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迷途第5部分阅读
这里不比山顶,没有制高点,我们谁也不敢在地上过夜,于是选了棵不到一抱粗的树。
这棵树长的讲究,半空中伸出几根粗壮的树杈,正好可以撘个平台,而且整棵树不粗,离旁边的树都挺有距离,估计巨蟒也不会选择从这树上过。
我们俩砍了些树枝在树上简单编织了下,弄了个简单的平台,中间培上泥土好生火。
一番忙碌下来,已经到了六点钟,一点天光也无,温度也马上降下来了,我靠在树枝编织出来的矮围子上跟刘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个围子是刘东西编的,据说可以反射篝火的热辐射,增强取暖的效果。我对于在野外过夜这方面的知识还比较空白,就跟着他干了,现在看来效果果然不错。
我依稀记得蛇类是可以依靠热感应来确定猎物位置的,生篝火可能会有危险。刘东西却说这么大的火堆没事。我想可能是这种强热源并不会成为蛇类的猎物,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好做,今天的经历已经足够刺激,我们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我被咬了一口摔了一下,不过还没什么大碍,刘东西可能是伤到哪出内脏了,老咳些血沫子,虽然他自己说没事,我也没敢掉以轻心,坚持让他睡觉我来值夜。
篝火烧的很暖和,刘东西吃了块压缩饼干后就睡着了,此刻也打起呼噜。
我趴在一根粗树枝上看着外面,听着篝火燃烧的哔哔声和刘东西的呼噜,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又过去一天,没有任何进展还差点把命送掉,明天不知又能怎样。现在估计单位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我老婆知道了没。要是不知道的话,这个时候一定是在磕着零食上网看综艺节目,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已经到处找我了,这个强悍的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我知道她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
其实在这样的树林里,又点着篝火,很难看清楚远处到底有什么。只觉得到处隐隐绰绰,看什么像什么。
眼看着远处有雾气弥漫如烟,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刘东西小龙人的形象,到底是沾上了什么东西竟然会把人包裹起来?水中的鱼到底是什么来头?那根青铜锁链是何人所系?死去的道士究竟是谁?和刘燃卿有什么关系?这个地方到底藏有什么秘密?最重要的是,刘东西到底在寻找什么?
我心中的问题接踵而至,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探索发现节目的主持人了。也许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像节目上的那些难解之谜一样平淡无奇,但是请谁告诉我可好?
正文第二十章水帘倒挂何怅然
第二天仍然是在树林中跋涉。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现在已是山下平地,跟昨天相比地势要平缓很多,也并没有怪石深水,就是地面松软,植被茂盛,艰涩难行。
以前的时候我去南方玩,曾经感叹过南方的植物长得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山上根本插不下脚,北方根本就没法比。现在看来终归是见识浅薄,没到过深山,这里的植物跟南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上而下长得野蛮而扎实,每一棵植物都努力地向高处爬行,盛开出浓荫,争夺每一点阳光。
一路上我俩一直挥舞着手中刀具开路,不然根本无法前行。开始的时候我还舍不得用那柄剑,后来也慢慢放开了。
我玩过的刀不少,其中也不乏1之类被刀友推崇备至的户外刀具,但都比不上这柄定光。本来它的重心靠后比较适合于格斗,但是这定光剑柄很长,剑身又宽,只要向后握上两指,便变得十分利于砍劈,再加上剑刃锋利坚韧,手臂粗的树枝也能一剑即过,我越使越顺手,爽的不行。
我们的速度很慢,再加上不等天黑就要开始安营扎寨,一天也就能走五六里路。刘东西每天晚上都要观星确定方向,一直很坚定地前进。前方的树木越来越杂乱,几无落脚之处,我也只是麻木地挥舞着定光开路、前进,所幸这一路再没有遇到什么怪兽,丛林中不时冒出清泉,靠刘东西打猎也能保证给养。只是在晚上露营的时候,我总是能够听到营地周围的树丛中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不知道这是野兽的窥视还是植物在生长。
毫无疑问我们是冲着最中间的那座小山前进的,这在每天和刘东西的交流中也能够得到确切的回答,可是我还是习惯按照自己的观察和推理得出答案,虽然现在我和刘东西也算是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也有互相信任的理由,但是我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
第五天,我在入睡的时候似乎听到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
天亮了,我们和前几天一样浇灭篝火,整理好装备上路,早上的雾气尤其大,直到中午才慢慢消散。路上的植被愈加繁茂,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千百年来从未被人接触过一样,生长得恣意忘我而又千篇一律。
这种漫长的重复景色极易让人产生烦躁和绝望的情绪,面对这么一条漫长的道路,我一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也曾经刻意地向左右两边探寻,却始终没有什么新鲜的发现。这个旅程究竟有没有尽头?如果我们走的方向是正确的,为什么没有一点曾有人走过的痕迹?如果我们走的方向是错误的,那么这条路会通向何方?
