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多情绕人心第6部分阅读
行娜?第十八章救我脱险
“那就好。”我把剑交给他,然后道:“我实在想不出,你拿剑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在我眼里,你可一直都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花花大少爷。”在他面前,我毫无忌讳的说出了想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跟他讲话心里很踏实。
我如此说,他确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而是淡淡问道:“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嫁给我的原因吗?”
我道:“自古以来,风流之人大都薄情,我不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更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我只想嫁给一个我真心一心待他,他也真心一心待我的人,他不需要多英俊潇洒,也不需要多才华出众,只要他有心,只可惜。”我黯然叹气。
“只可惜你遇见了王孑尘,他对你有意无心,叫你怕了这世间的爱情。”
我苦笑道:“许许多多的人,没想到,你确是那个唯一一个能猜中我心思的人,是啊!我是怕了,更倦了,这些日子,我真的很累。”
班霁道:“也许他————有他的苦衷,你不必太悲观。”
我摇头道:“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想我已经很清楚了!”说着一顿,问道:“对了,你在哪么发现我的?”
“路边。”
“是么!”不再跟他说话,而是低首喃喃道:“也不知救我的那个人会是谁!”
出奇的,班霁竟然没有接话。
我皱眉,因为,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东西,没错,是那个银色面具,就在桌角处露出了一个小角,若不是我眼尖,怕是永远也不会想到,更不会怀疑,眼前的班霁会与那个银色面具的男人有什么关联,可是当我发现之后————。“是你。”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班霁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我不再看他,而是侧身过去向那张桌子走去,就当我的手将要触碰到那面具的一角之时,人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了回去。身子被他牢牢的扣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雪儿,无论你发现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我都希望,你可以忘了它,有的时候想起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深沉的话语在我的耳边响起,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明目中闪烁异常的坚定,“我想要知道一切。”
“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此时的他和平常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他的脸离我很近,很近,均匀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这样暧昧的姿势令我的心跳的很快,想要躲开,却又无法动弹。
我看着他,“为什么跟踪我?”
他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了,想要知道一切是要付出代价的。”接着,他的脸靠了过来,温软的嘴唇吻上了我的眼睛————。
“班霁。”
他全身一震,继而快速的放开了我,然后侧过身转头不去看我。
那银色的面具被我捧在了手掌心里,捧到了他的面前,我的目光牢牢的锁在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脸上,就这样一直注视着,任由时光匆匆流走也满不在乎,“我真的是上官彦枫和百里茜的女儿吗?那个白胡子老者和追梦林里的黑衣人,还有你的再三相救,班霁,请你告诉我。”
他抬起手将我手中的面具拿了过去,然后缓缓道:“或许你该问的是你的哥哥,他比我更清楚你的事情。”
我皱眉问道:“哥哥?觯哥哥吗?”
“古枫。”
这就是他最后跟我说的两个字。接着,他唤来了茗琦,吩咐马车将我送回了双府。
一路上,我都心事重重的,可是脑海中却没有多少的印象,就在王孑尘挥刀的那一瞬,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当我醒来之时,却又发现,自己又忘记了一切,但银色面具的影子却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中。还有,看他的样子并不希望我知道是他救了我,如果想让我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应该告诉我,而并不用带着面具来干扰我的视线,但是面具却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好像有人故意将它放过去的一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停车。”我掀开车帘,向着车夫说道:“麻烦你将我送回去,我有事跟你们家主子说。”
车夫没有回头,“姑娘还是听我家主子的话回双府去吧!”
我请求道:“老伯,麻烦你,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只见老伯叹了口气。然后掉头往回走,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叫我的心里又多了许多的不解,“老伯,您知道班霁他的事情吗?”
