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多情绕人心第19部分阅读
以及樱姨娘叫我好好守着玉仙的事情。
这一夜,心情起伏了一次又一次,我始终不懂,忍清林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真如他所说,是为了他的亲弟弟班霁吗?
不会,一定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善罢甘休的人,但是我却还是要被逼无奈的相信他——会帮我!除了相信,我找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新婚之后,忍清林依我之言,放了雾白和幽月,从此闭门不出,所有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是名正言顺的总舵主夫人,自然人人不敢不尊。
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班霁,不知他过得好不好,也不知他的伤恢复的如何了。不过就快了,等到我报了仇,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忍清林暗中帮我部署着,寻找对付王明达最好的时机。我也在耐心的等待着,每一日都百般无聊,蓝花会的日子就是这样的乏味,报仇?想想,报了仇真的就能安心了吗?当初在蓬莱岛雨婷婷害我之后,振寒哥杀了她,我的心里没有欢喜。冯威远杀死婉绫姐姐,班霁杀死冯威远,我的心里没有欢喜。奶奶离我而去,我杀死梦星月之后,我的心里同样没有欢喜。
纵然没有欢喜,却还是要继续,就算全部是伤,我也要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看到满地的残花飘落,不免感叹岁月的无情,日复一年,残花不逢春,花儿的命运总是那样的凄苦。
“别跑,站住······。”门外突然有叫喊声。
“救命啊!姑娘救我,七姑娘,我是碧儿,救救我······。”凄厉的叫喊声,一遍一遍的传入我的耳中。
“碧儿?”我喃喃叫道,想着,已快速的向着门外走去。
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破衣烂衫、满脸污垢的女子在拳打脚踢。“住手。”我连忙喝道。
倒在地上的女子双手抱头,满身是伤,全身不住的发抖,“姑娘,姑娘,我是碧儿,我是碧儿······。”她的声音小小,显然是伤的不轻。
“碧儿?碧儿······。”我已冲了上去,快而缓的将她扶了起来,撩起面上凌乱的发丝,不是碧儿是谁,“碧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两颊划过泪痕,“怎么会这样?碧儿······。”
碧儿的眼睛半睁半闭,“能再看见姑娘,就,就好了——。”双手滑落,全身瘫软在我的身上。
“来人,来人啊!快叫郎中,叫郎中。”
将碧儿放在了我的绣房中,仔细擦拭着她的身上的污垢,清洗她凌乱的发丝,郎中来说,碧儿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只不过旅途劳累,加之,加之刚刚小产,身子很虚,所以才会昏睡不醒。
小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害得她。我咬着双唇,碧儿,我一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64卷二抛心报家仇-第二十七章危机四起
“颜令。”我叫道。
颜令是忍清林手下最信任的人,一直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如今得忍清林之言,他在我的身边听我命令也是忍清林的许可。
当我叫了他的名字之后的瞬间,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房门外,“夫人。”
“把外面伤害碧儿的那些人绑起来听候发落,无故鞭打无辜女子,该罚。”我怒说道。
“是。”
“还有, 帮我查一下碧儿这几年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我要知道是谁害的她。”
“是。”
接着,他便风一样的离开了房门外。
许久之后,碧儿醒了过来,一见到我,便握着我的手失声痛哭起来,“姑娘,碧儿总算又见到姑娘了。碧儿好想你······。”
我拥住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沦落在此。究竟是谁将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她却只是摇头,片字不多言。
“碧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好替你做主啊!无论是谁害你至此,我都要找他讨个公道,你一直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你叫我怎么能看见你这个样子而不管不顾呢。”
碧儿咬着嘴唇,泪水哗哗而落,“姑娘,自姑娘离开了苾钰馆之后,我和麻思便被派去服侍了别的主子,麻思留在了老祖宗的身边,而我却被二姑娘要了去。”
“二姐姐?那么哥哥呢?他难道没有管你们吗?”我问道。
碧儿摇了摇头,“六爷深知二姑娘与姑娘之间的隔阂,也知道她将我留在身边没安好心,因此极力反对我被带到她的身边,二姑娘不依,要死要活的说是奶奶偏向,明明知道姑娘你不是双家的人还要护着,更是连您用过的丫头也袒护着,老祖宗没法子,只好点了头,就这样,我被带到了雀鰛园去服侍二姑娘。”
“二姐姐她······。”我不敢想下去,碧儿落到她的手里,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二姑娘自将我带回去那一日开始,便处处为难于我,我怎样做都是错的,不但如此,还日日稍不顺心就拳打脚踢,那一日,大少爷前来替我解了围,并好声安慰二姑娘善待于我,我本以为他是个好的,却不曾想,却不曾想,他,他······!”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他将我带于卧房之中,不顾我的哀求,硬是糟蹋了我。事后,二姑娘与大少爷众口一词,说我不知检点,当着丫头还不安分,妄想做双家的大少奶奶,下药勾搭了大少爷,老祖宗就是想替我辩解,却也无奈我只是一个丫头而将我赶出了双府。在我无处可去之时,他们却还是不放过我,将我绑到了晋城卖进了妓院,妓院那老鸨子叫我出去接客,我不依,便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不管怎样,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不想他受到伤害,所以偷偷逃了出来,不料却被抓了回去,不但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还被众人侮辱,姑娘,求求姑娘一定要为碧儿做主啊!”