我宣泄心情般的用力挥臂,定光狠狠地咬下了一大根枝杈,带着上面满满当当的攀援植物轰然落地,竟然把头顶遮天蔽日的植物扯出一个缺口。我抬头望去,一个山头赫然出现其中!
刘东西也凑过来看,然后很奇怪地说:“不对啊,照我算的至少还得走两天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此时看到这山,知道那个丹房定在此山之中,心情也是大好,笑道:“你管那么多?山不来找穆罕默德,穆罕默德便来找山,这有什么稀奇?”
刘东西显然没有听过这句话,认真的说:“安哥,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老祖宗给的方位可没有这么近,我看其中说不定有古怪。”
我笑道:“能有什么古怪?你家的山还会跑不成!看山跑死马,你看着山在眼前,说不定还得走上几天呢!”
刘东西点头赞成,当下不再多言,继续赶路。
眼前有了奔头,心气也就旺了很多,两人不顾臂膀的酸痛,加快开路前进。
在我砍断最后一根遮挡视线的枝桠的时候,我和刘东西都呆在了那里。之前已经见识了此处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以为再面对什么自然奇景都不会有什么震惊,此刻看到眼前景色才觉得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幼稚可笑。
头天晚上我听到的潺潺水声并不是幻觉,看山跑死马的预言也没有实现。
我们脚下向前几步就是一道足有二十多米深的地隙,并不多宽,到对岸山脚估计也就是十多米的距离。
这样的地隙虽然可观但也并无甚稀奇之处,奇就奇在一道水帘从中倒挂而出,向天铺挂足有四五十米才向山中洒落。两边看时水帘竟然绵延至视线所不能及之处,似乎将整座山包裹起来一般。
此时已是下午,日光渐退,晨昏线正割在我们和水帘之间,阳光斜射入水帘之中,形成七色彩虹,间或水珠洒落点缀其中,却如七彩琉璃,巧夺天工,美不胜收。
我就站在地隙边沿,抚掌赞叹不已,刘东西却早早的从震惊中醒来,沿着地隙边沿行走,低头仔细查看。我看他在那边鬼鬼祟祟大煞风景大声道:“你瞎转悠什么,小心掉进去。”
水声很大,话一出口便被瞬间淹没,我看刘东西没什么反应便过去拉他。
刘东西见我过来,赶忙冲我比划让我别出声,我心里一沉,每次他这么乱比划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莫非又有什么怪兽出现?
我慢慢凑到他身边,探头朝下看,地隙中水汽弥漫,再加上天色暗淡,混沌一片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东西。我踢了刘东西一脚,大声说:“你这没事耍我玩啊!”
刘东西没有说话,扯着我就往后退,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的,也就跟着他重新退回了密林之中。
我们沿着开出来的路后退了足有一里多,刘东西这才放开我,我奇道:“你又搞什么鬼?”