老伯呵呵一笑,“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他永远都是属于你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和他的宿命。”还不等我说话,老伯便跳下马车离开了。他走的很快,因为当我跳下马车的时候,他早已走的无影无踪了。
夜已临,景怡桃园中,没有灯火通明的景色,有的只是阴冷和孤寂,我静悄悄的向前走着,随着桃花盛开的路口,一直走向深处,接着,我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好像是班霁的声音。
“二爷,夜里风大,还是早些回去吧!”是茗琦的声音。
“我知道。”
“雪姑娘她————。”茗琦欲言又止。
没有班霁的回应,我躲在角落里,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出去了。
良久之后,听见班霁说道:“那面具是你放的吧!”
听到茗琦用不急不慢的声音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将雪姑娘推给别人,毕竟你知道她————。”
“好了,别说了。”班霁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事情你就算知道也没有必要说出来,自己知道就行了,茗琦,你一向懂我,下一次别再自作主张给我添乱。”班霁的口气中透着一丝无可奈何。
没有回声,我听到有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怔了怔,却并没有依言出去。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帮你问过了,你的疑难已解,如果不想出来,那就回去吧!天这么晚了,你应该也不想你的家人担心吧!”
我忍不住走了出来,边走边问道:“你会读心术吗?”惊奇他的一切,他竟然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在他的面前,似乎成了一个透明人。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一直留着一个背影站在那里,我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修长的身影,忽然觉得似曾相似,赶车老伯的话语和茗琦刚刚所说的话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宿命两个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树枝沙沙声响,鸣蝉停止鸣叫,景怡桃园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可怕,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这个时候,班霁已经回过了头,没等我反应过来,已被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侧,一柄钢刀的刀尖就停在离我不过一寸的眼睛旁,再看班霁的手指已经夹住了刀锋,转圜之下,我被他巧妙的丢在了一旁,再回头,他的身影已被好几个人围了起来。
血,又是鲜血洒在地面上,借着月光,说不出那是什么颜色的,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啊。”头又在痛,凌乱的记忆,想不起,忆不起,我究竟是怎么了!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头,卷缩在一个角落里,听着刀光剑影的厮杀,听着一声声的惨叫划过夜空,为这个夜空里添了一些不平静,不安分。
就像很多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当他将那些人尽数杀掉之后,带着满身血渍的他轻轻的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俯身将我拉了起来。我的腿却不争气的酸软起来,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就那样以最难看的姿势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费丝毫力气的将我横抱起来,然后道:“我送你回家。”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虚弱的说道。
他道:“忘记今天的事情,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是我,做不了我的选择。”
“随你。”我们的谈话就这样的结束在这个月色之中,直到他将我送回双府,彼此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我一进芯钰馆,碧儿就哭着扑到了我的身边,“姑娘可算回来了,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找遍了双府,却又不敢声张,生怕惊动了老祖宗,老天保佑,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不然就是千刀万剐了我都是无法给姑娘赔命的。”
我轻拍她的肩,说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况且又没出什么事,你何苦要说这样的狠话出来,我们一起长大,情分不比旁人,怎么还说出了赔命不赔命的,你可是故意的。”
她脸色不好,黯然道:“只怕姑娘不会,保不定有的人会。”有意无意的瞄向了古枫。
我微笑,只作不见,“去吧!蓓苼姑娘可好些了?”
碧儿点头道:“好多了,咳得也不那么厉害,姑娘可要去看看。”
我道:“我一会就过去,你先下去吧!”
碧儿应了声,转身离开,待她走后,我看向了古枫,正色道:“碧儿她这些年对你如何?”
20卷一难得有心人-第十九章悠久记忆
古枫道:“很好。”
我又问:“既然你知道,那又何必总是为难她,她对你的心不比旁人,你也该清楚,或许她就是你今生的缘分呢!我也知道,你与她在一起,总是有些委屈了你,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认她做妹妹,再将她下嫁与你,这样可好?”
古枫望着我微微一笑,他道:“说到底我只是双府的一名下人,何来委屈之说,若真是两情相悦,身份地位又岂是我能放在眼里的,只怕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而已,姑娘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才是。”
我暗暗叹气,若是碧儿听到这一席话,岂不是要伤心死了,我道:“既然无心,为何不表现的明白一点,何必要让她抱有期望,到头来徒增烦恼,叫她伤心?”
