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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多情绕人心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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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真相来临的那一天的。”他似在跟自己说,又似在对我说。

    我望着他怔怔的出神,就如同这一次离开,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一样,就算有,也是在好久好久之后的样子,“你要走了吗?”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的口中说出,只是我知道,正如我所说的一样,他好像真的要走了。

    “我们总会见面的。”白振寒的口气平静不起波澜。

    “那么樱姨娘他们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背过身不再看我,然后随着身体的消失而消失,只剩下一片荒凉,冰凉的海水拍打着岩石,天黑了!黑暗笼罩着大地,月色中,我仰望天空,看到的是无休止的黑暗。

    真的很累,头被撕裂的疼痛,因为他?还是————他!

    因惦记着班霁,所以没在蓬莱岛上逗留太久,与他们一一拜别之后,我与幽月一同离开了蓬莱岛。

    刚到起庄,幽月便道:“班霁,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只是微笑,并不言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在我的心里,却是唯一一个值得放在心里的人。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来到了景怡桃园的门外,一双脚却迈不开步伐,见了他又能怎样?我是回来报仇的,他杀死了飞羽哥哥,我不能原谅。

    “怎么不走了?”幽月疑道:“你那么想念他,如今他与你只有一墙之隔,你却不进去看他了吗?”

    是啊!我是那样的想念他,如今近在咫尺,却这样裹足不前!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也怕了,怕见到他,怕我对他的感情会阻止我报仇的决心,怕我会不忍心,苦笑着叹了口气,我看向幽月,“我自己进去就好。”

    幽月笑了笑,“故人久别,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说,我去星子阁逛逛,你说完了就来找我。”不等我说话,她已经离开了。

    大门紧闭,我翻身从墙角越进,景怡桃园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院落里,残枝枯叶满地,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突然忆起第一次与他在这里对话,那是我在追梦林中被他救出之后的事情。

    “我以为你会这样一直的睡下去,想不到醒这么快,缙绫老婆,来,亲一个。”

    “呵————,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可真是,与其知道你这么不识抬举,我倒情愿救个小狗回来。”

    “没话说了吧,那还不赶快起来,还要占我的床到什么时候,莫非————。莫非是觉得少爷我独自寂寞,你不忍心,所以想来陪陪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吧!如何?”

    他曾经是个多么顽皮的男子,他总是可以有一大堆话气的我失去理智,从第一次在水仙山不经意的相见,到他当着我的面调戏别的女子时,或许从一开始他带着银色面具救我之时,我和他的缘分就已注定,我注定了这一生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悲、为他喜。

    推开这间我曾住过屋子的门,一股莫大的酒气和发霉的味道,班霁侧靠在床边,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就如同我那次水仙山见他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那一次他的脸上平静如水,如今却是满面愁容。

    他闭着眼睛,我竟不知他是睡着,还是醒着,泪水自面庞滑落,这三年来,他过得一定很不好吧!如果他不是害死飞羽哥哥的那个人,或者他可以对我说说谎,告诉我,飞羽哥哥不是他害死的,是不是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狼狈,他的面如死灰叫我好生心痛,俯下身来,手轻轻抬起抚上了他那带有胡茬憔悴的脸庞,泪水滴落在他的手上,“班哥哥,雪儿回来了。”撕心之痛,看着他,又一次体会到了,就这样静静的流着泪,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雪儿,是你回来了吗?”他苦笑了一声,“一定是我又睡着了,才会再一次看见你,雪儿。”他轻轻的将我拥在怀中,他的怀抱好温暖。

    我露出一丝微笑,“是我回来了,我想你,班哥哥,我很想你,我想你。”

    他抚着我的秀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眼睛,“那句恩断义绝另我恨不得杀了自己,雪儿,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杀了他,原谅我,别离开我,别再离开我。”他抱着我,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看的我无比心痛。

    “我不会离开了,我会一直在这里。”我轻柔的说着,原来他一直为了飞羽哥哥的离开而自责着,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放过自己的内心,这么多年的折磨,够了吗?他的样子,让我的心化做丝丝春水,再也提不起一丝的怨与恨,我自言自语,这一切的折磨,真的够了。

    他的头抵在我的腰上,就这样沉沉睡去。

    我将他扶上床,盖好被子,然后将窗子打开,安静的收拾着屋子中的每一件东西,擦拭着每一个角落,景怡桃园,是他的家,他的家不该有霉气。

    夜晚十分,他才慢慢醒来,我做了一桌子的菜摆在了桌子上,这让我想起了在月凤岛的日子。打来清水放在他的面前,“洗洗脸吧!”

