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8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我没有说话,好半天我才抱住他,小声说,“小崽,我累了。”

    我真的很累很累了。

    我每天积极生活,好好工作,好好赚钱,下班了就回家当一个傻逼快乐的铲屎官,跟家里的老大老二斗智斗勇,去抢夺我的小崽。

    这曾是我努力活下去的动力,因为家里有人在等我回去,他们是脆弱的小猫咪,要等着我回去照顾。

    不管是小崽,还是老大老二,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可是……

    可是他已经变成人了。

    老大老二也会变成人,他们会好好照顾好小崽,我的小崽,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我想我人生的二十七年该是一部奇幻剧,让我遇到小崽,让我的小崽变成人。

    都是在救赎我。

    他可能是看我没爹没妈的,朋友还少得可怜,相依为命的前任还死在了我们订婚的前一夜。

    多惨啊,所以才派了小崽来救我。

    每天吵吵闹闹的家里,终于有了人样,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

    “呜呜可我,可我会一直陪着你啊。”小崽哭着说,“我很笨的,只有阿钦能照顾好我。”

    小崽哭得厉害,他比所有人都聪明,能够一眼看穿我的懦弱无能,穿透我傻逼外表下的坚壳,紧紧的抱住我。

    “小崽…为什么要跟我回家呢。”

    小崽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哽咽着抬起头,小心翼翼摸我的眼睛。

    “因为阿钦的眼睛在说,救救我。”

    第19章

    我曾经想死。

    也曾真的动过手。

    血流出来体外是什么感觉呢。

    失重、晕眩,甚至奇妙。

    唯独没有疼。

    可惜没有成功,因为那会我在精神病院,护士隔一会就要来检查一次,我理所当然的被发现了。

    我有病。

    重度精神感知障碍。

    这样说可能不太好理解,那说一个很简单的事吧,应该会很好懂。

    我一直觉得我的前任没有死,每天都陪着我,有时候我们会拌嘴,会冷战,有时还会做爱。

    从黄昏日落,做到早霞探出,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在那极致的欢愉里颤栗。

    我看得见他,也能摸得着他。

    但有一天我发现,原来这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我的爱人死在了我二十二岁生日的前一夜,他去取我们第二天订婚用的戒指,路上出了车祸,他把方向盘转向了我在的这一边。

    然后,他就死了。

    砰的一声,一个人就没了。

    我有半年都没再说过话,痴傻的坐在家里,直到有一天我的友人发现我在自言自语,直到我的阿钦,“回到”了我的身边。

    “眠心,你别这样。”

    友人哀求我,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我被送进了医院治疗,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他还没走,我们两个人,还是在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可惜被打破了。

    我被从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强行拉了回来,然后发现,我的阿钦根本没有回来,从来没有回来。

    我出院了,带着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友人每天都要来陪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总是在打扰他。友人无所谓,只说我家里太安静了,这样不好。

    我不想让自己不好,因为阿钦说他的心心要快快乐乐,要做世上最无忧无虑的人。

    我答应过阿钦,要好好活下去。

    在我自杀的那一天,阿钦抱住了我,他说,“心心,你要勇敢。”

    他按响了一旁的呼叫铃,把我藏在被子里鲜血淋漓的手,拿了出来。

    我固执的认为是阿钦救了我,这个世界或许并没有对我太坏,只要我一直等下去,一直一直等下去,我的阿钦,就真的可以回来。

    第20章

    我时常觉得小崽是不是我的另一个幻觉,可能世界上也没有会变成人的猫,只是我生病了,才想像出来一个小崽。

    但不是。

    友人来探望我,对着家里的小崽目瞪口呆,拉着我的手偷偷问我,是不是又找了一个。

    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小崽,并不是我的梦。

    友人被我踹了一觉,他却一点都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我,眼眶却泛起了红。

    “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我没有向他解释,只是委婉的跟他提起,小崽可能有些傻,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请帮我照应一下。

    友人很敏感,立刻抓着我的手说想都不要想,我的自杀给他带来很大的伤害,他总是很怕我会再次做傻事。

    “瞎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以后出差不在家的话。”

    我踢了他一脚,骗他。

    友人松了口气,像看儿媳妇一样的笑眯眯的打量着小崽,小崽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躲在我的背后不愿意说话。

    老大老二似乎也意识到了家里的不寻常,没有给浪潮翻滚的家里再添一点麻烦,反而安静的围绕在小崽身边,用柔软的毛发安抚着他。

    小崽很怕我出事,连老大老二都不常抱了,紧紧跟在我的身后,黏着我不肯松手。

    我的小崽很乖,也很爱哭,时常看着我扑簌簌的掉眼泪,埋在我的颈窝,求我快点好起来。

    我点了点头答应他,却没法再继续做什么。

    老大老二的成人时间越来越长,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再变回去,我教了他们做人的基本知识,托人给他们上了户口,又将我的积蓄,全都交托给了他们。

    “你要干什么?”老大问。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大很聪明,他成人半年,就已经做得比我还要好,他对商业的敏锐度很高,时常能发现不少商机。他拿着我的积蓄投资,已经赚的比我的老婆本还要多。

    老二沉迷炒股,好在赚的比输的要多,再说家里还有个老大在,总归是翻不出天。

    他们越变越好,小崽却很生气,狠狠的骂了他们。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他们三个都一事无成,甚至像个废物一样生活,那我就不会这么早放开他们。

    但这总是命运的安排,老大老二也不会允许小崽的生活没有保障。

    小崽的耳朵和尾巴,是我最后担心的事。

    我总是杞人忧天,怕他走在路上,被人掀了帽子,囫囵抓到什么研究所,关起来一辈子,扒皮抽筋。

    一想到我都要头皮发麻,全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