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倾第5部分阅读
经看出来了,即使是自己四人联手,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胜算。既然如此,何不利用那三个人将对手牵扯住,给自己逃跑创造条件。
而且他还在担心,对手的身法他刚刚已经领教过了,此刻不知道那三人到底能不能牵扯住他。
三人刚刚冲出几丈远便发现了那领头人的所作所为,顿时又怒又急,悲愤交加。相交了几年的好兄弟,平时对待自己等人犹如兄长,百般照顾。在这种紧要关头却只顾自己活命,将自己等人推出去当替死鬼,如何能不恼火。
“你们等着,等我修为更上一层楼就回来为你们报……”这领头男子跑出了十来丈的距离,回头说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喉咙里便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慢慢的越扩越大。
“砰!”
这男子倒地而下,眼神空洞,瞳孔放大,生机绝灭。
他的头颅惯性的往右偏一下,在他面前,有一片枫叶,上面有一些细细的血丝。这些血丝附在红色枫叶上面犹如纹络一般,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因为这与其他叶子上面的纹络相当,而且都是红色。
还带有一些温度的鲜血从脖子伤口处喷出,冲上一两丈的高度,而后挥洒落下。犹如一场血雨一般,耀眼夺目,摄人心魄。
炎热的阳光照射过来,影射出淡淡的彩虹,绚丽之极。
四周静寂无声,落叶可闻。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忘着那男子倒下的地方。似乎是因为那道彩虹太过夺目,太过绚丽。没有人愿意移动眼球,不想错过这美丽的瞬间。
良久。
“扑,扑。”的声音响起,众人才惊醒过来。
“这位公子,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吧。”三人同声说道。
刚刚,是这三人最先缓过神来,立马就将手里的长剑丢到一边,磕头如捣蒜般求饶。什么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家有瘫痪妻子、脑残兄长、残废弟弟、面瘫姐姐、瘸腿妹妹……林林总总,不一而齐,尽数将自己的家人都咒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天倾静静的看着他们,丝毫不为所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如之前一般,仿若在看几个死人。
“天下,他们的口才和你比起来,如何。”天倾突然想起了天下,岂不是如他们一般能扯,于是便想着调侃一下天下。神魂凝聚而成的缩小版在意识空间里笑的对着天下道。
“瞎扯。这样的人绝不能留,为了自己活命,无所不用其极,就算是至亲,恐怕也敢杀。至于普通人,那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天知道他们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要不然何以养成这样冰冷无情的心态。”对于天倾的调侃天下并不搭理,觉的拿这些人来和自己相比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只是戒告他不要留着这三人,应该尽快杀之。
“呵呵,本来想看一下你穹状的,没想到你这么不懂风情。”对于天下刚刚说的话,正是天倾心里想的。所以就算天下不说,天倾也没有打算要放过这几个人。他刚刚只不过就是想逗逗天下而已,只是觉得天下说话的时候很搞笑。小孩子的个子,却是背负着双手,简直就是百看不厌。
可怜的天倾想这些的时候丝毫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意识空间里面的时候和天下并无二样,一样的脸蛋,一样的个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一样的。居然还乐在其中,洋洋自得。
那三人见天倾不为所动,对望一眼,抓起自己的剑便向天倾冲来。
天倾迅速冲进战圈,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本来天倾已经随手拈来了几片枫叶,随时可以让这三个人丧命。但想了一会,他们实力并不是很高。而自己的幻影绝杀还从来没有施展过,何不借这次机会练习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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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六章——练手‘第三更’
第十六章——练手‘第三更’三人越战越心惊,之前联手围杀天倾的时候他只是一直在闪躲而已,并没有还手。而现在却是招招致命,直达人的要害,让人防不胜防,却又不得不防。
而三人的长剑在天倾面前犹如无物一般,连他的衣角都不能碰到。
天倾的想法很简单,就只是拿他们当陪练而已。
幻影步法他现在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那些杀招也都很好的融合了进来。以前只是对着木头人练习,而木头人身上的|岤位都已经被明确的标了出来,一成不变。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这几个人是会动的,而且速度相当快。虽然与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但确确实实是动了,和以前的木头人大不一样。