    我拿着浸过水的手帕递到了他的面前,“水是温的,不凉。”

    他错愕的看着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雪儿?是雪儿吗?”接着猛然摇头,“不,不是的,雪儿怎么会回来。”

    我站在他的面前,疏解了他紧皱的双眉,“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是雪儿啊!班哥哥,雪儿想你。”

    他笑了,然后紧紧的拥抱住我,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这一刻,我再一次体会到了他那浓浓的爱意,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班哥哥。”

    “雪儿,再也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

    这样俗气的话语,入到我的耳中,却是要感动到落泪的柔情蜜意,“班哥哥,答应雪儿,要好好的生活,别再折磨自己了,一定要答应雪儿,等雪儿回来。班哥哥,只有你好好的生活,雪儿才会好,答应雪儿。”

    他点着头,“我答应雪儿,我答应雪儿,雪儿别哭,别哭。”他低下头吻去我面颊的泪,然后吻上了我的嘴唇。

    深深的爱意与思念,在这个深秋的夜晚,相互依靠,彼此安慰,仲秋之季,嫣花落满地,一如思念,逝水如流,飘落了残花枯枝,好不凄凉。

    当班霁熟睡之后,我收起了桌子上早已点燃的幻香,希望刚刚我说的话他会好好记得,醒来之后,能好好振作起来,而今夜与我的相见就只当是一场梦吧!

    打开窗子,让幻香的气味消失殆尽,我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面前我曾日夜思念的男子,久久不忍离去。我回来的目地是复仇,绝对不能因为他而放弃,狠心的站起身来,再不去看他一眼,大步跑出了景怡桃园,在奔跑出来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54卷二抛心报家仇-第十七章谈何原谅

    因为不想节外生枝,此时的我已用面纱遮面,心情失落漫无目地的走在大街上,完全忘记了幽月还在星子阁等我的事。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双府的门前,奶奶,她老人家还好吗?好想去看她一眼,但是,我不能,与双家断绝关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何况,我早已不是双缙绫了。

    忽然想到一点,想杀王明达,或许我可以从王孑尘的身上下手,如果他还在意我。

    思罢!果断的向着王家走去,不过,他是如何心思,我却已经不清楚了。想到蓓笙的遭遇,我不禁心寒,万万想不到他会是那样一个人。

    第一次站在王孑尘的家门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依稀还记得初次见他时的样子。他的那首《玉蝴蝶》仿若我那时的心境,就是那样不知不觉的恋上了,爱本来就是不清不楚的,发生许多事之后,我突然间发现,对王孑尘的感情不能说是爱,只能算是恋,谜一样的恋。

    正思索着,王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还是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衣,每一次见他,都是那样的飘逸出尘,他看到我,明显的一怔,随后问道:“是缙绫吗?”

    我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没有拒绝,更加没有怀疑的走进了他的家,他的家简单整洁,收拾的一尘不染,就如同他的人一样。

    他带我到了一处阁楼,然后为我倒了一杯茶,“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在平时,这个时辰,我是从不出屋子的,今日却不知是怎么了!总像有着什么牵绊似得,牵着我出了房门,没想到,会见到你。”

    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取下了面纱,“你竟认得出我。”

    他淡笑道:“若是换了旁人,也许我认不出,但是对待缙绫,却是不同的,每一次与你见面,我都是用心去看的,纵然你以面纱遮面,我却依然能看的真切,你就是你。”他望着我,轻声道:“一别也已四载,你过得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道:“说好也不好,说不好这个样子却已是最好的了。”

