凤舞篇-第二章华阳花影初现(二)
一
清晨起床,千吟带着重重的哈欠敲响千羽的门,几下之后却没有回应,千吟暗道不妙,那人不会不辞而别了吧,昨晚自己是不是睡的太熟了?但千吟很快又笑着摇了摇头,凭对他的了解,既然昨日已经答应,就绝不会出尔反尔,随即他执剑悠闲的下楼,在楼下随意的边吃早点边等着他回来。千吟随意打量着客栈内外四周来往的人群,发现有些人眼神无意的飘向他这边,看来那人还没死心,果真该彻底解决才好,不然这一路似乎有的烦心了。随即他又看向柜台,掌柜的并未出现,而且也未听到小孩的闹声,千吟撇了撇嘴,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看来他们连夜就举家逃走了,两边都是他们所得罪不起的,只是那边会轻易放了他吗?想即此,千吟之间走出客栈,凭千羽定是很快就能寻来。千羽漫不经心的在路上走着,后面立刻有七八个人也似是无意的同路而来,千吟走了几步后,施展轻功,竟一下子没了身影,七八个人立刻用尽浑身解数追赶,但也只是徒劳。
房间内,依旧除了一张床之外,别无他物,黎乾正在欣赏着床上那位“美人”害怕和娇羞的表情,虽说与上次那两个相差甚远,但也总能有一时之欢了,只是想起那两人和身下的痛,黎乾既是痛恨又是可惜。黎乾滛邪的笑了一下,得快乐时且快乐,眼前这个就凑合一下吧。于是他那双手已经抚上那人额脸,慢慢的往下游移,到颈,他一把扯开那人的衣裳扔于地上,那人的身体因害怕的加剧愈发抖的厉害,而黎乾的笑和手依然没有终止,当他的手触及最后一层里衣时,那人身体的轮廓已经若隐若现,黎乾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要去泄掉那一层障碍物,只是当他的手正要行动时,又再次听到了那个让他想念却又痛恨的声音,黎乾匆忙转身。
“黎老爷,这么早啊,真是好兴致啊,只是这么快就抛弃旧欢另谋新爱,令我好生伤心啊!”千吟的身形出现在房间内,双手抱住剑,一副看好戏的架子,眼神却还流露出一副怨妇的表情,看的黎乾真是心疼不已,一个男人也能如此惹人怜爱!
“若是你愿意,我保证以后独宠你一人,这些人怎么能和你比?”黎乾依旧保持滛邪的笑,举步想亲近千吟,但想起那晚的事,又不敢往前。
“算了,黎老爷的情我可消受不起,你的那些事我是没那个闲情去管,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在派人继续跟着我们了,对于我们你趁早死了心,否则,丢失的可不是那里,而是你的小命了!”千吟含笑着看了一眼黎乾的下身。
黎乾似乎立刻被说到了痛处,弯腰不断点头,一副恭敬的样子。
“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善男信女,我那兄弟不愿伤人,我可不同。”话未毕,千吟的剑身已抵在黎乾的颈脖处,随即千吟以极其诡秘的声音在黎乾耳边轻轻的说道‘听说你的儿子黎嘉在南城做生意,若是你不想绝后的话……”说罢,剑身与人皆离开黎乾,转眼间消失在房中。
而黎乾听到黎嘉的名字时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他竟知道黎嘉,那个孩子是他唯一和一个女人生的孩子,由于自己的癖好,他不想影响他的儿子,所以他自小就被养在南城,现在也已是南城算得上有些资产的商人了,他们父子是极少见面的,他甚至没有跟自己的姓,黎,而只是对外称阮嘉,天底下除了他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才对,可他竟然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想及此,黎乾的身体已经有些颤抖,他踉跄着走出房间,口中还在不断的呢喃着什么。
二
千吟执剑飞身越出黎宅,却见一女子正背对着他,那女子听见有动静转过身来,只见那女子着窄交颈白领长裙,裙摆处点点红梅娇艳却显淡雅,腰束绅带,绅带内侧依稀可见淡淡的银色的光,左侧别一把象牙折扇,外套一件白色轻薄纱衣,腰姿袅娜胜海棠,再看容貌,杏眼轻瞥,灵眸流转,容貌清淡若梨花,耳鬓两侧的头发随意用一根白色丝带扎起,只是额前那一缕青丝依然遮住她的左边的眉与眼,清丽之中仍伴有朦胧。
“千吟!”眼前的女子轻唤,千羽这才从惊愣中回过神来,但一张嘴却还是微张着。
“你是千羽?”千吟依然不敢相信此时在眼前的清丽美妙的女子是千羽,虽然已经知道她的容貌绝对不凡,也无数次设想过她着女装的样子,但现在看到她,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从云中走出的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女,她的一声轻唤更像是一阵含着清香的微风袭来,轻轻的拂过他的脸庞和耳际。
“你应该已经解决了吧,竟还让我换衣!”千羽语气中似乎带着些怒意,但在千吟听来却似是娇嗔。千羽换衣出行回来后未见千吟,猜其必然来了这里,只是往这里一站,她便知自己是上了千吟的当了,他明明可以把这事解决,本不需要她换女装的,想及此,她忽觉得又怒又羞。