而且他们身上的|岤位也被衣服遮住了,再加上高速移动变换位置,而自己还要防备他们手中的长剑。此刻施展出幻影绝杀,忽然觉的生涩无比,尤其是想要击中他们身上的要害,更是难上加难。
从刚开始的生涩,慢慢的变的娴熟。跟随人体的移动,计算出他们的要害在哪个位置,从而快速出击。虽然还不是很准确,但却确实要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而天倾刚开始对上这三人的时候,每次想要出手时都会在心里计算一小会,算出他们死|岤的位置。
这时间虽然很短,但却确实存在。如此一来便给了敌人反应的时间,应付起来就变的不那么吃力。
虽然他的速度可以弥补这一点空缺,但这条件却只能建立在速度没有他快的人身上。如果那三人的身法都比天倾快,那么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哪里还敢拿人家来当陪练。
三人已经看出来了,人家这是在拿他们来当陪练,但他们却不得不陪。他们手里都抓着长剑,寒气人。但此刻他们却只能被动防守,丝毫没有进攻的能力。
想逃,但人家的杀招又向着自己的要害处袭来,因此不得不放弃逃跑的打算,继续防守。
烈日当空,无情的炙烤着大地。在这样的天气下,普通人只要在大街上走上一小会,也会汗流浃背。所以此刻在街上的人要么举着纸伞,要么头戴斗笠,以此减轻炎日的暴晒。
但是此刻这三个武徒九品的武者却是从头凉到了脚下,浑身冷汗淋漓。此时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一些伤势,但都无关大雅,只不过是一些红红的拳印,掌印,脚印,指印而已。稍微有些凸起,证明着这些部位承受过重力的撞击,浮肿一片。
这是天倾留下的,因为对真正人体要害的生疏,而这又是他第一次使用幻影绝杀来对敌,难免会感到生涩。导致他并没有击中过这三人的要害,或者是被躲开了去,所以才在这三人的身上留下这些无关紧要的伤势。
慢慢的,击中的地方离要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三人眼里一片死灰,神情绝望,因为他们知道人家要杀他们是迟早的事。但他们却也不肯坐以待毙,依然奋力防守。虽然现在防守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但他们依然不肯放弃,哪怕只能多活一分一秒。
这就是奴仆的心性。
得势时,趾高气扬,不饶人。失势时,低声下气,求活命。
天倾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而且这三人的速度在天倾眼里犹如蜗牛爬行一般,此刻基本已经是招招致命,直捣要害。
眼看着天倾的招式越来越凌厉,三人苦不堪言。之前还能堪堪抵挡,利用自己的剑式从容防守。但是现在已经彻底凌乱了,出剑已经没有丝毫的路数,就像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拿着剑在胡乱舞动一般。
随后,天倾一闪身,退回之前站立之处。
而这时候,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右手举起长剑,正要往前劈下。
还有一人身子往前,手中长剑已经刺出。
最后一人已经收招,正要再出剑。
但他们现在正保持这种姿势,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丝毫没有动弹。满是煞气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失去颜色,灰白渐渐的爬满整个瞳孔。这是生机散去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景象。
几片枯黄的枫叶静静的躺在地上,枯燥的表面证明它们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不含丝毫水分。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在这炎热的阳光照耀下,给人们带来一丝丝清凉。
“扑、扑”的声音响起,刚刚站立的三人一起倒下,宁静的场面被打破。人们惊恐的大叫,纷纷向着四方逃窜而去,只一会的功夫便跑了个精光。
前面天倾杀那个领头的仆人的时候,鲜血飞溅,也不见他们惊恐。而此刻这三个人倒地之后,并没有血流出,他们却是跑了个精光。
天倾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里的人对于血液有很强的免疫力,而对这种死后没有血流出来的情况反而会害怕。
其实天倾是想错了。
那领头的仆人刚死的时候围观的人群确实感到害怕了。他们都是平常的民众,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都不敢出门的,对于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不怕呢。只是那领头的刚死,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又已经打上了,吸引了他们的眼球,一时间忘了害怕,忘了恐慌。不然的话早就一哄而散了,哪里还有胆子留在这里。