他道:“自始至终,我都绝无此意,而且对她是能避则避,我在双府里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你,她是你的贴身侍女,你不在,她的责任最大,我自然要找她。”
我气道:“既然你是保护我的,怎么还把我看丢了?而且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这是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行径吗?”
“姑娘。”
我叹了口气,也不想他太为难,于是说道:“你别多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这世间的真心能寻得真心,不使其终日无托,暗自神伤,若是你真对她无意,早日明白说出,于你于她都不是坏事。”
古枫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碧草翠绿,小池中,是新移植过来的荷花,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如此美景,不观赏当真是可惜了,只是深夜露重,加上我心里的疑难未解,再好的美景于我也不过如此,“古枫哥哥,跟我来一下。”
绣房之中,第一次,除了哥哥以外,有男人进我的闺房之中。
“姑娘。”
“叫我雪儿。”
“可是。”
“叫我雪儿。”我坚持道。
“雪儿————。”
“一直以来,雪儿对于你都是与亲兄无二的,就算明知你有事瞒着我,我也念着与你的情分不去理会,只是事到如今,古枫哥哥觉得还能瞒得下去么!”我看着他的眼睛,“自从那个白胡子老人要杀我开始,你应该就知道,这一切只怕早已瞒不住了,就算你封住了我的记忆,那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是有那些人将我抓走,无时无刻的想要至我于死地,我的记忆一天不在,我的危险也就多了一分,难道古枫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试图用我自己的语言打动他,迫使他说出关于我的一切,只可惜他似乎并不为所动,“我并没有封住你的记忆,我没有那个本事。”
“古枫哥哥,不要逼我,也不要让我逼你。”我威胁道:“你知道的,雪儿什么都敢做。”
古枫皱了皱眉,“雪儿,你不需要这样。”
我的手却已经移到了自己的腰间,“如果你再不解开我失去的记忆,那么我就会把所有的人都叫来,告诉他们,你轻薄与我,我倒是看看,一向注重名声的古枫哥哥会在双府怎样的颜面尽失。”
“你疯了么!”古枫抓住了我的手,脸上已有怒色,“我是你哥哥。”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
“就因为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所以你才企图对我不轨,有机会进入我的房间,你应该知道,我的房间除了爹娘和六哥哥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你这样擅自闯入,企图应该最明显不过了。”
“胡闹。”
“救命啊!来人啊!————”我大声喊道。“唔。”嘴就这样被他捂住了。
房中的灯被熄灭,他紧紧的环住了我的头,“你给我听着,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他一再重复着同样的话。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属于我的,你没有权利剥夺,就算是我的亲哥哥也不可以,何况,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哥哥。”虽然,我知道,这句话一定很令他伤心,但是我却已经顾不了这许多了。
果然,他的神色一暗,似乎是被我的话伤的很深,他手臂的力道也渐渐消失,直到完全松开了我。“没错,你说的对,或许,我不该自私的总以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着你,或许我该让你知道一切,毕竟属于你的人生,我不该剥夺。”
被他如此一说,我才觉出自己的过分,说到底他是为了我好,我实在不该这样令他伤心,只是。
“算了,我不想听了,你做的事情自有你的道理,我不会再这样无理取闹了!”
“其实拥有着双缙绫的记忆对于你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从一开始我便不该选择将你带进双家,雪儿。”古枫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乳|白色的药丸交到了我的手里。继续说道:“雪儿,如果你想找回失去的记忆,就吃下它。”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相信我,就忘记那些真真假假的梦境,把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到任何时候,我都希望你记得,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
我看着面前那颗能令我恢复记忆的药丸,却又唯唯诺诺不知该吃下还是丢掉了!古枫的话一遍遍的在我的耳边回荡,还有那送我回来赶车老伯说的话,班霁的那句哥哥知道一切,要杀我的白胡子老者,向我要玉仙的众人,还有那个小公主的故事,这些的主人公真的会是我吗?