听到他的遭遇,我不免握紧了拳头,“碧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双手紧拥住她,“对不起,都是我走的时候没有安排好你,连累了你,碧儿,是我对不起你。”
“哪里怪的了姑娘,那个时候姑娘自己都自顾不暇,我不怪姑娘,真的不怪姑娘。”她顿了顿,而后道:“能见到姑娘安好,碧儿就已经很开心了,只要姑娘安好碧儿就很满足了。”
我心酸的叫道:“碧儿······。”再也不知说些什么来拟补我心中的悔恨。
当日落之时,颜令回来了,他描述的与碧儿说的所差无几,当时立即派人去晋城的那家妓院抓来了那老鸨子,二姐姐他们早已逝去,我也说与碧儿知晓,当老鸨子被抓来的时候,她的脸吓得苍白如纸,许是想不到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吧!我将她交给了碧儿处置,而自己则走出了房间。
这是一个午后,想着碧儿的事情无目地的走在蓝花会的院子里,巧的是,班霁的身影出现了,他从花园处拐了出来,就这样毫无顾忌的站到了我的面前,他的眼中充满了疲倦,“雪儿,我想跟你谈谈。”
我侧过脸,道:“你应该记住,我是你的大嫂,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这是我在婚后第一次见到他,本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却在见到他之后,原本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了,相反更加伤人,说出这样生硬的话来。
不由分说,他拉起我的手,强行将我带到了后花园,站定,他的右手手掌缓缓张开,手心里放着一个细小的铁片,他看着我道:“雀园中的秋千之上,你跌落于大哥的面前,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意而为之的吧!”
我勉强一笑,“你说的我听不懂。”
“雪儿,自你与他成亲之日起,他便再不曾出现,所有的事情都由你来代替,底下的人众说纷纭,都说你迷惑了他,或者是要谋权篡位。”
我截口道:“你相信吗?别人的想法我不管,我只问你,你相信吗?”
“雪儿,别伤害他,他是我的亲哥哥,你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就······。”他吞吞吐吐,心中的话却不说出来。
我苦笑,他还是那么在意忍清林,他只怕我会伤了忍清林,却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一别数月,他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吗!“看来你还是信了他们说的话!”说着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眼,“一个蓝花会的总舵主之位,我还真的没有看上眼,他是你的亲哥哥?你的亲哥哥,同样也是我的亲丈夫,我为什么要伤害他?我并不想当一个寡妇。”
班霁语噻,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
我走近他,与他离得很近很近,然后眨着眼睛看着他的脸,“你还要不要带我走?”