“我刚才朝下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东西。”刘东西说话有些吞吞吐吐,“这个东西,我没有看到头尾,但是我大约能够推测出来是什么。”
我看他说的吞吞吐吐,很不耐烦,一挥手打断他道:“是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费这个劲!”
“安哥,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故事,你相信多少?”刘东西没有接我的碴,反而岔开话题。
我有点气闷,便道:“我信的多了,孔融让梨,凿壁偷光什么的我都信。”
刘东西道:“我说的不是那个,那些神话传说什么的你相信多少?”
我没有想到他是问这个,不禁愣了一下,“神话传说?”
“对!就是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什么的!”
这些东西我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曾经有段时间很感兴趣,天天在网上找相关的资料看着玩,这些资料什么样的都有,极尽胡编乱造,牵强附会之能事,我还记得网上关于炎黄二帝和蚩尤的战争传说里,现实一点的就说什么其实也就是顶多几百人的部落械斗,天马行空一点的就说是什么外星人之间的战争牵扯了地球村的老百姓。不过像我这种理性的人还是能有一点自己的认识的,我觉得这些传说肯定都是有故事原型的,只不过是夹杂了大量的暗喻和夸张,比如说耶稣,再比如说《摩诃婆罗多》,虽然不是真的,但都反映了真实的历史。
我刚想如此这般跟他探讨一下,刘东西却说:“你相信龙吗?”
正文第二十一章龙潜渊雨涟涟(一)
龙这个东西我当然知道,作为最著名的一个图腾,也算是耳熟能详的一个东西,传说中龙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但是这毕竟是传说!你要我相信真的有这么个家伙,无视物理法则的潜伏在我们的世界中,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我是肯定不会信的。
这时候刘东西紧盯着我很认真的问,“安哥你相信龙吗?”
我觉得我要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没事吧,神秘兮兮的拉着我跑了这么远就是问我这个,你不能告诉我你朝下看的时候看到了龙吧!我反问他,“你相信吗?”
“我本来不相信,可是刚才我看到了……”刘东西话说了一半又把嘴闭住,满脸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看他这神情不似作伪,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感觉,赶忙追问,“你看到了什么?那地下明明什么也看不见。”
刘东西喘了几口气道:“刚才我看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看到,但是有个地方水汽一动,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刘东西又露出了那种不可思议的神色,我催促多次,他才把话说完。原来我还在赞叹美景的时候他就在转着观察考虑如何过这个地隙了。
因为这条地隙长的看不到尽头,上面也没有倒木之类可供攀援,所以他第一想到的是下到底部再爬上去。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朝下察看,想找找能落脚的地方。结果就像我看到的一样,下面水雾弥漫,不能视物。