拥有着双缙绫的记忆对我来说不是好事?古枫哥哥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双缙绫吗?难道我对于双缙绫的全部记忆,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吗?头又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好像很久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双缙绫,在我十三岁之前的事情,我竟然一点也记不起来,是啊!我竟然没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忆!
“古枫哥哥?”我看着面前的人,“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一样?”问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可笑的话语,可是我却没有一点想笑的心思,真的迷茫到极点了!
“你知道吗?其实你并不是双家的女儿,这一切都要从六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们一直被坏人追杀,逼不得已,刚巧赶上双家的女儿因一场意外而死在了我们的面前,为了让你不再跟着我过提心吊胆的日子,无法,我只好答应双伯父的请求,让你顶了双家小姐的名。”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你骗人。”
“多年前发生在上官世家的事情对你并不陌生,上官世家的上官彦枫和百里茜共有一子两女,你就是他们最小的女儿,上官雪儿。”
我勉强笑了一笑,“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爹娘的女儿,这怎么、怎么可能。”
“雪儿,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好好保护你,还是叫你沾惹上了这些俗事。”他抚着我的肩,“如今事已至此,我想是我们该走的时候了,既然有找上门的人,那就证明此地已不再安全,所以————。”
“我知道了,古枫哥哥,让我好好想一想,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不等他说话,我已催促他出门,并反锁了自己的房门,倚着房门,我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细细消化着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虽然接受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如今的我有这样的冷静,我已经很佩服自己了。原来当事情来临之际,我还能如此的冷静,这又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当我决定想起一切的时候,当那颗药丸被我吞进肚子里的时候,那些模糊的画面和深远的记忆开始一件件的苏醒,一点点,一点点的冲进我的脑海中。
那个跟我一般大小的小姑娘,与我在一个漫天花雨的时节一起快乐的玩耍,奔跑。我们都很喜欢彼此,约定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恶狠狠的人,他残忍的杀害了她,将她的双腿斩了下来,好多的血,就在那个坏人向我而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哥哥及时的来了,他救下了恐慌害怕的我,当我爬到小姑娘的身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我永远忘不了她用那稚嫩的童声对我说的话,“雪儿,求求你,回去当我哥哥的妹妹,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我怕哥哥会难过,哥哥他对我很好,很好,我不想他为我伤心。你是我的妹妹,也一定要做他的妹妹,好雪儿,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这就是她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当时,除了哥哥,还有尾随赶到的她的父母也听到了她的话语。她就是双家的七姑娘,双紫怡。
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模糊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总和飞羽哥哥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来问我们要玉仙,来追杀我们,直到我被接到了双家之后。
紫怡姐姐不在了之后,我被接进了双家,顶了紫怡姐姐的名。他的父母因为痛失爱女一直郁郁寡欢,但对我却是极好的,为了不让外人起疑,在我回家之后不久,紫怡姐姐的父母就以我外出贪玩得了传染之症而不可见他人为由,将我搬离双府。直到十三岁才将我接回双府,回到双府之后,事情再起波澜。
因我与紫怡姐姐的性子很不相配,因此总是给养父养母(紫怡姐姐的爹娘)添麻烦,加上我总是念着紫怡姐姐,所以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父母知道我的心事,所以将只身在外的飞羽哥哥接到了双家,化名古枫。想给我个惊喜,无奈却暴露了我的身份,惹来很多人的围杀,那一次死了很多人,加上多年前的那一幕,我的心受了很大的创伤,一病不起,父母和飞羽哥哥商议,抹去我原有的记忆,让我快乐的生活,不再背负着那么多的事情。
当然,我并不同意如此,可是结果却还是这样。三年,飞羽哥哥竟然用他的医术封印我的记忆长达三年之久。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就无法平复,他们这样对我,真的很不公平。
可是转念一想,又理解了他们,毕竟,父亲和母亲还有飞羽哥哥都是为了我好,而我又有什么权利去责怪他们呢!