    王孑尘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一直都很后悔,若是当初不用那么多诡计骗你,也就不会给了班霁那么多舍身救你的机会,或许你对我也不会失望透顶,也许我与你会有很好的未来,只可惜我已再没有能守护你的机会,从你为了班霁甘愿吃下青花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再也不会有人会将班霁从你的心里比下去了。”

    我听着他的话语大有悔过之意,倒叫我不忍心利用他来达到我复仇的目地,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奶奶和师傅的忠告早已被我忘在脑后,或许,我本就没有必要走这一趟。

    “算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

    他低着头,“如果不是因为玉仙,如果不是父亲他一直放不下过去,如果他能告诉我实情,也许这一切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一听他提起王明达,心里自然生起一股怒火,我看着他,历眼相对,“玉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十九年前你父亲做的恶事你又知道多少?孑然一身,除却尘垢,你的父亲害了我们一家,他竟会说出这四个字来,他的双手沾满了血,又怎么会为你寻得一片净土,真是可笑至极。”

    王孑尘却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道:“我知道你怨恨着我的父亲,我也知道,当年你爹娘被害却也与父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是缙绫你知道吗?这些全然不是父亲所能左右的,如果我跟你说,父亲实际上并不想你的爹娘有什么意外,你会相信吗?如果我跟你说,父亲千辛万苦找寻你抢夺玉仙只是为了一个情字,你又会相信吗?”

    我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王孑尘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

    我口气不善的道:“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王孑尘道:“缙绫,算了,再次相见是好事,何必搞得不欢而散呢!”

    我舒了口气,静了静自己的心思,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是菊花的味道,“菊花茶?”

    王孑尘点头道:“快到重阳节了,下人们知道我喜欢,就早早的备下了。”他看了看我的脸色,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还好。”

    他道:“我去给你泡些别的茶来。”

    “不必了,孑尘,天色不早,我要走了。”我起身说道。

    “雪儿。”他忙叫住了我。

    我怔了怔。

    王孑尘道:“请容许我这样叫你,在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叫你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

    我微微笑了笑。

    王孑尘又道:“对不起,以前的事,我真的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我道:“你都说了,是以前的事情,那么就让它过去吧!何况,我已经不记得了。”说完,便奔着楼下走去。

    “缙绫,上一代的事情不一定非要牵扯到我们的身上!这些年,我想了很多,也领悟了很多,或许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再与幽灵教有什么牵连,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没在去过一次,就连父亲我也是许久未见了的。”他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王孑尘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日后发生什么,我始终就是我,如果有什么事情是你需要我的,那么我一定拼了性命也必定为你做到,相信我,就算不能与你在一起,我也希望守护在缙绫的身边,哪怕只是默默。”

    我侧过身,“是吗?那么水珠呢?蓓笙呢?你身边的众多女子呢?也许王孑尘早已不是那个雀园初见的王孑尘了吧!当真是人心深不可测。”

    他皱了皱眉,“蓓笙?他不是班霁身边的人吗?她怎么了?”

    “你这算明知故问吗?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之所以会班霁的身边,难道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王孑尘的表情却是更加的无辜,“缙绫你是什么意思?”

    “蓓笙难道不是你派去监视班霁举动的吗?”我忍不住问道。

    王孑尘道:“没有啊!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是班霁的侍女了啊!”

    “算了,随你怎么说。”我决定不与他辩解是非黑白,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何苦说的那么多。

    “缙绫。”王孑尘大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他单手指天,“我王孑尘对天发誓,绝对不知此事,更加没有派任何人监视过班霁的举动,若有此事,天诛地灭。”他放下手臂,“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知道你对我已经没有信任可言,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若真是我做的,我绝无隐瞒。”

    他的句句诚恳倒是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他的本身与蓓笙眼中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若不是他会伪装,那就是蓓笙在说谎,如果是她在说谎,我不敢想下去,她若说谎,那么她的本意又是想干什么?如果是另有所图,那么蓬莱岛上的人不是很危险,想到这里,我再也待不下去。

    因为匆忙,不经意的抓住了他的双手,“孑尘,我信你不会说谎,不过现在我有一件事,请你送我去碎风阁,要快。”

    他点了点头,然后随我下了阁楼。

    我出谷之时,师傅特意嘱咐过,碎风阁是水仙谷的地盘,我若有事情,完全可以拿出水仙指令,调遣水仙谷中任何一个人。

    碎风阁的阁主名为秋云子,也就是当日抓我对付班霁的那个女子,这个时候,也该会会老朋友了。

    马车中,王孑尘再次问道:“你刚刚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说蓓笙是我安插在班霁身边的人?”