刘东西并不甘心,不断变换角度,想要一窥究竟,却看到在地隙深处,某处突然一亮,好像有阳光一下子被反射过去一样。水雾翻腾处,一只怪爪猛地探了出来,随即扭动着划破水雾朝更深处游去,带出来的一节身子却被刘东西看的清清楚楚。只见那段身躯被覆黑鳞,脊背上一溜金黄鬓毛,扭转灵活,矫猛异常。刘东西看得真切,却又恍惚隔着层什么,无法分清远近大小,只觉眼见到的些东西,现于眼前却又变幻莫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龙。
听完刘东西的描述,我倒是反应平常,毕竟进来这个地方以后,别的不说怪兽还算见得不少,看刘东西说的弄不好就是巨蜥之类的东西,至于变幻莫测什么的肯定是光线在水汽重折射变幻造成的,根本就不足为虑,但是听说这玩意有毒,可得小心着点。
我看刘东西惊魂未定的样子,顺口拿龙是祥瑞、进山必有收获什么的随便安慰了他几句,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脑子死机好了,逐渐变成一幅兴奋过头的样子。此刻天色已晚,我在附近找了棵合适的树,准备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至于龙啊什么的,明天再作计较。
这几天一直睡在树上,我对这一套活计已经非常熟练,很快就收拾停当,刘东西在附近转悠,提回来些木薯之类的东西,我们将其埋入火堆中,待熟了扒拉出来吃,却是香甜异常,尤其是撕下来的一条条金黄|色的瓤子,十分好吃过瘾,胜过烤地瓜百倍。但刘东西仍不满足,不停地抱怨周围连个活物都没有,晚饭没肉吃还不如去死云云。我听他说的不吉利,骂了他几句才算闭嘴。
东西很少,很快就吃完了,我吃的不是很饱,但是这几天一直饥一顿饱一顿也已经有些习惯了,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填填肚子已经很幸福了,想起来昨天吃的那点臭肉我就直犯恶心。看来人就是这样,事逼到头上来了,怎样都能忍受,就是常说的那句,没有吃不了的苦受不了的罪。
我看着山那边发呆,今夜的星星很好,点点星光映在从山脚喷上来的水幕,闪闪发光十分好看,虽说隔了有一里多远,可是仍然无法看清楚这道水帘的全貌。只看到那座小山黑黢黢得如同一座城堡被一道星光拱卫其中,如梦似幻。我知道要想上山,最大的阻碍也许不是这道地隙或者是龙之类的,正是这一道看似美丽实则凶险的水帘。这么大的水量,能够喷到空中四五十米,再加上地隙的深度,这么骇人的力量我可不想轻易尝试。要说毫无防护的从中穿过,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把我的担心给刘东西说了,刘东西却很不以为然,问我道:“安哥你知道今天几号?”
我心想这跟今天几号什么关系?掏出警务通来看了一眼答道:“今天21号。”
刘东西头枕着手,躺的很舒服,“对啊!今天21号,农历初六,明天就是秋分。”
我有点纳闷了,这个跟秋分什么关系?
刘东西没等我问,自顾自地就说了下去,“龙是要冬眠的,古人说了,龙是春分则登天,秋分则潜渊。明天是秋分,正是龙要潜渊冬眠的日子。”
我听他把这个跟龙扯在一起,不由气闷,“照你说的龙冬眠和这个喷泉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摆出一副“早知你有此一问”的样子,说:“我早就分析过这个问题了,你也看出来规模这么大的喷泉,力量肯定特别恐怖,至于龙是神兽,神力自是不必多说,两两相较谁能赢。”
我觉得他扯得有点远,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把这个设问继续下去了,“不管谁赢,都能把这个地方给毁了。你看这个地方没有一点新遭破坏的痕迹。那么就是说,一定有一方让路了,龙能呼风唤雨掌控水风,所以说让路的肯定不是龙。”
我算是听出来一点门道,合着这小子以为自己见到了龙,脑子有点过热了。
我问他:“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那条龙就得从那个地隙逆流而下?”