这一夜,注定无眠。
21卷一难得有心人-第二十章舍命相救(一)
寂静的庭院,杨柳飘飘,飞絮洒洒,风儿轻柔。
化身古枫的飞羽哥哥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的面前,站定后,却只是瞧着我,默默无语。在他无语的眼神中,我却看到了他不自在的笑意,一想到昨夜自己的所为,不由窘得很。整张脸不由的飞红,我竟然试图用轻薄二字来逼他就范,此时的我,才真正知道他的那句“我是你哥哥”的含义。
“你。”
“你。”
我们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上了嘴。
过了片刻,飞羽哥哥道:“你都知道了吧!”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决定呢?”
我道:“我要留下来,父亲和母亲对我很好,奶奶和双觯哥哥对我也好,为了这些对我好的人,也为了紫怡,所以我必须要留下来面对一切。请古枫哥哥替我保守秘密,对于要玉仙的人,我想我能应付。”
他似乎知道我的选择,因此没有过多的惊奇,“我知道你会这样选择。”
“哥哥,昨天,对不起。”我低头说道。
只听飞羽哥哥叹了口气,“现在才想要道歉么!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昨日里我还要将碧儿丫头指给他呢!想一想,我的飞羽哥哥一定是指这件事吧!不由得叫道:“哥哥,你不用小气成这样吧!当时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说起来,我真的很感谢飞羽哥哥对我的爱护,他甘愿入双府为奴,不就已经证明了他爱护我的心思了么!“对了,班霁他难道也知道这件事吗?难道是哥哥告诉他叫他保护我的?”
飞羽哥哥没有说话,因为这时远处已有人向着这边走来,我望向来人。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下人,她已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我的面前,“禀七姑娘,水家姑娘说有要事请姑娘,马车已侯在门外。”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应着。
那女孩拜了个万福,便退下了。
“你说班家二爷知道什么事情?”飞羽哥哥问道。
我说:“班霁曾几次带着银色面具救我脱险,那次遇到白胡子老者,还有前些日子我被带去追梦林的几次,都是他救了我。”
飞羽哥哥微皱着眉,喃喃道:“原来是他,怪不得————。”
“什么?”我问道:“哥哥你说什么?”
飞羽哥哥神色立刻恢复了正常,“没事了,水珠刚刚不是找你,你还不去吗?”
“哦,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你和他第一次在水仙山上相遇,你们之间的对话,还有。”他故意不再说下去。
我却早已经退了一步,“好了,当我没问,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了。”转身匆匆离开。可恶,那一次的意外竟然也被他知道了,我说的嘛!他怎么可能那么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原来是因为跟踪我,好过分的人。既然是这样,那不是什么都被他看见了,哎!丢脸死了——
“碎风阁”。我竟然被马车莫名其妙的送到了这里,一位打扮妩媚的中年妇女站到了我的面前,拜身道:“恭迎七姑娘大驾光临。”
赶车的车夫已不知去向,如今看来,此人早已买通了我家的车夫,只是我不懂,她找我究竟是为了何事!水珠?不会的,她绝不会如此害我,可那丫头明明说是水珠找我的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是关联,若不是水珠,那就是面前这个人以水珠之名假约的我,没容我再想下去,房间里便又走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竟然会是班霁。
我看向他,他恰巧也看向了我,我没有动,更没有说话,因为我的勃颈上已经多了一把刀,冰凉凉的刀横在我的脖子上,令我脚底生寒,班霁,他怎么也会来到这里?
“你是谁?为何引我到此?”班霁问道。
中年妇女媚笑盈盈,她的一双芊芊玉手轻轻的放在唇边,然后媚态十足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问,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引你来此的目地。”说着瞄眼看向了我,“想救这个姑娘吗?”
班霁的脸色变了一变,但随后便恢复了淡然的神态,“我为什么要救她?”