“雪儿······。”他退了一步,然后不解的看着我。
我目无表情,“班霁,曾经的上官缙绫怎么会爱上你。”
班霁苦笑,“你果然没有失去记忆,三年不见,再次相见,你已是变了样子,如今,蓝花会已经是你的了,即达到了目地,也该罢手才是,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控制住了大哥,你都该清楚,他是蓝花会的总舵主,怎会被你一个小小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我担心他,更担心你。”
“路都是一步一步走的,既然走到了今天,我不想后悔,也不要回头,更无路可退,身后是万丈深渊,我只有向前走。”说完,不再看他,从他的身边缓缓走过,怕再看他一秒,便忍不住要说出一切来。
“雪儿。”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还是那种令人感到温暖的温度,还是哪种令人心暖的安全。“雪儿······。”他的手在抖,紧握着不肯松开,“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忘记与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心跟着颤抖,对于他的话有着说不出的感伤,我自问自己,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
“快乐的生活不好吗?回到月凤岛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回到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雪儿,放过大哥,也放过自己,其实报仇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他的下颚抵住了我的头,在我身后柔柔的说道。
“如果你一生如同我一样的多灾,如果你同我一样一次次的看着亲人的离去而无能为力,我想你就会明白仇恨有多么重要了,上官家的人不能白死。”试图离开他的触碰,却无奈于他的力气。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已经是忍清林的妻子,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跟你在一起的雪儿了。”
“我不在乎这些,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这些,我一在的想要带你走,却一次次的错过你,事已至此,我想的通透,如今我只要听你一句话,只要你的一句话,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被他的话语折服,我真的不忍心再欺骗下去,“班霁,其实我······。”
“咳咳······。”就在我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之时,却被一阵干咳声打断。颜令背转着身,“夫人,属下有事回禀。”
我双颊微红,轻巧的远离班霁的身侧,“怎么了?”
“碧儿姑娘不忍下手,由属下代替解决了她。”
我没有言语,而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颜令单膝跪地,然后道:“私自未经夫人的允许自作主张,还请夫人责罚。”
我摇了摇头,“你先起来。你一向只听命令,为何这一次却自作主张?”
“颜令无话可说。”寡言少语的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我却深知他的心思,因而道:“你没做错,下去吧!”
“是,夫人。”说完,还不忘起身看了一眼班霁。
“颜令。”就在他要离开之际,我出声叫住了他。
颜令回转过身,“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三舵主怀疑我有谋权篡位之嫌,你与他一同退下,你告诉他,我究竟有没有。”
“是。”
颜令回答过后,我移步离开了花园。冷风吹过,暗自叹气,若不是他的及时出现,或许我早已忍不住将什么都说给班霁听了吧!若是班霁知道了,他怎么会放心我去杀王明达报仇,只怕早已坏了我与忍清林之间的约定,好在这一切没有发生。
65卷二抛心报家仇-第二十八章危机四伏
奔走于亭台楼阁之间,等待着幽月的飞鸽传书,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果然等来了白鸽。
信中只有四个字,“晋城道口。”
看着信件,我露出微笑,王明达,你终于出现了,我入不了幽灵教,但是却有法子叫你出来,玉仙的消息一传出,你又怎么会按耐得住。
这样昏天暗地的日子,我相信不会长久,杀了王明达,再就是蒙王,上官家的仇终于快要的报了。
“姑娘,什么事情想的这样入神啊!”碧儿走上了阁楼。
我将鸽子放飞,然后亲切的拉过了他的手,“碧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刚好,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碧儿摇了摇头,“我已经没关系了。”
“雪儿。”有人叫我的名字,回首来见,却是幽月。
“幽月?你怎么来了?”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蓝花会,这是我未曾想过的,不免有些吃惊。
幽月呵呵一笑,然后向我而来。“是颜令大哥带我进来的,我说有事找你,他二话不说就将我带了进来。”
“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张了张口,却又看了碧儿两眼,没有说话。
碧儿许是察觉到了,因此道:“你们聊着,我去倒茶。”
我拉住了她,“碧儿,没事的,不用。”我向着幽月道:“你说吧!碧儿不是别人,不用避讳。”
幽月坐下身,也不迟疑,“刚刚的飞鸽传书你可看的清楚。”
我点了点头。
幽月道:“刚刚那一封是假的。”
“假的?”我不解的皱眉。
幽月点了点头。
我道:“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幽月呵呵一笑,道:“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将玉仙出现在晋城的消息散布出去之时,顺便注意着幽灵教的行动,幽灵教却并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更没有要动的迹象,可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消息突然传出,王明达要路过晋城道口,所以我与雾白商议,都觉得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为了将计就计,我将假的讯息传与你,好让暗中的小人以为我们已经上了当,再静观其变,做下一步计划。”
我思索着,“既然是假的,王明达若要来晋城,除了晋城道口之外,就是水路,若走水路,上岸的地点就是起庄路口,若是我们埋伏在此,必然能出其不意,这样,你叫雾白带一部分人去晋城道口以免他弄假成真,一部分人明日跟我去起庄路口拦截他,这一次,必定不能放虎归山,如若失去这次机会,再想抓住他便不是易事了。”
幽月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告诉雾白。”
“幽月,请他务必小心,暗自珍重自己。”
幽月一笑,“这么多年,他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他倒是担心你的冲动性子。”
我自一笑,“好了,你快去吧!万事小心。”
当幽月走后,我道:“碧儿,明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好好的待在蓝花会里,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觯哥哥。”
没有回声。
我不免回过头去,却看到她抚着手腕上那带着铃铛的手链若有所思,一脸的哀愁。
“碧儿?”