那三个人此刻正静静的趴在地上,旁边没有丝毫血迹。就如同睡着了一般,而且睡的很安详,但他们的眼神却证明他们并不是在睡觉。眼睛瞪的老大,瞳孔外放,似乎想要将眼球挤出眼眶一般。之前的黑白色已经完全由灰色代替,证明着他们已经完全失去生机。
天倾慢慢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并没有偏过头去看他们一眼。似乎那样会亵渎了自己的眼睛一般,连稍微转一下头也不肯。就这么径直向前而去。
十五丈之外,有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轻轻的鼾声传出,呼吸很平静,证明他睡的无限的安详平静。经过时间的推移,他曾经严重扭曲的脸已经慢慢平复,只是偶尔还能寻到一丝刚才扭曲的轨迹。
天倾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刚才因为痛苦而变的有些扭曲的俊美脸庞。美中不足的就是那鼻梁上眼角边明显可见的淡黑色,给这张脸平白添加了一丝阴霾,破坏了美感。
天倾嘴角泛起淡淡的弧度,抬腿向着躺在地上的人的腿上踩去。前后挪了挪,有点松松软软的感觉,这是骨头粉碎之后才能感受出来的。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响起,如万鬼嘶吼。
这是刚刚还在地上睡的平静安详的年轻男子发出来的。
他是杨家的嫡系,从小娇生惯养,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一般。风吹不到,雨淋不着,何曾受过这种罪。此刻脸色的扭曲比之前面还要恐怖万分,发出的声音犹如择人而噬的魔鬼。这已经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了,而是直接从肺腑里面发出来,充满了血惺的味道。
天倾不为所动,继续踩着他的腿,前后挪动,仿佛没有听到那声嘶吼一般,嘴角的弧度依旧。又或者是在欣赏这世间绝美的乐曲,细细品味。
那躺在地上的男子努力的将头往上扬,映入眼帘的是天倾那张平静的、人畜无害的脸,还有那嘴角边淡淡的弧度。但这张脸此刻在他眼里却犹比地狱的恶魔,像是千万年没有品尝过人血一般,下一刻就会张开血盆大口。
“你是谁。”这男子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虚弱的原因,迫使他只能一个一个字说。
他发出的声音犹如蚊子在叫一般,细不可闻,只见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三下。
普通人或许会听不见,但天倾却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是谁,这,重要吗?或者说,你,在意吗?”天倾表情不变,但已经把腿抬了回来。
这年轻男子自幼生活在大家族之中,接受高等的教育,头脑岂会简单,当下便默默的在思考着天倾的话。
“重要吗?我在意吗?”心里一阵悲戚。
曾几何时,自己岂不是就如现在一般,只不过调转了过来而已。
自己从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惬意日子。仗着家族势大,意气风发,残害过多少良家妇女,杀害过多少平民百姓,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但是,他们是谁,自己知道吗?答案是‘不知道’。在自己心里,他们重要吗?答案是‘不重要’。对于这种事,自己在意吗?答案还是:‘不在意’。
此刻,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有懊悔,也有不甘。
“我十弟是否是你所杀。”后悔没用,他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个已经在等待死亡的人一般。脸庞不再扭曲,声音虽然还是虚弱,但已经平静下来。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天倾的表情还是没变,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天倾在心里暗暗的想,看来这人还没有坏到骨子里,要不然此刻也不会流露出后悔的神色。而自己前面所说的话他也在心里静静的思考过,要不然他现在怎么可会表现的那么平静,而且还承受着腿上的剧痛。按照大家族子弟的娇贵,肯定是歇斯底里的情绪。
即使他此刻已经后悔,即使他已经受到良心的谴责,但他也必须死。
“呵呵,给我一个痛快。”他没有睁开眼,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语气比之之前更加平静。
同时他心里也在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将生死看的那么淡了呢。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想那么多做甚。”心里自己嘲笑一声。
“噗。”
一声轻响,血光迸发而出,染红一大片街道。
他睁开眼深看了天倾一眼,而后一阵颤抖,身体慢慢的僵硬,慢慢冰冷。
天倾将短剑收回剑鞘,随后往回走去。
心里在默默的思考,他最后看自己一眼,代表了什么。他眼底深处神色复杂,有讥诮,是在讽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吗?有解脱,是因为良心的谴责,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吗?