“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子啊!”中年妇女理所应当的说道。
班霁笑道:“笑话,你也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子啊!未婚妻子的意思你懂吗?就是还不是妻子,我班霁的女人多得是,会差她这一个么!况且,她既不喜欢我,又不想嫁给我,有她在只会让我觉得碍眼,你能了结了她,我倒是省事了。”
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才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结果被他无视了。
中年妇人笑了笑,人已慢慢的靠近了我,用她那细长的指甲抚在了我的脸上,然后笑意浓浓的说道:“瞧瞧,多美的一张脸,毫无瑕疵,不知这一双手抓下去,会成了什么样子?”她顺手做了个抓的姿势。
被她那个姿势吓了一跳,我紧闭双眼,咬着嘴唇,一直告诫着自己不要怕,可是身体却还是不住的颤抖,不禁暗道:“双缙绫啊!双缙绫!你怎么可以被她吓到呢!”
妇人一笑,人已腾空而起,连连发出数枚毒针射向了班霁,班霁迅速翻身,一一躲过,妇人道:“好俊的功夫。”
班霁笑道:“过奖。”
虽然我见识过他的功夫,但还是不免为他暗自捏了一把汗。
只见妇人话锋一转,大声道:“看老娘今日如何教训你。”
“好大的口气,你这个死老太婆,丑八怪。”班霁毫无惧色,底气十足的喊道。
妇人闻言大怒道:“狗杂种,看招。”
班级轻笑道:“阿婆,莫动气,不然可真就变成老太婆了。”
妇人打的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力气与班霁斗嘴,班霁一掌拍出,妇人躲闪不及已中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班霁轻身落下,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妇人吐出的那口鲜血正巧喷在了我的裙子上,我因为怕血而脚下一软,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这也是我恢复记忆之后才发现的一件事情。
身边的人硬是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我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妇人没有答话,而是取出了一颗黑色药丸,她的一只手拿着药丸,一只手抓着我的肩,然后看着班霁道:“只要你吃下这颗药,我就放了她。”
班霁道:“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还是你耳聋没听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妇人冷哼一声,再不说话,掰开我的嘴就把药丸往我的嘴里送。
“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打。”班霁恨恨道。
妇人道:“我本来就没种,难道你不晓得吗?不要忘了,我是女子,只有你才是那个有种的,若是你想让我有,那也容易,只需我们找个时间,两个人好好快活。”她媚笑连连。
班霁冷声道:“闭嘴。”
我却再也听不下去,纵然我再不晓得,听到这里,也明白她的个中意思,不免双颊微红,再不敢抬头。
“那好,我就说点别的,这颗药究竟是你吃还是她吃啊?”
就在她再次将药送到我的嘴边之时,班霁已然开了口。他咬牙道:“好,我吃。”
我忙道:“不要,生死有命,我不必你来救,班霁,与其来日要嫁于你,不如今日死了痛快,你马上离开这里,我不用你来救。”
头猛然一痛,最后看到的是班霁那关心急切的眼神。
醒来之时,我们被关在了一间很大的牢笼里,四周俱是铁阑珊,只留有一个一人能进出大小的门,还被两把很大的锁锁着。
而那妇人则坐在牢笼外的一把椅子上,怡然自得的看着我们,我的后脑还是有些微微胀痛,不过却也顾不得自己,因为班霁的样子很不一样,我起身走到了班霁的面前,道:“你,你还好吧!”
班霁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事。”
“他还对你不错,竟会替你吃下了那颗药。”中年妇人的话语句句入耳,我心中十分愧疚,轻轻低下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连累的你,你如今也不会这样。”
他摇头,然后抚着我的肩,笑道:“傻瓜。”
我看向了那妇人,心中暗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连累到他,“放了他,你是不是也是为了玉仙才设计的这一出。”
妇人道:“我不知什么是玉仙,你之所以会在这,完全是因为我要对付他。”
班霁皱眉道:“你是为了对付我?”
“没错。”
班霁苦笑着看向了我,道:“看来是我连累了你才对。”他又将头转而看向中年妇人,然后道:“既然你只是为了对付我,如今我已在你手里,你可以送她离开这里了吧!”