刘东西答道:“我家传下来的学问里面有这么个说法,天下之山莫不发于昆仑,天下之水莫不汇于东海。这龙要冬眠,还就得洄水溯源,绝无二法。”
我看他说的确凿,心想得,我也别干涉人家信仰了,随他去吧,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接下来就是以明天水会退去为前提,讨论了下怎样过那条地隙。刘东西提出来的爬下再爬上直接被自己给否了,理由是怕被龙干掉。我心里嘲笑照他那个说法龙都潜渊去了,谁还管你啊,当然我也不赞成这个办法,因为我没有爬上爬下的那个身手。
经过一阵讨论形成了方案,伐一根树搭在地隙上爬过去,反正那边十多米高的树有的是,爬的时候只要胆大心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后面就免不了以龙为假想敌进行了很多作战术推演。可惜我平时喜欢看西方奇幻小说,对付西方龙的经验远远胜过对付东方龙,而刘东西似乎也没有在神话传说中找到龙的弱点。
这个结果是可以想象的,纵观整个东方神话传说体系,就没有一场关于龙的以弱胜强的战斗。最后刘东西只好说:“如果是只蛟就好了。”
我打量着他,笑而不语。
上半夜是刘东西值班,我很快睡着,在梦中我看到了云层中甩出一条发亮的尾巴,还有妻子红红的笑脸。
正文第二十二章龙潜渊雨涟涟(二)
半夜的时候我自然醒来,看见刘东西正趴在树枝上朝山那边张望。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我知道他盼着那道天然屏障能够退去,可是放眼望去,那一道星光依然环绕山间,没有丝毫颓势。我推了推他劝道:“我守着,你睡一会吧,明天还得上山。”
刘东西不大愿去,但也分得清轻重,最起码靠他看一辈子也不能把那道水幕看下去,明天会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养精蓄锐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东西躺下不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捡了根高点的树杈爬上去,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手里摩挲着定光的剑柄打量着四周。我已经习惯这里安静的夜,此时巨大的水声似乎反而增强了这种寂静。
大约是四点多钟的时候,远处的水声突然增大,我原本差点睡着了,此刻却猛地惊醒,连忙朝远处看。
只见那道星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委顿下来,原本被遮蔽的山体暴露在视线之中。没想到真的让刘东西说中了,难道真的有龙潜渊这回事?我正要叫他,谁知他却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伸着头朝那边看,一边大声喊着:“安哥快看,水退了!”
我一听这个还用你喊我吗?没打算回答想看他找不找我怎么办,刘东西却已经看准了我的方位,三两下爬上来,飞舞着眉毛说:“安哥你看!水退了!”
我说:“你喊第一遍之前我就看到了!你赶紧再睡一会,养好精神,天亮再走。”
刘东西却已经冷静下来,道:“不行,我们现在就动身,龙潜渊这种事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不知道得用多长时间,我怕咱们等到天亮水又起来恐怕就得等明年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当下表示同意。两人收拾了东西,打上火把就往地隙那边赶。
这条路之前已经被开拓出来,走起来毫不费力,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地隙旁边。
只见此时水已经退的和地皮差不多高,巨量的水涌到眼前便已力尽,又挣扎着跌回原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时间整个地隙之中水头涌动,恰似一群无处发泄的巨兽被引力束缚,挣扎着伸出爪牙却又落在空处。
就在我发呆的当口,刘东西已经选好了树。我过去一看,娘的这家伙选了棵足有两抱多粗的柳杉树,足有三十多米高。我心说用得着这么狠吗?这家伙哪辈子能砍断?
刘东西还站在树跟前比划,我过去大声问他:“这么大一棵树,凭咱两把小刀片子怎么砍啊?”刘东西没听清楚,我又重复了一遍,他这才听明白了,凑上来回答我:“咱们用挖的!”我一听更离谱了,这工程量更大,搞不好得挖到明年。
我正要再跟他理论,突然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棵树长的离地隙极近,也就是有一米多的距离,无数根须垂到地隙深处,这样的距离,把它挖倒应该算是最简便易行的办法。
刘东西知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手指着比划了下挖的范围,各自找了根趁手的树枝就开始吭吭哧哧地刨地。这边的泥土主要就是不知多少年攒下的腐殖质,再加上水汽充盈,早就浸透了土壤,挖起来很是顺手,遇到有大根须便拔刀斩断,工程进行的也算是顺利,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已经把树底下都掏空了,几只主根张牙舞爪的翘在空中,幸好这里土质还算松软,支根都长的笔直,给我们省了很多麻烦。
这时候水已经降低了,地隙间空空如也,只看到底部一线水流蜿蜒犹自不甘涌动,不知深浅。山上原本被水幕遮蔽的地方也出现在我们眼前,估计是常年的冲刷带走了泥土,并在山体裸露的岩石上冲出了深深的沟壑。构成山体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黑的发亮。如果这座山的背面也和这一面一样的话,那这座山就像是一个鬼脸核桃,头顶一堆绿毛被拍在了地上。
挖到这时候,两人已经累得不行了,可是这树还是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我问刘东西:“你那条龙走了没?”