    我简单的将蓓笙与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只见王孑尘的眉头越皱越紧,久久舒解不开。“看来我要回去一趟幽灵教查查究竟。”

    “你的意思是————。”

    王孑尘道:“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蓓笙,至于她为什么会是幽灵教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我大哥武羿在打理着幽灵教上下,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你大哥?”一直以来,我都没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哥。只在他给我青花毒那时隐约记得他提过一次,不过那时的心境也没有给我发问的机会。

    王孑尘道:“是啊!他是父亲的儿子,是前几年才回到我们身边的。”

    “如若此人不是你,那么一定就是有人在幽灵教里顶了你的名。如果此时打理幽灵教的是你哥哥,那么这件事跟他也就脱不了干系,你自己小心。毕竟人心难测。”我提醒道。

    他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还关心我。”

    我未言语,马车在此停下,看样子应该到碎风阁了。王孑尘道:“需不需要我陪你进去?”

    我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向他微微点头,人已下了马车。

    碎风阁,还是老样子,与此之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变,秋云子阴狠的脸在我的心上还是记忆犹新,秋云子,你可知道,当初柔柔弱弱的双缙绫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这一次你若恭恭敬敬的便好,若不是,那么一个水仙指令便足以要了你的命。

    55卷二抛心报家仇-第十八章罚秋云子

    “呦,这不是双家的七姑娘吗?是什么风把双家七姑娘吹到我这小门小户里来了?”她不屑一顾的轻瞄了我一眼。

    “多年不见,老板娘的口才还是这样的好。”我面无表情的说着。

    碎风阁的老板娘原名叫秋云子,娼妓出身,曾经也是晋城中数一数二的歌妓,后来与班霁的父亲班平相好,本以为班平会一心待她,将她赎出烟花之地,不料班平竟娶了别的大家闺秀,她因爱生恨,却无它法,尾随至起庄来,险些丢了性命,是师傅将她带回了水仙谷才另她免于一死,之后就在起庄开了这间叫“碎风阁”的妓院作为水仙谷的秘密基地。

    “七姑娘与班家二爷没有享受到鱼水之欢,实在是可惜了,如今七姑娘深夜前来,可是想再有那样一次亲近的机会啊?”秋云子讥笑道。

    我没应声,已从怀中拿出了水仙指令,“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的看清楚。”

    她盯着玉牌,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久久之后大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会有。”

    我已没那个闲心跟她周旋,即刻命令道:“废话少说,把人都叫来,我有事吩咐。”

    秋云子默默的低下了头,“是”字刚刚出口,手却五指虚拿,狠而迅速的向我攻来,我一惊,连忙躲闪,根本没想到她会对我动手,因躲闪不及,一丝秀发被她的掌风刮断。

    我开口道:“秋云子,你好大的胆子。”

    秋云子道:“你如今拥有水仙指令,就算我听命于你,也难保你不会害我。我曾害你险些失身,刚刚又出言侮辱你,唯有杀了你,才能保住自身的性命。”话说完,人已攻出了三十招。

    我道:“我敢只身前来,就证明我不会怕你,当年任你欺负的双缙绫早已经死了,难懂你不知道么?”说着,双脚借力跃起,看准机会已将她踢倒在地。

    她却依旧不服,起身又向我扑来,“住手。”幽月大喝一声,人已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走过我的身边向着秋云子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抬手‘啪’的给了她一巴掌。

    秋云子咬了咬牙,然后不情愿的跪在了地上,并俯首道:“不知仙子大驾,属下该死。”

    “你有眼无珠,才是真的该死,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谷主的唯一爱徒,深受重恩,你竟然敢不知死活的冒犯她。”幽月厉声说道。

    我拉过她的手,“幽月,算了,我又很重要的事情,别与她纠缠了。”

    幽月看向了我,口气不善的道:“你真行,我在星子阁等了你一天一夜,你也不来找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啊?”被她一说,我才想到这一点,不禁笑道:“对不起,我忘记了。赶明给你赔罪还不成么!”