还有就是今天这事已经违背了自己的想法。本来是想要在这里慢慢收拢人手,发展势力,再一举将杨家摧毁。可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自己在这里哪里还能呆的下去。唯有找一个隐蔽之处安身,然后再偷偷回来重新规划一切。杨家,决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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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要稍晚一些
第一卷第十七章——黑衣人‘第四更’
第十七章——黑衣人‘第四更’天倾前脚刚刚离开,杨家人便赶到了现场,一阵咆哮。
出了这样的事,以杨家在这里的势力,马上就接到了消息。当下便组织人手前往事发之地,但还是晚了一步。
到了之后,只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冰冷僵硬,早已没有了生息。
随后便四处查证,不一会的功夫,便得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所为,是城门口不远处的新一笑堂的老板。
当下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前去。
“砰。”
一声响,医馆大门变成漫天碎屑。
一个中年人带着几个人破门而入,一身杀气,双目通红。
他本来还在青楼寻欢,突然听闻儿子被杀的噩耗,当下便将跨下的女子一分为二。怒冲冲的穿起衣服,连看也没看一眼那个令他天天流连忘返,此刻被他撕为两半的女子。直接就是破窗而出,将功力凝聚到双腿,赶去现场。
但到了之后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怒火中烧,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令他难以承受。
而现在刚进门只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端坐在大厅正门口,看不到相貌,看不出年龄。
“是你杀了我儿子。”中年人愤怒的问道。
“哼。怎么,只能你们杨家杀人,难道别人就杀不得你杨家人不成。”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轻轻的不屑之意。
“好、好,在这里敢不将我杨家放在眼里的,屈指可数。想不到我今天有幸见到,真是不虚此行啊。”中年人怒极反笑“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们杨家做过多少这样的事,让多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多少家庭失去支柱,我不清楚,相信你,也不清楚。”这年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气,似乎是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哈哈哈,我确实不清楚,也没人清楚。而我们从来也没有在意过,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如这片地区的人,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吗?”中年人哈哈大笑道。
看似狂妄,实则不然。刚进门就看到有人坐在前面,好整以暇,而自己却看不透他的修为,因而心中戒惧。
虽然已经听说了杀死自己儿子的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中年却也不敢因此而小看于他。
自己儿子出门可是带了四个护卫,一个武师一品,三个武徒九品巅峰,在这里已经算是最强大的阵容,却依然被人斩杀,岂是小可。
而自己并没有看到过程,因此并不知道那人的修为到底如何。此刻或许可以将他激怒,让他出手。或者拖延时间,让家族的人尽快的赶来,到时候让他插翅难飞。
“既然如此,那便留你们杨家不得了。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若不除之,天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人会遭到你们的毒手。”黑衣人说罢消失在原地,瞬间便到了中年人跟前。速度之快,好像根本不需要时间一般。
然后他右手向前伸出,成掌,轻飘飘的,好没没有丝毫的力气一样。
中年人脸色凝重,丝毫不敢小看这一掌的威力。如果自己应付不好,只能饮恨在此。跟随自己而来的几人还在身后,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自己应付。
他瞬间将全身的功力凝聚到左手掌上,猛然向前推进,硬撼黑衣人。
两只手掌碰到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响,劲气向两边激射而去。
右边的百年老树,茂密的树叶,猛的在同一时间掉转方向。犹如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一丝不苟。
左边平时喝茶休息用的茶几小凳,被劲气扫的飞向空中。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高空,消失在远处。
中年人身体向后飞去,撞到墙上。
但这墙壁不过是平常用来防贼用的,厚度不过一尺,如何能挡的住中年人飞射而来的身体。
“轰”。
一声大响,围墙被撞出一个大缺口。