“啊!姑,姑娘你叫我?”碧儿慌神的抬起头。
我走过去,温和的微笑,“以后就叫我缙绫就好,别总是姑娘姑娘的,这样多见外······,你手上的是。”
没等我说完,她已经将带着手链的左手垂下,不经意的藏起不叫我看,脸上不自然的神情显而易见。我笑笑,暗自思索着,莫不是哪一个情郎送来的信物,她不好意思告诉我么!想来她到蓝花会的日子也不算太短,若真与哪个人交好,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归宿,我也不该干涉才对,因此没在过问,“天凉了,我们回房吧!”
碧儿顺从的点了点头。随我一路走着,手腕上的铃铛“玲玲铛铛”的响着,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等到夕阳落下之时,我才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披上披风走出房门,无意之中听到有人在吟诗,“水仙遇故中,眷侣簇待拥。书生忘水仙,投入牡丹怀。”
这是碧儿的声音,远远望见她无限感伤的样子,心中好不凄凉,想到她的遭遇,不禁又是一番伤感。这句句心思却又令我费解的很,书生忘水仙,投入牡丹怀?这分明是水仙女的故事,故事的结局也并非是这个样子,那么她为何改写水仙女的故事?就如同被良人抛弃一般的感伤?!
想去问问究竟,又思及她故意的避讳,事事总是如此,任谁也没有办法。思罢,决定随她便是,再不去理会——
次日,我以面纱遮面,召集了蓝花会最精明能干、武艺高强的杀手二十五人,又用水仙指令召集水仙谷十五人,同到起庄官道入口处埋伏。
起庄官道入口,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叫,幽月握着我的手,我的手脚冰冷,马上就要见到这个害了我一家的罪魁祸首,我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玲玲铛铛”的声音传来,有马车自远方摇晃而来,旗杆是幽灵教的大旗,这样大的阵仗,明目张胆,他的胆子倒是不小,是啊!他是幽灵教的教主,又有什么好怕的。
马车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着,像极了游街的犯人,却又如同犯了死罪的罪犯,因为马车的密封程度,根本看不见里面坐着的人,身后随从大约二十人,个个黑衣黑袍,黑色面纱。
这幅情景叫我想到蓬莱岛上养母惨死之时的事情,一想到此,我的心就痛得撕心裂肺。
就在他们渐渐走近之时,我的手势一下,人与人已经拼杀在一起。
我与幽月相互对视一眼,已同时起身,挥剑越向马车,赶车的小厮早已吓得滚下马车,躲在一旁抱头发抖。
就在离马车一尺远的地方,长剑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止,凭空般的刺不下去,我用尽力气想要收回,却也无论如何收不回来。
幽月花容失色,她道:“缙绫,快走。”
好不容易有杀王明达的机会,我怎么能轻易放过,纵使我抵不过他,也要拼力一试。
手中的长剑却在这个时候不听使唤的攻向幽月,我一惊,赶忙收回长剑,却还是不听使唤,好在幽月已翻身躲过。再看水仙谷与蓝花会的众人,已是死的死伤的伤,而幽灵教的人却是越来越多,心下一凉,看来是我思虑不周,才中了王明达的计,看来他已预料到我会在此埋伏,因而他早来一步。
拉着幽月的手,用力推出,叫她落到这些人之外的空地,“快走。”
“缙绫······。”幽月焦急的喊道。
我道:“好好照顾思婉,幽月,快走。”
“缙绫······!”又一拨人袭来,无奈之余,她只有忍痛离去。“缙绫,我会来救你的。”
轿子里面传来笑声,那样的震耳欲聋,有一个人从轿子里面窜了出来,一身黑衣之上的面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他飘身落在马车上,然后仰天大笑道:“一介小小女子,竟敢有胆量截杀幽灵教的教主,实在是佩服,佩服。”
那双眼睛,那个声音,恍若在哪里听过,对了,是追梦林,当初将我带到追梦林假扮王孑尘的那个男子。