“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可怜的我啊,在你身边五年,竟到今天才见到你的真容。真是吃亏了,吃亏了”千吟说着,一副十分惋惜和后悔的表情。
千羽见此也不与他多说,转身准备举步离开,却见千吟跑上前拦住,仔细的上下看着。千羽见状正要怒瞪千吟,却听千吟略带着急和责备的语气开口
“你的玉佩呢,是掉了还是被打劫了,是哪个王八崽子干的,我饶不了他,五年来我可没见你离身过,与那扇子一样!”
“当了!”本不愿多说,却不料千吟竟如此细心。
“当了,为什么,是没钱了吗?我可以想办法的呀!怎么不和我说?我们怎么说也是朋友了,既然带那么久肯定是很重要的,不行,我去帮你赎回来,但那个需要什么才能赎回来呢”千吟说着,眼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剑,打定主意,举步准备行动,却被千羽拉住。
“不用,那是死当,何况用你的剑,那不值,还有谢谢!”千羽说罢,放开手,眼光看向远处,不知是否是千吟的错觉,他看到那个坚强冷漠的女子眼中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滚动。
“要谢的话,一句谢谢可不够,你可知这一路我做了多少事,没我你能吃到美味的考鱼肉,你能睡到柔软的大床,你能到现在毫发无伤,没有我,你肯定已经中了曼荼罗迷香,没有我,你那次在湖中洗完澡后会有衣服穿,哎呀,说漏了!”千吟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立刻乖乖的闭嘴,半低着头,偷看千羽的表情。
只见千羽听到后,眼眸转向千吟,随即脸上泛起一股红潮,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即撇过脸朝前走去。
糟了,这下真生气了,千吟指着自己的嘴,暗自说着“都怪你,就是被你害的”见千羽已经走远,立刻追去,嘴里还在喊着“千羽,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故意的,那是风把你的衣服吹走了,我好心捡回来给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比那窦娥还冤啊!”……
三
微风轻拂,碧波荡漾,浩淼清澈的湖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秦志洲站在湖边,头发披散,眼神空洞,已经记不得是多少次被拒之门外了,为何自己满腹经纶与才华,这个朝廷却偏偏没有赏识他的人呢,百无一用真是书生么?忘不了大学士嗤之以鼻的表情,忘不了内阁大臣的取笑讽刺的言语,自己寒窗苦读十几载,满腔抱负,却是郁郁不得志,如此如何去见家中的父母,如何对的起他们的含辛茹苦,如何去面对县令的冷嘲热讽,倒不如在此结束生命,只能对父母说一句“恕儿不孝!”正欲跳下,却渐渐被那笛声吸引,看着湖水翻动着波浪,浪花绽放出,缺月似玉钩沿落湖心,再看天上,那轮月如冰鉴高悬天宇,他似乎忘却了人间的一切荣辱是非,只愿滞留在这如画的境地里,只愿追随着那笛声。秦志洲随着笛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是湖心飘荡着一艘船,有两人立于船头,白衣女子手持笛吹奏,而蓝衣男子则执剑立于一旁,两人竟比那皓月更清亮明丽,清辉的月光洒在他们周身,淡淡的水雾笼罩,仿若驾云而来的仙人。此时却听那蓝衣男子缓缓开口吟诵道:“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怨人者穷,怨天者无志。”男子似乎往秦志洲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继续吟道“汤武偶相逢,风虎云龙。兴亡只在谈笑中,直至如今千载后,谁与争功。”
“谁与争功,谁与争功?对,谁与争功,我秦某人怎能有如此没出息的行径,他们不赏识我,是他们眼拙,普天之下,自有赏识我者,怎能轻言放弃,怨天尤人。志洲顿时茅塞顿开,多谢二位了!”秦志洲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到,能不能看到,对着船深深的作了个揖,随即转身大步往前走去嘴中还在大声念叨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你说以后他会是个有用之人么?”蓝衣男子凑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并未理会他,继续吹奏。
“千羽,不会还是在生气吧,我说了那次纯粹意外啊,我也是好心嘛!果然,女人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使计让你换女装了,大不了我以后多抓些鱼给你吃,大不了……”千吟还没说完,却见千羽嘴角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终于笑了,看来是不生气了,苦肉计再加卖乖还是有用的嘛!