因惯性的阻力作用,中年人的身体飞到离围墙一丈左右便落地了,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便停了下来。
但却是已经七窍流血,全身痉挛颤抖。身上多处骨折,内腑碎裂,左手已经不翼而飞。沿着他飞射的方向,地上隐约可见有一些碎肉散落。
中年人躺在那里,气息微弱,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口鼻不断的溢出鲜血,流到外面。在炎热的阳光照耀下,迅速凝结,漆黑一片。
黑衣人一击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要知道,那中年人可是武师四品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五品。但是却也在黑衣人一击之下落败,而且看这样子,怕是活不成了。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与中年人交手不过一瞬间的事,他带来的几人已经上前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轻灵的长剑舞动,泛起剑花朵朵。
厚重的大刀从天劈落而下,犹带开山之势。
精铁打造的长枪斜刺而来,似要将黑衣人穿透一般。
各种杀招呈现,人人杀意滔天,个个如嗜血的野兽一般,双目通红。
四周的墙壁上光幕闪闪,却是阳光照射在各种兵器上反射而出。
这几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眨眼间各种兵器就要招呼到黑人人身上,一场鲜血淋淋的画面眼看就要出现。
突然,黑衣人手中出现一把长剑,通体呈白银色,光滑无暇。只见黑衣人右手将剑柄握住,剑光一闪,长剑只出鞘了一半便急速回鞘,没有带起一丝声响。只有那刚才闪烁的剑光证明着这把剑已经出过鞘。
四周的人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静静站立。
其中长枪离黑衣人的脖颈处已经不足一寸,眼看就要插进去了,但现在就这么直挺挺的定在了原位,不再向前推进。
至始至终黑衣人就只做了这么一个动作,除此以外,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黑衣人抬腿向外走去,刚刚走出大门,身后噗噗的声音响起,这是人倒地的声音。黑衣人犹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还躺在外面的中年人。
“王级高手,你是何人。”中年人此时还未断气,强撑着问道。十五六岁的少年,王级修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我是何人,你何需知道,你只管去与你儿子相见就行了。”黑衣人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说的话与之前天倾说的如出一辙。
中年人在心里苦笑。自己欺恶霸市几十年,有家族做后盾,杀死的人不知凡几。但自己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知道自己是谁,而自己却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得罪了自己,故而杀之。但是此刻,自己已是将死之身,可是却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
“你再强,也只得一人而已。我杨家,岂是你可破。”中年人明白自己的情况,就算这黑衣人不杀自己,自己也绝对活不成。所以到了此刻,他也没有丝毫后悔之心,对那些被自己害死的人没有丝毫愧疚之意,依然以自己生在杨家为荣。
“到了此刻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若你们杨家之人都如你现在这般铮铮铁骨,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渣了。”黑衣人神色不变,语气依然平淡。
中年人沉默了,这黑衣人说的不错,如果一个家族所有人都是铮铮铁骨的热血汉子,又岂会以欺负平民百姓为荣,又岂会犯下这么多为人所不齿的事,受世人唾骂。虽然没有人听到过,但杨家众人都清楚,他们不过是摄于自己家族势大,不敢言表罢了。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是强者,这也是他们的命运。”中年人心里虽然那样想,但嘴上却说不一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的别扭。
但黑衣人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知道。听了他的话,神色变的更加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能将大地冻裂。
“嗯,说的不错,弱肉强食。”黑衣人难得的赞同一句。但听到这个声音却让人难以感到他是在赞美自己,声音严酷。随着他说话,周围的温度猛然下降了几度。
“难道不是吗?历来都是如此,唯有强者才能笑看天下,弱者只有站在下方仰视、膜拜,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中年人忍着剧痛,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有力,渐渐的虚弱下来。
“嗯,你说的是对的,就像此刻一样。我是强者,你是弱者,而我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已,不知然否。”黑衣人声音依旧严酷,寒气人。