当钢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才醒悟,算来算去,我还不是成为了一枚棋子,到头来被别人算计了。
碧儿,她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与她情同姐妹,虽然事有变故,这许多年我没有顾得上她,可是我的心中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的,而今日之事,只有她与幽月和雾白知道,剩下的那四十个知道的人,都已死去,死人又如何开口。
我信碧儿,就如同我信任幽月与雾白一样,但是我更要相信我自己,就算我已没有这个机会替自己找出身边的j细来。如果有一点法子,我都不想怀疑到碧儿的头上,只不过,她出现的太巧太及时,又恰巧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如果她接近我是有目地的,那么她所说的遭遇还会不会是真的?颜令的查访又会不会是某个有心人故意的设计,碧儿究竟是自己逃出青楼,还是被人所救,救她的人又是出于什么目地?这一切的事情究竟哪里才是真相?!
“是你?”我怀疑的看向面前的人。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副令人不解的笑意。他摆了摆手,命人将我五花大绑起来,接着将我送到了那架密封的马车上。
“这就是为你准备的,欢迎上官姑娘到幽灵教做客。”他说的客气,却是一副傲慢的神色。
“武羿,是你,是你。”我看着他。
他饶有深意的笑笑,“就算做了蓝花会的总舵主夫人,我弟弟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七姑娘,别急,为了我弟弟,我也不会将你怎么样的,这一次将你带回去,完全是一解他的相思之苦而已。相信做我弟弟的妻子一定好过做蓝花会的总舵主夫人,哈哈哈······。”
不等我答话,口已被布袋封死,眼睛也被黑布蒙了起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马车又自行驶,过了不久,便移到了摇晃的船上,又不知过了多久,船停了下来,有两个人将我带下了岸。眼睛在下岸之时才从见光明,此时的我已置身明月湖之中的小岛之上,这里便是幽灵教的根据地,也是王明达统领的地方。这样的别出心裁,也正证明了他的心思缜密,我真是小瞧了王明达,更加过于信任了忍清林的话,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66卷二抛心报家仇-第二十九章入幽灵教
我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虽然被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却被迫服下了软筋散,全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倚靠在床的边缘,只能任人鱼肉。到底该怎么办?王明达既然派武羿抓我前来,却又不要我的性命,这又是为什么?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他的目地是玉仙,没有拿到玉仙之前,他又怎么会要了我的性命。
有玉仙的秘密在,他便不会轻易要了我的命,只是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逼迫我说出玉仙的秘密。
“堂主。”
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门被骤然推开。
“堂主,副教主说过,请堂主稍安勿躁,暂时还不能进去。”
“滚!我哥那里我会去说。”接着,便是急切的脚步声传来。“缙绫?没想到真的是你。”王孑尘的声音响了起来。
“救我,孑尘。”我无力的说道,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王孑尘快步上前来扶住了我的肩,“你怎么了?”