    幽月嘟囔着,“你啊!可真是的。”随后看向了秋云子,瞪眼道:“看什么看,还不掌嘴。”

    秋云子连忙道:“属下掌嘴,属下掌嘴。”

    幽月不再理她,而是回首吹了一个哨子,不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便陆续站满了人,幽月道:“缙绫,她们都是水仙谷的人,有什么事,你吩咐便是。”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们听着,四个人一组,一组去蓬莱岛查探蓓笙的消息,一组到明月湖监视幽灵教的动静,最后一组查一下蓝花会总舵主的具体位置,其余人留在原地,等待命令。”

    众人道:“是。”然后,那些接到任务的女子已经退了出去。

    我看着一个离我不远的女子说道:“你过来。”

    女孩抬起头,怯怯的看了我一眼。

    我道:“你叫什么名字,别害怕。”

    “我叫幻幻。”声音小小的,身子还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我微笑道:“你起来。”

    她低首道:“属下不敢。”

    我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然后道:“秋云子办事不力,是非不分,不配统领一方人,以后碎风阁就交给你主理。”

    幻幻猛然抬起头,露出一丝不相信的目光,随后叩首道:“多谢仙子提拔,只是属下资历尚浅,怕是不能担当重任,唯恐另仙子失望。”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说你可以就一定可以,幽月,你留下来教她,她会是个可造之材的。”

    幽月皱了皱眉,“不是吧!又留下我一个人,缙绫,你好狠的心,快说,是不是怕我扰了你的好事啊?”她一脸的坏笑。

    我道:“是了!是了!我一直都怕你怕的要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幽月呵呵笑笑,随后正色道:“你提拔了她,那秋云子怎么办?”

    我沉吟着,没有说话。

    一听提到她,秋云子微微一震忙开口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幻幻也已跪了下去,“请两位仙子饶了阁主的性命,请两位仙子手下留情。”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微微叹气,“既然幻幻求情,就将秋云子逐出水仙谷吧!若她再生事,必定杀无赦。”

    幻幻叩首道:“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我看了幽月一眼,转身出了碎风阁,幽月吩咐了几句,也跟着我走出了门。

    四下无人处,幽月抿嘴笑道:“秋云子目中无人,却也罪不至死,更用不着将她逐出水仙谷,你这样做,是为了立威吧!”

    我笑了笑,“那有什么办法,我正愁找不到这样一个人,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这样做,谁又能知道水仙谷里有我这样一个人,谁又能尽心替我办事呢!”

    幽月道:“看来你也会用心计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就别再挖苦我了才好。”

    幽月道:“可是那个幻幻,真的可以吗?”

    我笑道:“你放心好了,名师出高徒,你好好教她,我保证,她不会让你失望的,多培养几个自己的人在谷里,到时才不会孤立无援啊!幽月,日后水仙谷的事情,还要你来担当才是。”

    幽月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看向远方,再不言语。

    幽月忍不住追问道:“缙绫,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是存心让我着急的吧!”

    我道:“师傅虽然将水仙指令交给了我,但却是为了帮我报仇,我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做水仙谷的谷主,何况,此次出谷,生死未卜,或许我会死在仇人的手里,所以,我绝不会做水仙谷的谷主。”

    幽月握住了我的手,“缙绫,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们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帮你,所以,为了我,你也不准说这样的话。”

    我反握住了她的手,“是,我不说了,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幽月呵呵一笑,“我生活在水仙谷十八年,与冷月在一起十六年,而今她却变成了那个样子,与你在一起不过三年,而我却早已做好了为你拼命的准备,世间的事真的是另人难以捉摸。”她发出一声感叹。

    “时间的长短怎能决定性子的相对,冷月她性子暴躁,是个容易走极端的人,上次师傅将水仙指令交给我之时,我看得出,她便对我起了杀心,你向来与我交好,难保不会被她视为眼中钉,可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连累到你。”我担心的说着。