中年人又一次沉默了。黑衣人说的,就是自己心里想的。但是此刻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却怎么也升不起仰视、膜拜的感觉。唯有愤怒,充满整个心房。想到这里,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瞪着黑衣人,无言以对。
“呵呵,以前你杀别人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如你现在一样,愤怒的看着带给他们伤害的人。而你当时是不是也如我现在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伤害的人。”黑衣人声音凌冽的道,隐隐的有爆发的趋势,似在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一般。
刚刚看到中年人的神情,他心里突然出现几幅画面。就如现在的中年人一般,愤怒的望着前方,眼底深处满是仇恨。这其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
“想想以前被你们害死的人,有多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手无寸铁,庸碌无争,你们如何能下的去手,如何能够如此丧尽天良。”黑衣人歇斯底里的道。双目已经通红,青筋突起,紧握的双拳骨节啪啪作响。
他刚刚想起了别人遭遇横祸的画面,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在山贼的屠刀下,双双殉命。身材高大的山贼立于父母尸体前面,手里抓着的屠刀还沾染着鲜血。鲜血顺着刀锋滑落,最后凝聚到一起,滴滴哒哒落到地上,鲜红一片。这场景犹如还在眼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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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已经送到,谁陪我战斗
第一卷第十八章——强者弱者
第十八章——强者弱者中年人双目渐渐泛白,慢慢的失去光彩。嘴里鲜血不断的向外流去,全身皮肤已经淡淡的泛起了紫色,这是身体逐渐冰冷的迹象。
黑衣人抬起一脚,将中年人的脑袋踏成肉泥。如同开西瓜一般,瞬间粉碎。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刚刚想起了父母的遭遇,他需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不然他怎会对一个死人如此。
原本治病救人的场所,此刻犹如屠宰场一样,遍地鲜血,惺味冲天。
而中年人确实没猜错,这黑衣人确实不是天倾,是林冲假扮而成。
刚开始天倾在大街上杀人的时候,林冲便站在远处观望,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此刻他留在这里不过是想给杨家人造成一个假象,让他们认为罪魁祸首还在这里,从而不需要派出人去寻找。如此一来,便对天倾的逃跑创造了条件,让他能够安然的逃离这里。
而从中年人领着人破门而入到现在也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而已。直到中年人已经断绝生机,身体冰冷的时候,杨家人还在远处赶来。
前面街道沙尘滚滚,脚步声凌乱,更有骏马铁蹄踏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这是杨家正在赶来的人,人数之多,足有上百之数。
领头骑马的是一个大胡子,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犹如深山沟壑,威严至极。穿着富贵,全身上下皆是上等绸缎缝制而成,身前绣有一条金光灿灿的五爪神龙,威武至极。头发高高束起,两边明显泛白,显示着他已不再年轻。
坐骑全身通红,皮毛光滑,四肢铿锵有力。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鲜血般艳红,头角峥嵘,比之野兽更甚,不知是何品种。但光是这些特征,已经足以证明它的不凡。
“吁。”骑马领先在前的大胡子一声嘞停。右手举起,后面跟随而来的众人停立原地,无人作声。
健马前脚离地,人立而起,过了一会才重重落下。几声“咔咔”的声音响起,它脚下的地砖明显的出现了几道裂痕。
大胡子看着躺在十几丈开外的无头尸体,老泪纵横。
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虽然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但他的穿着却是杨家特有的绸缎缝制的。
而腰间的一块玉佩垂落下来,上面隐约可以看看见一个“杨”字。
虽然已经被鲜血浸染的模糊不清,但那轨迹确确实实是杨家特有的字形无疑,而那玉佩也只有杨家的重要人物才有资格佩戴。而天倾杀死的那个年轻的杨家嫡系身上并没有,这就说明这具无头尸体在家族的地位比那年轻男子要高。
黑衣人岿然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着杨家气势汹汹赶来的人,眼神淡漠,不带丝毫感情。对前方众人的存在,犹若未闻,似乎看不见他们一般。
“杨家主,别来无恙。”过了好一会,黑衣人开口说道。但声音依旧平静,而且冰冷。
他似乎是在询问人家的近况,向人问好。但这声音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如此,而像是在嘲讽一般,冰冷的能冻裂大地,使人敬而远之。
而杨家刚刚死了两个嫡系,他居然还如此相问,其意不言而喻。