“弟弟。”身后传来一声不容忽视的叫喊。武羿站于房门外,一双厉眼看着我面前的王孑尘。
王孑尘一怔,随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哥哥,多谢您如此体谅兄弟的心思,只不过强扭的瓜不甜。何况,她既已嫁入蓝花会,为了一个女子若与蓝花会为敌也实非我所愿,还是将她送回去的好。”
武羿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为兄如此为你,你这是不领情么?看来,为兄要好好教教你,这强扭的瓜有的时候也是甜的。”说着,便向这里走来,将我从床上提了起来。
“大哥。”王孑尘拍过武羿的肩,“大哥,莫要动气,您的心思做兄弟的领了,凡事还请大哥做主才是,她就交给兄弟好好调教,不必劳烦大哥。”
我皱眉看向王孑尘,好好调教?他这是什么意思?
武羿松开了我,任由我软软的倒在地上,“好啊!我看着。”
接着,王孑尘将我的身子托起而平放在了床上,然后神色异常的看向武羿。
武羿眼神微动,并抬了抬手随意的指了指我。
我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无法动弹,“孑尘,孑尘······。”
“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说着,欺身吻向了我的嘴唇。
我睁大了眼睛,这就是武羿所谓的调教,当着他的面,无耻,无耻,心中嘶喊着。用尽力气咬向他的嘴唇,王孑尘微一皱眉,却依旧没有离开我的嘴唇,混合着血腥味的吻,他吻得却更加深入,手有意无意的紧抓着我的手,手指的力道大的吓人,衣衫被一件件的解开,我愤恨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羿带着大笑声离开了房间,在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他的唇才离开了我的嘴唇,唇上沾着被我咬破而留下的血迹。
“你为什么?”我想要一个解释,我想他给我一个解释,我想他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的,更不是他做的,我想知道,曾经的他与现在的他也没有区别,纵然我与他错过了曾经,他却依然是梨花树下那个飘逸出尘的他。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就会被她带走,如果是他,我情愿伤害你的是我。因为到了这里,就算是我,也无法在顷刻之间救你出去,如今的幽灵教并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方,缙绫,对不起。”
我侧过脸,“我被带来幽灵教你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说根本就是你在幕后主使,如今这些话完全是欺骗我的话,就连那夜在你家说的话也不是真的。”
这几句话完全激怒了他,他眉结缠绕,怒怒的道:“我的心难道你看不到吗?从一开始,我对你做的这一切你都看不到吗?我尽力保你周全,就算我利用冯威远来伤害你,也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啊!你选择了班霁,我无话可说,也曾真心祝福过你们,可是班霁他无法给你幸福,没有班霁,你还有我,我一直认为,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最起码却也能信我,可是到头来,得到的却只是你这么多的不信任,若是这样,我还真的不如顺了哥哥的心意,或许,只有我才是你的归宿。”纱帘放下,熄灭了烛火。
“你要干什么?王孑尘,不要这样做,求你······。”
他的双手游移在我的身上,他那带着血腥味的唇缓缓的靠近,亲吻着我的唇,脖颈,肩头······。
“不要让我恨你,不要让我恨你,王孑尘,求你,别这样做,你以为这就是爱吗?你以为我是因为不信任你吗?你以为真正爱过某一个人的记忆会在脑海中轻易的移走吗?我所有的不信任,我所有所有的怀疑,都源自于我曾经爱过你啊!我曾经曾经爱过啊!”泪水划过眼角,我的心痛了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喊出我所有的难过。
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黑暗中,紧紧的拥住了我的身体,“你真的爱过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你认为我没有爱过,一个人若是曾经存在过另一个人的记忆里,又是怎么能轻易忘得了的,王孑尘就是王孑尘,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就算不能在一起,你还是我心里那个任何人都无法触碰到的美好啊!我怕你会在我的心里变了样子,我求你不要在我的心里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孑尘,不要让缙绫觉得曾经爱错了人,不要让缙绫觉得自己错爱了。”
说出真心的话语,王孑尘,他始终是他,始终在我的心里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第一次的爱总是刻骨铭心的,总是令人无法忘怀的,就算我不去承认,却始终还是对他有着那样扑朔迷离的感情纠缠在我的心海里,叫我为他悲,为他喜,为他难过,为他开心!
“缙绫,对不起。”他冰冷的泪落到我的面上,一滴一滴······!