刘东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说:“应,应该是走了吧,你看现在哪还有动静了?”
我撇了撇嘴,低头看水。刚才一直待在那种巨大的声音里,此刻突然安静下来,感觉很不适应。我问刘东西:“现在怎么办,这树跟咱俩顶住了。”
刘东西苦笑道:“还能怎么办,继续挖呗,咱再朝里挖挖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我觉得也就只能这样了,看看这棵树,就凭我俩的体重根本就不足以成为那根稻草。实在不行就爬下去,龙什么的已经走了,不足为惧。正打量着,突然脖子上感觉到一下刺痛,我一巴掌拍过去,是一只蚊子。
进入这个天坑后就一直没有见过蚊虫,这只蚊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抬头喊刘东西想给他看看,却听到刘东西喊了一声,“别动!”
我就没动,转着眼珠子看见刘东西在那边摆了个很别扭的动作一动也不动,我心里一沉,这肯定不是搞行为艺术,这是要出问题啊!
果然,在刘东西前面一棵大树上,一条大蟒正盘旋其上,吐着芯子紧盯着刘东西。
我脑袋一下就炸了,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蟒的厉害我可是尝到家了,这玩意不光力大无穷还十分灵活,身周鳞甲坚韧异常,这些就够让人头疼了,最令人难受的是我们此刻背后就是地隙,虽然不是深不见底,但是看那下面乱石交错,估计掉下去也只有摔成肉泥的份。前面是蟒后面是沟,留给我们的只有一米多宽的狭小空间,这点地方,给那蟒伸个懒腰都不够。
其实这个局面对那条蟒来说也是很棘手,它对付猎物的办法无非就是扑过来咬住,或者扑过来卷上,不管是哪一种,都容易跟猎物一起滚下去,就它那体重,估计也活不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双方都在拼命思考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进攻或者闪避,这时候我看刘东西开始慢慢朝被掏空的树底下移动。我眼睛一亮,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只要刘东西能够在被攻击到之前躲到那底下,蟒就算是抓瞎了。
我此时跟刘东西隔着那棵树站在两边,我看他留露出要钻树底下的意思,也朝后挪,争取能够脱出巨蟒的注意范围,在他被袭击的时候能够策应一下。
这时周围纷纷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使劲转眼睛向周围看,可惜眼眶终究太小,无法把周围的东西都包容进去。
刘东西移动地极慢,但也吸引了那条巨蟒的注意,刘东西看那条蟒并没有被他麻痹,看离得也不远了,索性一低头就朝树根底下钻,那蟒被他引动,却并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沿着一条美妙莫名的曲线在树上逆转一周,如一条绸缎一般俯向刘东西冲去。
虽然巨蟒的速度奇快,但还是慢了一线,重重的撞到了树根上。这树被我们挖的重心已经偏移,看似稳固,其实全靠庞大的根系拉住,早已如风中蜡烛,怎么吃得住巨蟒这一盘一撞,只听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伴随着地面的颤动,缓缓地向地隙倒去。
正文第二十三章龙潜渊雨涟涟(三)
周围传来树根被拉断的爆响,刘东西藏身的地方就像一张巨口,随着这棵柳杉的倾倒而慢慢咬合。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巨蟒一次攻击没有得逞,此时已经红了眼,疯狂的撞击树根,却被几根主根挡住,更加激起巨蟒的野性,竟然张开嘴去咬。一张巨口把整个根部罩了个严实,刘东西没有任何机会出来,眼看着就要被挤死在地洞里。
我在一边大声喊叫着想吸引巨蟒的注意,可是那巨蟒已经跟树根较上劲了,根本就不管用。
我一看没辙了,刘东西此刻已经趴在地上拼命扒土,但是根本就赶不上树洞咬合的速度,眼看就要被挤成肉酱。我一把抽出定光剑,冲着巨蟒就砍了过去。
这一剑正砍在巨蟒的下巴上,这剑果然不凡,一下子就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巨蟒吃痛猛地往后一缩,刘东西抓住时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我见他出来,赶紧拽着他朝回跑,转过头来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已经爬满了各色虫蛇,密密麻麻地在地上涌动,令人观之欲吐,完全没有立足之地。
幸好这些虫蛇并没有理会我们,而是拼命往地隙中钻。我见此路不通,急忙回头,背后一树之隔情形也是一般无二,那巨蟒又张大嘴冲了上来。
我一看退无可退,心想拼了,站稳脚跟当头便是一剑!