妇人狂笑,好似在笑他异想天开般,“我是为了要对付你,就是为了要对付你,才更要将她留下来了,你那么爱她,为了她可以拼了性命,有她在你会更加听话的。”
我呆住,怔怔的看向班霁,她说的都是真的吗?班霁,我们只有过几面之缘,而且不欢而散的时候那样多,前几日他还当着我的面与别的女子亲热的很,我怎么样也不相信他会喜欢我!可是他也确实为了我才吃下了那颗药,而且又几次三番不顾危险救我,真是————好纠结啊!
22卷一难得有心人-第二十一章舍命相救(二)
“你想怎样动手便是,少在那里婆婆妈妈的说那些废话。”班霁的口气生硬,显然是动了气。
中年妇人未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我,“刚刚他为了你而吃了毒药,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救他,你要不要珍惜这个机会呢?”
我疑道:“我能救他吗?你不骗我?”其实,我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愿意尽力一试。
“我给她吃下的,并不是什么毒药,致命是它,不致命也是它,那只不过是一颗蝽药而已,所以他的命如今是在你的手里,生死由你来决定。”
班霁怒骂道:“你这妖妇。”
我却是一头雾水,蝽药是什么?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于是问道:“蝽药?那是什么药?我该怎么救他?”
中年妇人却是只笑不答。
见她不回答,我转而看向了班霁,拉过他的衣角,道:“班霁,那是什么药,我该怎么救你,班霁。”班霁却侧过头不再看我。
“你究竟想要什么?才可以放了我们?”我问向中年妇人。
妇人道:“我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要,我只是想看一出好戏。”她哈哈大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见班霁的额上已爆起了青筋,面色涨红,全身发抖,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他。
“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班霁,班霁——。”
我想过去扶他,却被他狠狠的推到了一旁,“你别过来,我没事,你别靠近我,乖乖听话,离我————远一点。”
他的样子好像在忍受着这世间最大的痛楚,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无耐的又叫了一声,“班霁,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究竟可以为你做些什么!看你这样子,我好难过——”
泪水滑落,他颤抖的抬起手来,替我擦去了面上的泪,然后道:“别哭,我————没事。”
我低下头,默默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此时,“咣”的一声,密室的门被踢开,中年妇人刚刚站起身,人便被制服,是茗琦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我喜出望外,忍不住叫道:“茗琦姐姐。”
茗琦点头,她右手拿刀,刀已抵住了中年妇人的脖子,左手已从妇人的身上搜出了钥匙丢给了站在一旁那身着翠绿衣服的女孩子。
门一打开,那女孩子就大步跑到了班霁的身边,“少爷,您怎么样了?”
班霁已推门而出,并说道:“送七姑娘回去。”接着便匆匆离去。
“班霁。”我叫道。可是他早已走的不见了踪影,我握住了茗琦的手,急道:“茗琦姐姐,你快去看他,他的样子很不好。”
茗琦拍了拍我的手,“放心吧!我去看看。”她看了一眼身穿翠绿衣服的女子,说道:“巧弦,你送七姑娘回去,我去看看二爷。”
名巧弦的女子点了点头。
这一夜,过得好快,又似好慢。我一夜未睡,心里总是惦记着班霁,也不知他怎么样了,早起,碧儿走进门向我说道:“姑娘,荷茵姑娘来了。”
“哦,我知道了。”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趴在桌子上失神。
荷茵道:“姑娘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夜里风大,要多多注意保暖才是。”
我应了一声。
许是荷茵见我懒懒的样子,再也不多说,嘱咐几句便出去了。
碧儿唤道:“姑娘是怎么了,一直魂不守舍的。”
“啊?有吗?”我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似乎又憔悴了不少,班霁他究竟怎么样了!在心中默默祈祷,我不要,再也不要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害,小时候的那一次已经够了。
思绪反反复复,飘来又飘去,直到碧儿再次来到我的身边,并说道:“姑娘,六爷在等姑娘呢!”
“哦!这就来啦。”再不迟疑,?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