    幽月道:“你放心吧!暂时她还不敢轻举妄动。”

    我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幽月,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幽月道:“你安心忙你的就是,这离谷中又不远,没关系的。”

    “恩。”与幽月又说了会话,将她送回碎风阁,我便离开了。

    坐在水仙山上的凉亭中,看着空中那数不清的星星,心中一阵惆怅,好好歇一下,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真不知道何时才能终结这所有的事情,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去过我向往的平凡与平静。

    天降破晓之时,我已租船出海,片刻不敢耽误,因为刚刚得知消息,蓓笙她在入幽灵教之前,原是蒙古大汗阿芬达手下一员大将的女儿,当年父亲被害与她的父亲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而且,水仙谷中人查到的结果是,蓓笙小产之事是真,但是确实是与王孑尘没有关系,王孑尘并不常逗留幽灵教之间,往往总是去看一眼就离开,而一堂之主也不过是一个挂名而已。那么蓓笙为何要说是王孑尘令她小产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却是能证明,那就是她在水仙谷与我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在博取我的同情心好放她离开。

    心——疼的很,曾在双府中小住的蓓笙也早已变了样子,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是没有改变的,一个个的人,一件件的事,原来都是这样令人不敢想象,更不敢相信。蓓笙,你骗得我好苦。

    心急如焚的我,坐立不安的心绪,一秒一秒苦苦等待着到达蓬莱岛的时间,母亲,樱姨娘,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我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默默祈祷着,希望老天可以听得见我的话语,万千保佑我的亲人不要为人所害。

    午日已过,渐渐有了蓬莱岛的影子,一到岸边,我便快速跳下了小船。

    56卷二抛心报家仇-第十九章养母逝去

    蓬莱岛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有几处还有未干的血迹和几个黑衣蒙面人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还是热的,显然是刚刚死去不久。

    我祈求着,母亲,振寒哥,仙儿,振峰,樱姨娘还有小思婉,他们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哪里都找不到他们的影子,背后冷汗直流,我怕极了,怕他们受我连累,我更想象不出,一直那样温和的蓓笙,竟然是这样一个满口谎话的小人。

    怀着沮丧的心情找遍了蓬莱岛上的每一个角落,始终都没有见到一个人,“母亲,你们到底在哪里啊?!”

    我恨着自己,总是在做一些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蓓笙,我如此的相信她,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博取我的同情,她对思婉是那样的爱护,没想到却是利用她而达到自己的目地。

    我闭上眼睛,喃喃的道:“母亲,思婉,你们到底在哪里啊!”

    “雪儿姐。”

    我回过头,远远见到了一个身影在向我招手,连忙擦干泪水,定睛看去,竟是振峰,我飞快的向他的身影而去。

    白振峰道:“真的是你,快点跟我走。”

    不等我说话,他已拉着我的手臂拐进了丛林深处,远远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是那些黑衣蒙面人,他拉着我蹲下身,躲过与他们的正面接触。

    “快,快点,去那边看看,你们两个,去那边。”为首的指挥着那些人。

    我握紧了拳头,恨恨的道:“是他们,是幽灵。”

    白振峰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忍耐着,直到完全没有了声音之后,白振峰才带我站起了身。

    “振峰,叔叔他们呢?还有思婉和我母亲,她们都去了哪里?可还好。”我忙问道。

    白振峰没有回答,而是道:“你跟我来。”

    我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好久好久,终于看到了一处山洞,洞口处,他停了下来,“雪儿姐,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他的语气沉重异常,让我的心不禁砰砰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尾随而来。

    “你,你说。”我带着颤抖的声音轻轻发出。

    白振峰表情凝重,“星姨她,她。”

    我抓住了他的手,“母亲她,她怎么了?”

    白振峰摇了摇头,“还是你——自己去看吧!”他的手指向了洞口处。

    我没说话,人已进了山洞,脚步焦急而又缓慢,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我怕看到不想看到的那一幕,我怕我的亲人离开我,不想体会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振峰他不会是那样的表情,母亲,我的母亲,来天,难道你对我的惩罚还没到尽头吗?究竟我曾做过什么样的错事,让我今生需要承受这么大的折磨!

