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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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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连呼吸都在蛊惑着他的男人,他怕他一睁眼,眼底的欲望就会显露无遗。

    那个渺小的,肖想边崖的自己,会在冬日里受到无情的鞭挞,边崖就是那个漠然的执刑官,边崖的铡刀落下,他被判了死刑。

    还不如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还可以维持原样。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捏着顾别的下巴,往一旁偏转,顾别的眼皮微微颤抖。

    边崖轻笑了一声,手却没放开:“不敢看我啊。”

    顾别仍闭着眼,他看不清边崖的脸,但听觉和触觉却被无限放大。

    边崖的声音,还有他下颌清晰的触感,都无声地在他心里悸动着。

    边崖漫不经心道:“来我家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边崖的声线仿佛丝线般钻进他的耳侧,散散漫漫:“两个月了还不看我,我们是陌生人吗?”

    几乎“陌生人”这三个字一落下,顾别就睁开了眼,他直直看向身侧的男人,他不想让陌生人这种字眼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

    只要有一点萌芽的可能,他都会立即掐灭。

    顾别终于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脸,和刚才忐忑苦涩的心情不同,他有了莫名的勇气,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提醒着边崖。

    他的声音笃定又清晰。

    “我们不是陌生人。”

    边崖盯了顾别几秒,神色幽暗不明,他忽然在顾别喝过的酒杯里,倒满了酒,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酒杯。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别身上,缓慢地把酒杯移到唇边。

    顾别忽然意识到,那是他刚刚喝过的杯子。

    他想阻止,但他又下意识紧抿着唇,不想出声,如果边崖喝了,这样算不算他们间接接吻了。

    边崖似乎毫不在意,他只是审视着眼前的少年,和顾别刚来他家的时候比,顾别似乎身量又高了。

    少年的青涩逐渐褪去,棱角清晰展露,这种少年与荷尔蒙交接的复杂感,让少年更加迷人。

    边崖喝了一杯酒,把杯子一搁,状似不经意地问:“谈过恋爱吗?”

    “没有。”

    边崖唇微牵,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又问:“喜欢过人吗?”

    顾别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边崖的唇,他唇上带着水珠,在漆黑的夜里,是勾魂的刽子手,无情又引诱。

    在顾别失神的时候,边崖蓦地靠近,晕着酒气的呼吸落在顾别的唇上,灼烧着空气:“那……”

    他深深地望进顾别的眼里,极轻地笑了:“接过吻吗?”

    顾别睁大了眼睛。

    此时,边崖离他靠得很近,他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半个多月来长久的空虚也瞬间放大。

    他望着边崖的唇,这样细看,唇形更勾人了,他的嗓子也更干渴了。

    只要边崖再靠近他一寸,下一秒他们就可以吻上。

    寂静中,顾别盯着边崖的唇,他缓缓地说了一句:“哥,我口渴,很渴很渴。”

    像是一个指引他继续的暗示。

    林昼话音刚落,他就怔住了。

    这声哥是顾别叫边崖的,但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那年夏天,他看着宁纵唇上的水珠,无名的躁和渴涌上他的心里。

    之后,他就亲了宁纵,那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吻,也是两人之后关系彻底冷淡的导火索。

    林昼怔住的时候,宁纵也没有说话,宁纵本来要说接下来的台词的,但是时间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开口。

    刚才那句“我很渴”,忽然让宁纵想到那个夏天,他被少年勾住脖子吻下的场景。

    那一次的接触,让他意识到他喜欢上了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之后越是逃离,却越是刻骨铭心。

    林昼和宁纵一直都没有说话,片场的工作人员十分惊讶,林昼虽然是第一次演戏,但一直表现得很好,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发怔过。

    而宁纵的戏份向来都是一遍过,忘词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大家越来越奇怪,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现在似乎在看着对方,但又仿佛同时陷入了某种思绪里,挣脱不得。

    他们忘记了此时他们在演戏,也忘记了他们后面所有的台词。

    “卡!”

    刘传羽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把林昼和宁纵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同时怔住了。

    刘传羽皱眉:“宁纵,刚才你怎么不说台词?”

    宁纵的戏份从未ng过,今天太反常了。

    宁纵敛下神色:“抱歉,刘导。”

    刘传羽叹了一口气,又看向林昼:“林昼,你刚才为什么也愣在那里?而且最后那句我很渴,你的语气不对。”

    “你自己思考一下,这句话应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顾别的情绪。”

    刘传羽本来就有所预感,今天这场亲密戏可能会磨很久,但他没想到,亲密戏都还没开始,却在这里出了问题。

    林昼回到位置上,娄恒担心地问:“阿昼,你刚才和宁神怎么同时发呆了?”

    林昼不答,只是垂头,手抵在膝盖上,不看任何人。

    自己刚才发呆是因为那件事,那宁纵为什么发呆?

    那件事对宁纵来说,他应该非常厌恶才对,宁纵发呆是因为不想对着自己这张脸念台词吗?

    想到这里,林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宁纵忽然抬步走了过来,林昼皱眉,他过来干什么?两个刚才被刘导训过的人,现在要交流一下被训后的经验?

    正当林昼思绪飞散的时候,宁纵已经在林昼站定,冷淡的视线落下。

    “刘导刚才说你念的台词情绪不对,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林昼直起身子,手抵在椅子上,仰头扯了扯唇:“不好意思啊,没有。”

    他不需要宁纵来指导,自己可以想通,这一刻,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之间争锋相对的时候。

    宁纵看了林昼几秒,他忽然伸手,拉着林昼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宁纵身量比林昼高,他手仍覆在林昼臂间,视线略微倾下,沉声。

    “真的没有想问的?”

    林昼扬眉:“没有。”

    宁纵黑眸寂静,淡声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怎么说了。行啊,现在把台词念给我听。”

    林昼心想,这是打算立即检验他的台词了?他不以为意,只要他不去想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事情,他难道还不会讲?

    林昼平静下来,对上宁纵的视线,念道:“哥,我很渴。”

    宁纵面色冷淡:“情绪不对,再来。”

    林昼深吸了一口气,台词和画面在他脑海里转了一遍,他酝酿了感情,重新开口:“哥,我很渴。”

    alpha声音依旧冷酷:“情绪错误,继续。”

    “哥,我很渴。”

    alpha略带讽意:“台词你随便念的?”

    “……”

    “哥,我很渴。”

    “还是不对,你就这点本事?”

    林昼怒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他冷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挑刺?”

    宁纵顿了几秒,开口:“你的情绪一直不到位,是不是想刻意遗忘某件事情?”

    林昼不答,沉默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抵着掌心,是啊,被宁纵说对了,他不想去回想那件事情,也就下意识把抗拒的情绪带到了台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