而那大胡子的身份呼之欲出,正是杨家家主杨清泉。
“既然敢在此杀我杨家之人,何须遮遮掩掩。”杨家主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境,眼神阴郁的说道。似乎正在酝酿着狂风暴雨,下一刻便会朝着黑衣人汹涌袭去。
“不过就是死了几个无用的人而已,杨家主何须在意,只当是平常事看待,一笑了之便可。”黑衣人揶揄道。
杨家家主杨清泉气的浑身发抖,他身后的几人双目如欲喷火,双拳紧握,青筋突起,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只要领头的家主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暴起发难,将眼前的黑衣人撕碎。
原因无他,只见他们腰间也有一块相似的玉佩,与地上无头尸体佩戴的一般无二。而几人的相貌,虽然不尽相同,但大概的轮廓却十分神似。显然,与那已经死去的中年男子血缘相近,关系匪浅。
“不错,只是死了几个人而已。我,确实不用在意。”杨家主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眼角留下两滴血泪,鲜红耀眼。在这炎热的阳光照耀下,泛起阵阵光晕。
他知道黑衣人的意思,是要他易地而处的去看待这件事。
他如果真的易地而处的话,确实会如黑衣人所说,只当平常事来看待,一笑了之。
因为这样的事,他们杨家做的实在太多太多,而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只觉的发生这样的事,更能彰显杨家的威势,奠定杨家的地位。
可是此刻死的却是他的孙子和儿子,他如何能一笑了之,这无异于摘星捉月,根本不可能。
“爹。”
“家主。”
后面的人纷纷叫道,夹杂着嘤嘤泣泣的声音,无限悲切。
“都给我闭嘴,人已死,再哭又有何用。”杨家主杨清泉突然睁开双眼,精光硕硕,让人不敢直视。
“爹,要给六弟报仇啊。”他身后的一个男子大声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是那具无头尸体的哥哥。
“家主,要为六爷雪恨啊。”身后的人随后一起大声说道。一个个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妄动。
到了这时,那具无头尸体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他正是杨家主杨清泉排行第六的儿子,“杨子雨,”人称杨六爷。
而那被天倾杀死的年轻男子则是杨子雨的儿子,在家族堂兄弟中排行第九,名为“杨如豹”,人称九少。
“报什么报,仇什么仇。没听到人家说,只要当这是一件平常事来看待便足矣,你们都是聋子吗?如今,我们只要再做一件这样平常的事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杨清泉暴喝一声,身后各种吵闹、叫嚣的声音被一压而下,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你们杨家真是无可救药,早晚有一天会被人连根拔起。”黑衣人怒喝一声。对他们而言是平常的事,却不知道给多少人造成了家破人亡的悲剧。此刻居然还不知悔改,究竟要造多少孽才肯罢休。对于杨家的行为他已经彻底暴怒。
“就算真有这一天,那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不过,你却是看不到了。上,将他拿下。”对于黑衣人的话,杨家主并不放在心上。
这种话他实在是已经听腻了,耳朵都快起茧了。以前每次杀人的时候,被杀的人临死前都会说一句相同的话。
虽然有些人说的不同,但都如同河流汇聚于大海一般,都是相同的意思。
杨家所造的孽一直都在直线上升,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死在杨家的屠刀之下。这些人有些死有其因,但更多的却是无辜惨死。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不见有人敢吭一声。
此刻听到黑衣人的话,只认为他如以前的那些人一般,这是他临死前的怒吼,丝毫不以为意。要是真的有报应的话,早就该出现了,何须等到今日。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人便汹涌而上。
刀剑纷纷出鞘,长枪抖动,寒意人,摄人心魄。
有些刀枪上面甚至还留有未清洗干净的血迹,而这些血迹决不是在他们身上沾染的,那么从何而来已经不言而喻。不一会的功夫,便将黑衣人团团围住,距离不过两丈。现在正等着家主最后下令,只要杨家主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上前将黑衣人乱剑分尸。
黑衣人看着这些还沾染有血迹的刀枪,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杀机。
就算是凡铁打造的兵器沾染上鲜血,也能彻底的清洗干净。唯有那些长期将自己的兵器浸泡在鲜血中,以血液来蕴养的兵器,才会留下这些不易洗去的痕迹。而这需要大量的鲜血才行。
而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蕴养兵器会从野兽身上取血,更别说杨家这群人了。由此可以看出杨家的人已经狼心狗肺到了何种程度。不除之,天下如何能够太平,百姓如何能够安居乐业。
剑光一闪,围在最里圈的人刀剑纷纷断为两半,血肉四溅,惨叫声起伏。
这却是黑衣人拔剑,以自己为中心,快速转了一圈,就已经将他们的刀剑削为两半,更将许多人拦腰斩断。但长剑本体并未接触到那些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