    山洞的深处,亮着烛火,烛火照的整个山洞灯火通明,也照在母亲一张苍白的面容上。

    父亲,白叔叔,樱姨娘,仙儿都守在她的身边,母亲的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流了一地。

    我手中的剑滑落到了地上,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甚至于忘记了怎么哭泣,只是哗哗落下的泪来证明心里的痛,双膝跪在地上,用膝盖支撑着身体来到了母亲的身边。

    “母亲。”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母亲冰冷的手,“母亲,不要吓雪儿,母亲,雪儿再也不离开你了,母亲。”

    娘亲的声音小的像蚊子,“雪儿,娘能再见你一面,已经很满足了。”

    “不要,母亲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抓着父亲的衣服,“父亲,救救母亲,叔叔,樱姨娘,求你们帮雪儿,帮雪儿救救母亲。”

    父亲低着头,面上的泪痕犹在,“雪儿,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谁说的,谁说的,娘亲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取出了那日离开蓬莱岛之时母亲给我的药,红色药瓶中的这颗药是可起死回生的良药,我一定要救母亲,一定要。

    就当我拿出红色药瓶的同时,母亲却是用尽力气将那把插在胸口的匕首拔出,她痛的大叫了一声,鲜血流的更多。

    父亲将她抱在了怀中,心疼的道:“星儿。”

    那把匕首拔出,母亲只会死的更快,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母亲看着我,“这颗药是母亲留给雪儿的,我这条命早就该没有了,浪费这么好的药不值得,雪儿。”她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我连忙过去,“您是雪儿的娘亲啊!只要娘亲活着,什么都是值得的,娘亲。”

    母亲注视着我的眼睛,用微弱的声音道:“雪儿,在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情都要比报仇重要,只是你没有用心去体会,你的眼和心已经被仇恨迷失了。我的好孩子,答应娘,好好活下去,为了我,为了紫怡,为了你的亲生爹娘,只有你活的好,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慰。”

    她转而看向了父亲,“我做的一切你从来都依着我,最后再请你依我这一次,抱歉,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所以,你要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父亲不住的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星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母亲望着父亲柔情的一笑,“不要报仇,好好活着,为了我们的紫怡,为了觯儿和雪儿,也为了我,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父亲点头,“答应,我答应你。”

    母亲微笑着闭上了双眼,平静不带遗憾的结束了她的生命。

    蓬莱岛上恢复了平静,幽灵教的人也已离开,母亲葬在离海边不远的土丘上,父亲背负双手一声不语。只片刻之间,似苍老十岁有余,母亲的离去对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母亲临终之时的话语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仇恨迷失心智!然而她的离去只会让我更恨,曾经的我也许没有能力,可如今我拥有水仙指令,我要报仇,不惜一切,任谁也阻止不了我要报仇的决心,我不能,绝对不能让我的母亲白白离开,我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是谁害死了娘亲,是幽灵教的人,还是蓓笙?”我看着父亲,问道。

    父亲摇头道:“是谁又能如何,你母亲说过,不许替她报仇,所以。”

    我打断了父亲的话,“是谁?父亲只需告诉我是谁?”

    “雪儿姐,蓓笙带走了思婉,星姨,星姨是被蓓笙害死的,蓓笙是蒙古人,也是幽灵教。”白振峰还没有说完,已挨了一巴掌。

    赫连樱道:“多嘴,你给我滚。”

    白振峰捂着脸,看了一眼赫连樱,转身大步跑开了。白玉仙道:“就算峰儿说错了话,大嫂你也不应该打他啊!况且,缙绫早晚要知道这些的,难道星嫂子就真的这样白白没了性命吗!”她哼了一声,转而向白振峰消失的方向而去。

    “蓓笙,好,好。”我冷笑道:“蓓笙————。”

    赫连樱道:“雪儿,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母亲临终的话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就凭我们几个人,又怎么能与天下人对抗,为了玉仙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了,雪儿,你醒醒吧!”

    我道:“这就是樱姨娘不让振峰告诉我凶手是谁的原因吗?还是樱姨娘怕了,怕受到?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