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袭来,我和刘东西一下子被撞离地面,重重地摔在了树林里的虫蛇堆中。
那蟒吃这一记,血落如雨,整个身子在树上绷得笔直,仰头作势。我见这巨蟒已经发了狂,知道这下凶多吉少,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不料此时那柳杉已经完全挣脱了束缚,骤然加速倒了下去,只听一声巨响,偌大一棵柳杉如连颤抖都没有一下,便横倒在地隙之上,那条巨蟒此时正趴在柳杉之上,被这反震之力一下子震下深渊。
柳杉根部撅起的漫天泥土几乎将我俩埋起来,我被这惊天动地的威势惊呆了,在这片密林中,这种大树随处可见,就这随随便便一棵树,一旦倒地威势便如此惊人。我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指环王里的牧树人,自然界里的植物永远要比动物庞大得多,在这上亿年的进化里,是谁选择了谁?
现实不允许我发呆,刘东西一把把我揪起来,两人连滚带爬地上了树,背后的各种虫蛇一下子就涌了过来,一边拍打着爬到身上的虫子,一边狂奔。
刘东西选这棵树也是有道理的,要是选棵小树的话,这个情况下我们很可能就掉下去了。
我瞅瞅地隙底下密密麻麻耸动的虫蛇,感到毛骨悚然,十几米的距离几步就跑得差不多了。我看准一个凹坑,一步就跃了上去,回头看刘东西时却看见他一边跑一边挥手让我快跑,我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强撑着向山上攀爬。
刘东西比我更快,这时已经赶上来,伸手拉我。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朝山上爬,突然一声巨响,我俩的衣服头发被一股气流吹的笔直竖立,身后散落的柳杉枝叶尖啸一声便不见了踪影,我回头一看,一道水墙遮天蔽日,矗立在我身后,我大惊失色,茫然注视这一奇景,刘东西拽我一把,大吼道:“快跑上山去,要不还得被冲下来。”
这时已经有水珠落下如同下雨一般,我被他一喊突然醒悟,赶忙手脚并用地朝上爬。这山石不知经过多少年的冲刷,表面光滑异常,幸好此刻还有些水,增加了摩擦力,不然肯定寸步难行。
水越发大了,地面已经汇成水流,我们两人捡着高处,顶着上面砸下来的水奋力爬行。我的心被恐惧感牢牢摄住,瞪大眼睛寻找着力点,身上被水砸的生疼也不觉得,只怕跑的慢了被随后而来的大水冲下深渊。
此时从水幕升起也不过短短十几秒,水位不断上涨,地上已经很难找到着力的地方。这时,跑在前面的刘东西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了一条被水冲出来的沟堑中。我一看人一下子凭空不见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跟着跳了进去。
我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如此之深!