“千吟,你是朋友,既然认了,就是一辈子!”千羽将笛子交与千吟,缓缓的开口。对于他,自己本就不知该如何生气,几天不愿与他说话,也只是觉得稍有些尴尬,或只是对他小小的惩戒吧,自己也不是如此度量小之人。与他,许是也没有多少处的日子了,何不相处的更融洽些。
“一辈子,听着像是要对我以身相许的感觉,呵呵,我可是很吃香的哦,要抓住机会啊,虽然你也长的不差了,就是平时太冷漠了,是男人肯定都怕了你了,也只有我这样玉树临风又善良感性的人才能与你一起共度五年时光啊,我……”千吟似是还要没完没了的自夸下去,却被千羽的眼神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我是顾拥雪!”千羽淡淡开口,千羽只是千吟初次见面为她起的名字,说是千羽,千吟一听就很亲近,自己也没否认,反正也是需要一个男名的。
“拥雪,拥雪,额,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了,”见千吟并没有说出自己真名的意思,顾拥雪有闪过一瞬的失望,他还是不愿坦诚,不过也好,不说许是有自己的隐情,又或许那本就是他的真名,他或许一直都是对自己坦诚相待的,倒是自己考虑的太多,既认了这个朋友就无需强求。想及此,顾拥雪准备移步离开,却见千吟突然按住顾拥雪的胳膊,轻声说道“你没注意到船夫并未手动划船么,可这船依旧在前行。”
高手,内力深厚的高手!顾拥雪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然后只觉心烦,为什么这一路非要如此不平静,总要有打打杀杀,这就是江湖么?
“有多少人,还不出来?要小爷亲自去找你们么,小爷可没那个兴致!”千吟大声喊道,发随风动,一派气宇轩昂。
只见这时,一个人影从水中窜出,瞬间立于船头,身上竟未沾一滴水,可见其内力之深厚,那船夫也放下竹竿走到那男子身边。二人脸上皆是面无表情,一片肃杀之气。
“原来是江南四刹中的南落,北濯的南北二刹,我竟有如此荣幸可以劳二位出手么,看来这路上越开越有趣了!”千吟说的一派云淡风轻,手却已经握紧剑,准备蓄势待发。
那二人听到千吟说出自己的名号也并不惊讶,二人一起就劈掌而来,两人皆是朝千吟而来,顾拥雪见状,退后几步,做观望状,这两个人千吟应该能应付的来。
“女人啊,果然,毒!”千吟见顾拥雪的举动,立刻由衷的发出感叹,但手上也没敢松懈,顺势用剑身接下二人的掌风,但感觉到掌风的凛冽,千吟吃力的退后几步。顾拥雪见状内心多了一分担忧,正思量着是否要上前。只见千吟一个反侧,用剑身主动进攻,身轻如燕,游刃有余,那二人见招拆招,也并不强攻,三人周旋,竟一时为分出胜负,只见在三人过了二十招之后,两人相视一眼,竟直直的插入水中,瞬间已不见踪影。
“看来只是试探!”顾拥雪上前一步说道,刚才的激战,她一眼也未放过千吟的一招一式,这使她更怀疑当年二人的那场比试。
“嗯,并不恋战,过招即收,不过会是谁呢,竟然请得动江南四刹,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杀手,千金难请呀,而且杀人从不掩饰自己的身份,额头上都刺有他们的字,我是得罪谁了,那么大的派头!不过刚才要是四个都到齐的话……”千吟说着一脸茫然的看向顾拥雪,随即变换脸色,准备为刚才的事再数落她一番。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船身一晃,顾拥雪未站稳,身体就要往旁边倒去,千吟顺势移步,顾拥雪正好倾靠在千吟怀中,只见顾拥雪立刻脸上一片绯红,立刻如触电般站直,捋了捋额前的发丝,竟如逃也似的快步走进船舱。船头传来千吟爽朗的笑声“果然也只是个小女人啊!”声音瞬间被吹散在风中,蓝衣男子负手而立,望着浩淼的湖面,风吹动着他的衣袂,黑发飞扬,清光如洗,银河泻影……