我的心一刻一刻的颤动着,每一次见他总是这样的情绪。
他将我放躺在床上,然后翻身下床,点燃了烛火。火光微微变强之时,他已经再次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会想办法拿到解药,你好好休息吧!我会记得你说的话,也会记得,你的心早已是那个人的了,自此以后,我只当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再也不会做逾越的事情。我会用尽力气守护着你,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会随时出现。”说着,便要离开。
“孑尘!”
王孑尘停下将要走出去的脚步,却没有回头,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大哥他为什么会设计将你带来,我并不了解,起初他曾说过想要将你抢来做我的妻子,我只以为他是说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听属下提到说是大哥将蓝花会总舵主夫人带来了幽灵教,我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没想到真的会是你。”
我没有开口。
王孑尘接着道:“我会查清楚大哥的企图,在这所有的事情上,父亲都不是主谋,相信我。”
“孑尘,碧儿,还有蓓笙,你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吗?若非你所做,就必定有人主使,当今之下,由此能力者,若不是你,还会有谁?他的图谋或许不指玉仙啊!肯费心将我带来幽灵教,其中的心思就很令人难解了,望你思虑清楚,切莫伤了自身。”
远远见他点了点头。
无力的闭上眼睛,再也支撑不住——
房门在王孑尘走后不久,却再一次被推开,接着,王孑尘慌张的身影出现,“缙绫,快,吃下它。”
不由分说,已将手中的药丸拿来给我服下,服下过后,他运功助我调息,很快的,我便恢复了一点力气,感激在心,想要说声谢谢,却没说出口。
“缙绫,我的父亲想要见你。”
一听到此,我神色变了一变,“你的意思呢?”我问道。
王孑尘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父亲的错事,你与他之间总是要做一个了断,我无权干涉。”
我微一皱眉,“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是吗?”
“为了你,我可以不加理会,你们的事情由你们自己解决,虽然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样子,但是我更加不想你永远活在仇恨里。”
好奇怪,刚刚他明明说他的父亲不是主谋,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样子,他的前后差异叫我好生困惑,不过,句句诚恳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假的,“你,你是发现了什么是吗?”
王孑尘的眼神中有着无限的悲伤,“我们快去吧!父亲还在等你。”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拉着我出了房门。
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烛火通明,隔着珠帘,隐约见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却看不清容貌,右臂只剩下一处宽大的袖口,不用怀疑,这必定就是王明达无疑了。
“你就是上官家唯一的后人?”
他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一种威严,那样的不可侵犯,我本不想回答,不知怎么,竟还是说出了个“是”字。
“听说你为了杀我,吃了不少的苦?”他拿出丝帕,捂着嘴剧烈的咳嗽着。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坦然的声音,他说的淡淡,纵使我们之间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他却依然可以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人来对待我,这令我不知如何回答。
王明达又在咳,他道:“为爹娘报仇是好事,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心急报仇,从不计后果,才会被人出卖,你前脚出了蓝花会,后脚就有人来通风报信,你可想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淡然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我所能左右的。”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想为自己辩白,更不想去听究竟是谁背叛了我,心中早有决断,又何必再提,只是多了一件伤心的事情罢了。
67卷二抛心报家仇-第三十章仇人死去
“现在我就在这里,难道你不想为你的亲人报仇吗?”
“我当然想。”我回答道:“从我知道你是我的仇人开始,无时无刻我都想要你的命。”
王明达大笑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出手?”
我咬着嘴唇,“孑尘说过,你不是真正的主谋,我想听你说。”
“你相信他说的话?”
我没有回答,用无语代替。
王明达指着我面前的一张椅子道:“坐下说。”
“不必。”我拒绝道。
“你娘她是个很温柔又很可爱的女子,她无拘无束,天真坦率,跟你的性子大不相同,若说像或许你姐姐婉绫更像她一些。”
“你闭嘴。”我已有泪盈眶,“姐姐被你幽灵教的人害死了,难道你不知道么?别说那些假惺惺的话。”
王明达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开心,“快二十年了,她走了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二十年啊!······。”
我退了一步,他的举动令我费解。
“父亲······。”一声叫唤,我猛然回头,看见王孑尘慌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