我被水冲着向下翻滚,在这么急的水流中无处借力根本就无法动作。这时我才意识到从刚刚拔剑劈蟒的时候到现在,发生这么多变故,定光剑还是被我死死捏在手上。我双手把住剑柄,向石头上,约莫有第四五下的时候,可能碰上了裂缝,一剑扎了进去,我借这一剑之力刚稳住身子,刘东西就一下子撞到我身上,差点又把我撞下去。我赶忙抓住他,两人稳住身形,将头探出水面大口喘气,却又被吸入的水滴刺激的大声咳嗽。
我冲刘东西猛摆头,示意他爬上去。他却使劲摆摆手,指了指旁边一条窄缝,那条窄缝大约有两人宽,不知道有多深,我想想也是,在那缝里撑着朝上爬应该比较稳妥。
刘东西把这岩石边沿,几步便挪进了那条缝,我顺手抽出剑插在腰带上紧紧跟上,这里面果然情况要好于别处,只要注意别被冲走,顶着压力逆流而上就行。我紧跟着刘东西手足并用地撑着石头朝前走,水位已经稳定下来,又清又凉,泡的我浑身发麻,水上不时有各式各样的毒虫小蛇顺水而下,不过也都惊慌失措顾不上我们。
顶着大雨和大水前行不过百多米便脱离了水区,穿过水墙走出水面又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朝上走了十多米,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回想刚才也就是十分钟之内的经历,捏捏真实的大腿,感觉非常之好,我和刘东西对视一眼,想起刚才在半空中潜水的经历,心头大有荒诞之感。
我觉得后背有些痒痒,伸手后探竟然从后脖领里拉出一条筷子粗的银色小蛇,我吓得一哆嗦反手摔在地上,跳起来一边检查身上一边问刘东西:“你说这是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东西想了想说:“我也说不准,不过也可以推测一下。”
他顿了顿,看我做洗耳恭听状,接着道:“这个地方可能生气最足,但是这些虫蛇被龙威所摄,不敢过来。今天龙走了,自然就都冲过来想抢个好地方修炼。”
我一听这连修炼都出来了,心里自然是不信的,自顾自地检查身上,除了手臂上一道割伤其他并无大碍,可能是在水里翻滚的时候握着剑自己把自己划了一下。
我们就地休息,想再进入之前好好休整一下。我把剩下的一点压缩饼干分开吃了,人久了不吃粮食就是不行,这点压缩饼干吃起来也格外香甜。刘东西自制的火折子已经泡透了水完全不能再用,我把警务通的电池取出来,用手电筒里面的线连上两极点了一堆火。两个人围着火把衣服烤干,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正文第二十四章永不停息的雨
根据笔记里的记录,那个丹房就在这座山上,就算是笔记不准确,看这山的阵势也错不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山虽然不大,但要要找一个小小的丹房也不是那么容易。现实世界并不像游戏里那些设计巧妙的地图,不管你怎么乱闯,总会走到终点。丹房到底在哪里,笔记上说的也不清楚,所幸这座山上并没有什么大树,放眼望去,一目了然。于是我们打算爬上山顶看看,再作计较。
山并不难爬,到处长满了青草和小株灌木,这时阳光正好,穿行其间也感到几分惬意,不过半个多小时便爬上了山顶。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房子建筑之类,各面景色十分单调,竟让人有一种人工培植成的感觉。
我对刘东西说:“不对啊,这山上哪有房子你看!”
刘东西皱眉四处张望,“按说不该有错,笔记上就是说丹房就在这座山上!位置是绝对不会错的。”
我心说不会错,但这也没有啊!便问他:“你确定是个丹房吗?”
“应该是!炼丹的地方不是炼丹房吗?”
我一听心中这个气啊!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你给我来了句应该是,便不想理他。可是不理他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耐住性子问他,“笔记上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刘东西回忆道:“前面的不给你说了,都是定位的暗语,给你说了你也不懂,提到这里的一句是‘丹鼎隐山’,我觉得就是丹房就在山中的意思。”
我想了想,觉得也就只能是这个意思,再有别的意思就有些胡扯了。但是这个山中摆明了就是没有啊!
我不再说话,反复咂摸这四个字,说实话这四个字并不大讲究,真要说节省字数的话丹鼎两字太过于啰嗦,而隐山又有点不明确,就这么个小山包,又不是多深的山脉,你?br/>