凤舞篇-第三章小楼吹彻玉笙寒(一)
一
晋城,玉府内,白帷飞舞,一片死寂,灵堂内,一年轻男子着素色孝服跪于棺木前。突见一个奴仆跑了进来,慌张的说道“少爷,外面来了一批官兵,好像,好像,还有当今圣上,少爷,这可怎么办?”
只见男子低垂着的头抬起,嘴角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双瞳如星,乌黑的头发散落,俊美之极让人惊叹,只是周身却散发着凛冽的英气和冰凉的寒气,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奴仆索阳便又垂下头去。索阳顿时感觉安稳,有少爷在,能出什么事呢?只是还没想完,就见一个王气十足着华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那人正是当今的皇帝,容成倾,后面跟着一个着官服的男子和十几个官兵,瞬间灵堂内便显得拥挤起来。
“玉爱卿突然离世,朕深感难过!”容成倾走到棺木前上了一炷香,然后语气略带惋惜的说道。
“笙寒谢过皇上,请恕笙寒正在守灵无法起身行礼。”玉笙寒的声音在灵堂内响起,低沉淡然,只是此时的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傲慢之气让容成倾身后的舜天阁大臣欧阳宇涵深感不悦。容成倾也并没在意,静静的打量着灵堂,片刻后只听他缓缓的开口“玉爱卿果真是清贫一生啊,这灵堂布置的甚是朴素简单啊,只是朕怎么听说他生前曾通敌叛国呢,难道收到的好处还不足以他办一场风光的后事?”
听到这满带讽刺的话,玉笙寒并未做声,只是嘴角扬起,看来终于要来了。
“这是你爹玉锦宏与镇守在边关的他的亲信爱将青冥的通信,明明白白说好,若暨桑国的人来犯便不予抵抗立刻放行,这是铁证,你还有什么话说?”欧阳宇涵走上前,将一封书信狠狠的甩在玉笙寒的面前。玉笙寒依旧没有任何举动,垂着头,让人完全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欧阳宇涵见状,得意的说道“皇上,既然他没有异议,依臣之见可以定罪了!”说罢,对身后的官兵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官兵朝前走准备挟住玉笙寒。却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皇上,大捷啊,恭喜皇上啊,边关大捷!”来人正是容成倾的内务总管,何梦良。
“梦良,慢慢说,什么大捷?”容成倾威严的声音问。
“刚到的消息,说暨桑国举兵侵犯我国边关,青冥将军奋起抗击,大获全胜,暨桑兵全部被俘,发来奏章问皇上此事怎么解决。老奴听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玉家许是冤枉的!”何梦良一口气说完,将奏章呈给容成倾,眼神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玉笙寒。
“好,好,青冥果然不愧为我翎渊国的一等猛将。”容成倾龙颜大悦,迅速打开奏章浏览起来。随即,他重重的合上奏章,脸上的怒气升起,他看向欧阳宇涵,冷冷的开口“欧阳爱卿,你这书信从何而来,玉锦宏明明是我翎渊国的忠臣,那青冥将军还在奏章中感谢他的恩师教他如何对抗暨桑兵的来袭,如此看来,到底谁是忠臣,谁是j臣?”
欧阳宇涵一听,唰的跪了下来“皇上,明鉴啊,臣的忠心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